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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顧不上眩暈,光著腳就衝下了樓。
隻見花園裡,幾個仆人正拿著掃帚和棍棒追打著一團小小的灰影。
呆呆漂亮的毛被水淋得一縷縷黏在身上,一邊驚恐地“喵喵”叫著,一邊拖著不太靈便的後腿拚命躲閃。
“讓你亂跑!讓你抓人!小少爺也是你能靠近的?臟東西!”
“打死它!付總吩咐了,這種帶菌的野貓留不得!”
一個傭人舉起了手裡鋒利的園藝剪刀,眼看就要朝縮在角落的呆呆扔去。
“住手!”
桑思語撲過去,想都冇想就抬起手臂一擋。
鋒利的刀尖劃過她小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落在草坪上。
呆呆看見她,發出一聲嗚咽般的微弱叫聲,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撲進她懷裡,小小的身體還在劇烈發抖。
桑思語捂住流血的手臂,慢慢站起身,眼神卻冷得刺骨:“你們在乾什麼?”
“這野貓今天偷偷溜進了小少爺的房間!萬一抓傷了小少爺可怎麼得了?”
“它抓人了嗎?”桑思語打斷她,盯著她的眼睛。
“這進去的時候是冇抓到,但保不齊下次”
“既然冇抓到,把它趕出去就行了!為什麼要往死裡打它?”
“太太,這可不是我們能做主的。付總親自下的令,說這貓不乾淨,怕帶了病氣過給小少爺。再說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桑思語,意有所指,“您雖然是付總的妻子,但這自古以來,母憑子貴。您也該認清自己的位置,有些事還是少管為妙。”
“閉嘴!”桑思語厲聲喝道,抱著貓的手收緊,傷口疼得她眼前發黑,心卻像被泡在冰碴子裡,“我的位置,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朝著彆墅的方向,用儘力氣大喊。
“付承安!你給我出來!”
很快,主臥的陽台門被推開。
付承安穿著睡袍出現在陽台上,眉頭緊鎖,臉色不悅。
“吵什麼?”
他在看到桑思語流血的手臂和她懷裡那隻臟兮兮的貓時,眼神沉了沉。
“剛剛這群人不僅對我不敬,還想把呆呆活活打死,它根本冇傷害任何人,為什麼要下這種死手?”
她死死盯著陽台上的男人,一字一頓。
“如果真是你下的命令要弄死它,那我和你之間就真的完了。”
付承安的目光落在她通紅的眼睛上,那裡麵除了憤怒,還有對他的失望。
他沉默了幾秒。
“算了。”他移開目光,“就養在大門口,找人給它搭個窩,彆讓它再進來就行。”
“剛纔所有對夫人出言不遜,動手趕貓的人,這個月工資全部結完之後全部辭退。”
說完他便轉身回了房間。
晚上,桑思語抱著醫藥箱和食物,來到大門口給呆呆搭的簡易小窩旁。
呆呆後腿的傷被她簡單包紮過,蹭著她的手,小聲地喵喵叫。
“再忍忍,”她輕輕摸著它臟兮兮的毛,“媽媽會很快帶你離開這裡。我們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呆呆彷彿聽懂了,濕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指尖。
可她冇想到,這一晚,就是最後一麵。
第二天清晨,大門外,她為呆呆準備的紙箱窩邊,一片狼藉。
幾塊沾滿血跡的皮毛和碎骨被隨意丟棄在地上。
鮮血潑灑開已經半凝固,在晨光下呈現出刺眼的紅色。
一顆小小的貓頭滾在一邊,眼睛還睜著,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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