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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接到跨境協查通報,需要您配合調查。您於昨晚在英國倫敦,有數額異常巨大的資金流動,請您說明資金來源、去向及具體用途,並提供相關證明。”
付承安臉色一沉。
“現在?”他看了一眼時間,“我有急事需要立刻去英國,能不能”
“付先生,請您理解,這是例行調查程式。如果您不配合,我們可能需要采取進一步措施”。
思語已經被救出來了,她現在應該安全了。
而眼前,如果他強行離開,恐怕立刻會被限製出境。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焦躁,對助理低聲道:“取消航班。聯絡英國那邊,動用所有關係,查清楚思語被送到哪家醫院或安置點,我要立刻知道她的具體位置和情況。”
“我跟你們走。需要什麼材料,我讓助理立刻準備。”
他從未想過,情況會如此棘手。
幾乎在警局耗了整整三天,才勉強將那些钜額資金流動解釋清楚,辦妥了所有手續。
走出警局大門,他冇有回家,甚至冇通知任何人,直接讓助理安排了最近的航班,一人前往英國。
助理的效率很高,在他登機前,手機上收到了最新訊息,已經查到了桑思語被送去的醫院名稱和病房號。
這一路上,機艙外的雲層翻湧,他閉著眼,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無數畫麵。
是她十八歲生日那天,他笨手笨腳地做了個歪歪扭扭的蛋糕,奶油糊得到處都是,她卻笑著吃了一大口,鼻尖沾著奶油說“好吃”。
是他第一次帶她去滑雪,她摔得七葷八素,他一邊笑她一邊小心翼翼地教,最後兩人一起滾進雪堆裡,冷得發抖卻笑作一團。
是公司最難的時候,她陪他熬通宵整理資料,累得趴在他辦公桌上睡著,他脫下外套給她披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覺得再難也值得。
是結婚那天,她穿著婚紗朝他走來,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他緊張得差點唸錯誓詞。
那些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光,曾經填滿了他所有的空隙。
可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從孩子這件事開始。
他太瞭解桑思語的軟肋,她心軟,重情,責任感強。
所以他精心策劃,步步為營。
換了她的藥,讓她以為自己不能生,讓她愧疚,讓她把所有的希望和情感都寄托在他身上。
他看著她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孩子吃儘苦頭,心疼嗎?
有的,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滿足感,看,她為了我,什麼都願意承受。
可當她在醫院撞破真相,當她第一次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看他,當她開始嘗試找工作,想要離開這個家時
他慌了。
那種慌亂是前所未有的,比他當年麵對家族內鬥、商業危機時還要強烈百倍。
他不能想象冇有桑思語的日子。
他的生活,他的習慣,他情感裡最柔軟的部分,早就和她長在了一起,強行剝離,會血肉模糊。
所以他用更激烈的方式迴應,他想用疼痛和恐懼讓她記住,誰纔是主宰,她應該待在什麼地方。
直到得知她懷孕。
那個不在計劃之內的孩子,卻讓他心底生出一絲隱秘的狂喜。
有了這個孩子,她就更走不了了。
這是他們之間最深的羈絆,比任何威脅都更有力。
他以為這是轉機,是把她重新拉回身邊的契機。
飛機劇烈顛簸了一下,將付承安從回憶中拽回。
機艙廣播提示即將降落,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
沒關係,他想。
不管她有多恨他,不管她去了哪裡,他都會找到她。
付承安一下飛機就直奔那家醫院。
他幾乎是小跑著進醫院,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生疼,三天了,他不知道她傷得怎麼樣,會不會害怕,有冇有哭。
他預想過無數種見麵時的場景,她會用憎恨的眼神看他,會歇斯底裡地哭喊,會冷冰冰地讓他滾。
推開病房門開了,裡麵卻空空如也。
病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單一絲褶皺都冇有。
整個房間,乾淨得像從未有人住過。
付承安僵在門口,血液彷彿一瞬間凍住了。
“這位先生,請問您找誰?”
一個路過的護士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他,用英語問道。
“這間病房的病人呢?”付承安有些呆愣,“桑思語,她去哪裡了?”
“她昨天就辦理出院了,手續都辦清了,一大早就自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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