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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繁星護著路錦晨和兩個孩子衝出賭場。

“開車!快走!”

她將路錦晨和孩子安置進車裡,自己剛坐上副駕駛,立刻轉頭對助理厲聲道:

“現在就報警!把那個地下賭場的位置、情況,全部告訴警方!”

她腦子裡全是剛纔離開時溫述年被幾個人拖拽向黑暗深處的那一幕。

“不能報警!”

路錦晨突然出聲,他撐著身體往前傾,伸手想去奪助理的手機。

“這種地方背後勢力盤根錯節,你報警等於同時得罪黑白兩道!會有麻煩的!”

話音剛落沈繁星卻猛地揮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路錦晨跌回座椅。

她眼睛裡佈滿紅血絲,幾乎是在尖叫。

“不報警?那我老公怎麼辦?他還被扣在裡麵!那些是什麼人你看不見嗎?!”

“可是”

“冇什麼可是!”沈繁星一把從助理手裡搶過手機,“我管他得不得罪人!述年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他們全都陪葬!”

路錦晨看著她那副為另一個男人方寸大亂,甚至不惜破壞她向來最看重的利益的樣子,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怨毒。

他皺了皺眉。

趁著沈繁星背對著他的瞬間,手迅速伸向旁邊嬰兒車裡的兩個孩子。

指尖用力地一掐。

就在沈繁星即將按下撥號鍵的瞬間。

“哇!嗚哇!”

兩聲嬰兒啼哭猛地響起,是路錦晨身後的嬰兒車裡傳來的。

兩個孩子幾乎同時放聲大哭,小臉憋得通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繁星撥號的動作一頓,視線被哭聲牽引過去。

隻見路錦晨慌忙轉身,俯身去檢視孩子,他背對著沈繁星,肩膀微微顫抖。

再轉回身時,眼眶已經泛紅,盈滿了強忍的淚水,臉上卻還努力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你說得對。”他聲音哽咽,“是我考慮不周,太自私了。我隻是擔心你。這種地方背後的水太深,我怕你出事。我我冇有彆的惡意。”

一副故作堅強卻又脆弱無比的模樣輕輕紮了一下沈繁星焦灼的心臟。

她看著他蒼白臉上的淚痕,又看看嬰兒車裡哭得可憐的兩個孩子,再想到剛纔自己粗暴推他的動作,一股混合著懊惱的情緒湧了上來。

自己剛纔是不是太沖動了?

錦晨也是為她考慮,為孩子考慮。

“對不起,錦晨。”

“是我太著急了,語氣不好。放心,我不會再讓你們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

說完,她不再猶豫,轉身走到幾步開外,背對著路錦晨和啼哭的孩子,快速地向電話那頭的警方說明瞭賭場地址和情況,要求立即出警,並強調有人質被困。

路錦晨站在原地,輕輕拍著懷裡的孩子,臉上的淚痕未乾,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去。

她到底,還是為了那個男人,不管不顧了。

回國後,沈繁星剛把路錦晨和孩子安頓好,就準備立刻返回英國。

沈老爺攔住了她。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在家裡待著。”沈老爺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掃過路錦晨和兩個孩子,語氣緩和了些,“折騰了這麼久,錦晨和孩子都需要靜養。有些事,也該定下來了。”

“早點把和錦晨的婚事辦了,給孩子一個名分,總這麼不清不楚地住著,不像話。”

沈繁星皺眉:“爸,你開什麼玩笑?我的丈夫是述年!錦晨之後會離開,沈家的男主人隻會是述年。”

“溫述年?”沈老爺冷哼一聲,從身旁的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抬手就朝沈繁星扔了過去,“你自己看看清楚!你們已經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