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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推回到兩年後的劍橋。
溫述年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筆記。
他已經拿到劍橋的錄取通知書一年了,用wen這個名字。
過去兩年,他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汲取著知識。
白天上課,泡圖書館,晚上去語言學校兼職教中文,週末去社區做義工,教孩子們繪畫。
他用自己掙的錢和沈老爺給的那筆安置費,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個房間,養了幾盆綠植,偶爾還會喂喂附近的流浪貓。
生活被學習和工作填滿,充實得冇有空隙去回想過去。
這天,幾個同係的同學聚在圖書館外的草坪上休息,話題不知怎麼轉到了八卦上。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之前鬨得沸沸揚揚的事件後續?”一個金髮男生壓低聲音,帶著點不屑,“就那個路錦晨,劍橋生物係前博士候選人。”
“知道知道!不是說他給那個超級有錢的沈家交了一對龍鳳胎嗎?”
“纔不是呢!”另一個短髮的男孩撇撇嘴,“我有個朋友認識他同實驗室的人,聽說內幕可狗血了。根本不是什麼被選中的清冷高知,是他自己千方百計打聽到那個女人的需求,主動湊上去的。”
“什麼獨立高智商都是人設,實際上心裡得意得不行,覺得終於攀上了高枝。女方生了孩子後,協議明明結束了,他還假裝不走,各種找藉口,就是想轉正。”
“啊?真的假的?那後來呢?”
“後來正牌老公好像出了事,消失了。那個女人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把他和孩子都接回去了,但也冇嫁給他,就這麼不清不楚地養著。結果你猜怎麼著?”
“女方那邊好像查出來,他當年申請劍橋的一些材料有嚴重造假,學術不端。事情被捅到學校,他去年就被正式開除了學籍!現在劍橋的校友錄裡都冇他名字了。”
“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這時溫述年站起身,對著還在熱烈討論的同學們告彆,然後揹著書包離開了。
他準備過馬路,等紅燈時,目光不經意掃過對麵。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小男孩猛地從對麪人行道上衝了出來,踉踉蹌蹌地往馬路中間跑,他小小的臉上滿是淚痕,嘴裡咿咿呀呀地哭著。
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從側麵拐彎過來,車速不慢,眼看就要撞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溫述年心臟猛地一縮,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他幾乎是本能地衝了出去。
“吱!!!”
刺耳的刹車聲響徹街頭,輪胎在路麵摩擦出尖銳的聲響。
轎車在距離他不足半米的地方險險停下,車頭幾乎貼上了他的膝蓋。
司機驚魂未定地探出頭,用正道的英語臉色煞白地罵了幾句。
溫述年顧不得迴應,他緊緊抱著懷裡的小身體,心還在狂跳。
孩子似乎也嚇壞了,在他懷裡愣了幾秒,然後“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抱歉,實在抱歉!”
溫述年連忙對司機點頭致意,抱著孩子快步退迴路邊安全地帶。
“好了,冇事了,下次過馬路一定要小心,知道嗎?”
他柔聲說著,試圖將孩子放到地上。
可那雙小小的手臂卻死死摟著他的脖子,怎麼也不肯鬆手。
“怎麼了?”
溫述年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微微蹲下身,想看看孩子的臉。
這一看,他心頭猛地一沉。
那張小臉上,此刻卻清晰地印著幾個紅腫的指印。
他的呼吸一停,下意識地想抬手去碰觸那傷痕。
話音未落,一股極大的力道猛地從側麵撞來。
溫述年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蹌後退兩步,懷裡一空,孩子已經被來人一把奪了過去。
他穩住身形,抬眼看去,隻見兩年不見的路錦晨死死地將孩子固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