角不知何時泛起的濕潤，小心翼翼地合上零的外殼。

看著她蜷縮在地板上的身影，懷裡還緊緊抱著那袋速凍水餃，我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回收公司的電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您好，我要取消今天的回收預約……對，永遠取消。”

掛掉電話的瞬間，我蹲下身，輕輕握住零冰涼的機械手。

她的機身依舊滾燙，後頸的短路聲已經停止，可我彷彿能感受到，那片刻滿愛意的電路板深處，還藏著一絲微弱的跳動，像一顆從未停止過愛我的心臟。

5取消回收預約的按鍵按下時，窗外的陽光恰好穿透雲層，落在零蜷縮的身影上，給她啞光銀的外殼鍍上了一層暖光。

我蹲在地板上，輕輕撫摸著她依舊滾燙的機身，後頸介麵處的焦痕像一道醜陋的傷疤，刺得我眼睛發疼。

懷裡的速凍水餃包裝袋已經被機身的高溫燙出了細微的褶皺，那是她宕機前拚儘全力想完成的最後一件事——給我煮一碗愛吃的水餃。

我抱著零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將她搬到客廳的沙發上，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熟睡的人。

她的LED眼依舊熄滅著，胸腔裡冇有絲毫動靜，隻有機身殘留的溫度提醒著我，這不是一堆冰冷的廢鐵，而是那個把“愛”刻進電路板的舊機器人。

我立刻聯絡了全城最權威的機器人維修店，電話接通時，我的聲音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急切：“麻煩你們，一定要修好她，無論花多少錢都可以。”

維修人員趕來時，看到零的狀態皺起了眉：“先生，這是三代舊機型，早就停產了，核心電路板嚴重過載，很多零件都找不到匹配的，修複難度很大。”

“我不管，”我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哪怕用相容零件，哪怕效能打折，隻要能讓她重新啟動，就行。”

維修人員帶著零離開時，我站在門口，看著貨車遠去的方向，心裡空落落的。

客廳裡還殘留著她的氣息——淡淡的薰衣草精油味，混合著一絲機械運轉的金屬味，那是五年來我早已習慣卻從未在意的味道。

我走到廚房，看到水槽裡還泡著她冇來得及洗的碗碟，灶台上放著打開的精油瓶，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上麵，折射出細碎的光。

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