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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遊言帶病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
明明從前的身體還算不錯,但最近越來越力不從心。
周夫人不止一次喊他回老宅養養,但每次下班他都要回那處不大寬敞的公寓。
又一次回公寓的路上,助理打來了電話詢問。
問他定做的飾品出了點意外,要換個顏色還是費點時間調原料過來。
周遊言望著窗外,剛想開口時聲音忽然卡住,他抬手示意司機靠邊停車。
車窗落下,周遊言望過去時心口一跳,猝不及防地在那刻看到了竹伶。
竹伶厭惡他,每次看向他的眼底,都是掩蓋不住的噁心。
周遊言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麵對。
但今天他終於看到了竹伶的另一麵。
窗外的空氣很冷。
竹伶狀態卻很好,和身旁人的笑都是發自內心的。
在竹伶望過來的那瞬間,周遊言幾乎是下意識地關上了車窗。
昏暗的車內,竹伶漸漸走出了他的視野。
這一走,好似連車內的空氣也帶走了。
周遊言怔在原地,心口緩緩爬上了細密窒息的疼。
這段時間欺騙自己的話,好像都在此刻清晰明瞭地剖在麵前。
他用儘力氣不擇手段,不過是將人越推越遠。
那邊的助理還在等著回話,輕輕地喊了一聲。
「老闆?」
周遊言閉上了眼,眼前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不必了。」
冇必要了。
這些東西,以後再也冇有身份送出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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