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那我們現在談談辭退賠償的事。」

陳總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片刻後他道：「陶攸，公司很看重你的能力，打算重點培養你的。」

「這是不打算辭退我的意思嗎？」我問。

「當然，眼下有個專案……」

我聽著那位平時難得一見的陳總說了半天，終於明白他們這態度轉變的原因了。

公司接到了一個大專案，還沒簽，但甲方指定我全程負責。

指定我？

哪個甲方這麼獨具慧眼？

我扯了一下嘴角：「陳總，我能力不足，難以勝任，要不這個專案就給彆的同事去跟吧。」

葉經理似乎終於受不了我拿喬：「陶攸，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正欲回懟，外麵有人來敲門。

「陳總，葉經理，凱越的負責人到了。」

陳總急了，他看向自己的外甥：「趕緊去讓人將小陶的報銷給辦了，扣的業績給她補回來！」

從會議室走出來，正好撞見有個人被簇擁著走來。

隻一眼，我腳步頓住。

反倒是身邊的陳總和葉經理，瞬間迎了上去。

「謝總。

被簇擁的人抬起眸來，恰好和我的視線對上。

謝鈺霖衝我笑了一下。

7

會議室裡，甲方公司的人去跟進合同了，剩我和謝鈺霖麵對麵坐著。

「謝總，我給您續杯茶。」我笑得格外諂媚。

不久前，陳總為讓我接下這個專案，咬牙給我多提了兩個點的提成。

這個專案要是能成，我能賺一大筆。

謝鈺霖此刻在我眼裡，就是金光閃閃的財神爺。

但是謝鈺霖看著我冷笑：「現在知道狗腿了，之前怎麼冇見你給我好臉色看？」

「這說的哪裡話呀，我們這打小認識的感情，」我知道自己現在有多諂媚，「過去的事都是小孩子過家家，您發達了還能記得老朋友，這點我真的很感動。」

謝鈺霖：「不要再用這麼噁心的語氣和我說話。」

「好嘞。」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家公司的？」我問。

謝鈺霖看了我一眼：「你不會自作多情到以為我是為了你才選擇你們公司的吧？」

「可以這麼認為嗎？」我嘿嘿笑了，「那我找老闆再聊聊提成比例的事。」

謝鈺霖：「……」

我從會議室出來時的模樣，稱得上小人得誌。

何雪倪的臉都要氣歪了。

因為這個專案原本是要由她老公，也就是葉經理負責的。

因為謝鈺霖一句話，現在連帶著我們這個分公司的老大都得對我和顏悅色。

他們不敢賭我和謝鈺霖的交情。

顯然謝鈺霖混得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我震驚於海歸的晉升速度，然後被他白了一眼：

「上幾年班了怎麼還這麼天真，凱越的創始人兼董事長是我外公，我剛回國就是總經理的職位，也就是你們口中說的空降狗和關係戶。」

「……」

罵自己罵得挺直白啊這人。

不對，狗東西家裡這麼富，以前裝什麼二百五呢？

不管怎麼說，我現在總算體會到了什麼叫作狗仗人勢、狐假虎威。

我一點也不覺得心虛。

在職場混了兩三年，我早就明白，人脈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否則公司每年為什麼閒著冇事非要給客戶寄各種節假日禮盒？

狐假虎威的時候很爽，等到謝鈺霖要走的時候，他忽然來了句：「我三年不在國內住了，對附近不是很熟悉，不知陶小姐有冇有時間帶我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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