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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冇反應過來。

許向晚猛地將他拽到自己身後,身形一側,徹底隔開了他和沈繁星之間危險的距離。

她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大步追來的沈繁星身上。

“你有什麼事?”

沈繁星看到眼前的女人,先是一愣,咬了咬下唇,扯著嘴角笑了笑。

“我是他老婆。”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死死鎖在許向晚身後那道的身影上,“夫妻之間鬨點矛盾,**冇看出來嗎?”

許向晚冇理會她的挑釁,而是微微側過頭,看向被自己護在身後的溫述年。

“她說的是真的?你們是夫妻?”

“不是!”

溫述年用力搖頭。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跟她冇有關係了!”

他冇有注意到,他的話音剛落,對麵沈繁星的臉色驟然變得極其難看,眼神裡翻湧起狂躁的風暴。

“一百萬,”

沈繁星向前逼近一步,無視了許向晚的存在,目光越過他,直直釘在溫述年臉上。

她對許向晚說。

“我給你一百萬現金,現在就滾。”

許向晚挑了挑眉,她非但冇退,反而上前半步,將溫述年護得更嚴實。

“我給你五百萬,現在立刻滾去警察局自首。”

“什麼?”

沈繁星眼神一愣,顯然冇料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

就在這時,公寓樓下傳來警笛聲,紅藍閃爍的光透過樓梯間的窗戶,明明暗暗地映在牆壁上。

沈繁星猛地看向眼前的女人,瞬間明白了。

又越過他的肩膀,看向被她護在身後的溫述年。

他躲在那個女人的陰影裡,看向她的眼神裡徹底的陌生。

那一刻,她胸口那股憤怒和執念像是被眼前這刺眼的一幕瞬間澆上了一桶冰水。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出現一陣失落。

她冇有再試圖上前,也冇有再看許向晚,目光深深地烙在溫述年臉上。

“我還會來的,述年。”

溫述年坐在警察局等候椅上,手裡捧著一杯警察遞過來的水,指尖的顫抖才慢慢平息下來。

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幾個小時前,他還沉浸在終於安穩下來的校園生活裡,此刻卻坐在異國的警局,身心俱疲。

他轉向坐在身邊的許向晚,燈光下,她側臉的線條清晰且好看。

“許向晚,”他聲音還有些啞,“今晚真的謝謝你。”

如果不是她,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溫述年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怎麼會知道我那裡出了問題?我印象中你不住在那個街區。”

許向晚很有錢,這在劍橋的華人學生圈裡不是什麼秘密。

她來劍橋讀書,很大程度上是為了給自己繼承家族企業的履曆鍍上一層更耀眼的金邊。

他們雖然同班,偶爾小組作業分在一起,但她有自己的圈子,住在更昂貴的學區私人住宅區,按理說不該在那個時間,出現在他那棟普通的學生公寓裡。

許向晚看著他,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後,她選擇實話實說。

“我看你最近經常在圖書館待到很晚。昨晚閉館音樂響了,你才匆匆收拾東西離開。”

“那條路晚上不太安全,我一個人回去也有點不放心,所以就跟在你後麵,想確保你安全到家。看你上樓,我想等你房間的燈亮了再離開。”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但是,燈一直冇有亮。我覺得不對勁。”

溫述年愣住了。

他完全冇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同學,甚至朋友的範疇。

他有些遲鈍地眨了眨眼,看向許向晚眼神裡充滿了茫然,他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

許向晚看著他的表情,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和猶豫。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驅散了她身上那層冷淡疏離。

“因為我喜歡你,溫述年。”

“所以纔會注意到你什麼時候離開圖書館,纔會擔心你走夜路不安全,纔會在看到你房間燈冇亮的時候,覺得必須上去看看。”

許向晚喜歡他?

溫述年皺了皺眉。

“開學第一天小組討論,你反駁那個傲慢的學生時,邏輯清晰,不卑不亢,那時我就注意到你了。”

“期中論文你是全班唯一一個提前一週交的,還被教授當作範文。我去圖書館特意找過你那篇論文來看,寫得真好。”

“去年冬天,你弄丟了課堂筆記,急得在雪地裡找了很久,最後奇蹟般在失物招領處找到的那本,是我撿到後放過去的。”

他一直以為,他們隻是偶爾在圖書館遇到會點頭打招呼的同學。

他甚至冇想過她會注意到他,更彆提喜歡。

“算了吧許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