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

20

周遊言帶病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

明明從前的身體還算不錯,但最近越來越力不從心。

周夫人不止一次喊他回老宅養養,但每次下班他都要回那處不大寬敞的公寓。

又一次回公寓的路上,助理打來了電話詢問。

問他定做的飾品出了點意外,要換個顏色還是費點時間調原料過來。

周遊言望著窗外,剛想開口時聲音忽然卡住,他抬手示意司機靠邊停車。

車窗落下,周遊言望過去時心口一跳,猝不及防地在那刻看到了竹伶。

竹伶厭惡他,每次看向他的眼底,都是掩蓋不住的噁心。

周遊言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麵對。

但今天他終於看到了竹伶的另一麵。

窗外的空氣很冷。

竹伶狀態卻很好,和身旁人的笑都是發自內心的。

在竹伶望過來的那瞬間,周遊言幾乎是下意識地關上了車窗。

昏暗的車內,竹伶漸漸走出了他的視野。

這一走,好似連車內的空氣也帶走了。

周遊言怔在原地,心口緩緩爬上了細密窒息的疼。

這段時間欺騙自己的話,好像都在此刻清晰明瞭地剖在麵前。

他用儘力氣不擇手段,不過是將人越推越遠。

那邊的助理還在等著回話,輕輕地喊了一聲。

「老闆?」

周遊言閉上了眼,眼前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不必了。」

冇必要了。

這些東西,以後再也冇有身份送出手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