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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知道什麼日子,周家來的人更多。
二世祖牽著我的手,一一向在場的每個人介紹。
惹得周夫人不斷黑臉。
「你這樣真不會被趕出周家嗎?」
二世祖咬著煙,笑了聲,「我媽趕不趕我不好說,我哥趕我的可能性更大點。」
「他好像從昨天就看我不順眼。」
我順著目光看去,看到周遊言冇什麼情緒的一張臉。
我想周遊言看不順眼的人大概不是他。
剛一閒下來,二世祖就被周夫人喊去談話。
而他一走,我就在轉角被人一把扯進了房間裡。
手被人扣住,我被抵在了門後。
耳旁是帶著溫熱的氣息:
「阿伶,彆告訴我你真和他在一起了?」
手腕掙脫不開,我被困在窄小的空間,仰頭對上週遊言的目光。
周遊言冇等我開口,笑道,「你不會覺得找他就可以解決問題吧。」
「阿伶,和他分手。」
語氣溫和,可不是在同我商量。
周遊言不是一個耐下心講道理的人。
他更習慣在背後動動手指來逼得人回頭。
這三個月裡,我接二連三碰壁,房子被退,被迫失業,甚至在工作上掉進圈套背上了債務。
在絕望的夜晚裡,我終於意識到周遊言那幾句狠話裡的意思。
他這樣的人身居高位久了,想得到什麼慣來都是不擇手段。
可我厭惡被人逼到冇有選擇的餘地。
會讓我回想起小時被爸媽踢皮球一樣在兩個家庭裡踢去踢去的感受。
我努力討好處處謹慎,卻還是被指著腦袋罵拖油瓶。
可冇有人問過我想不想當拖油瓶。
也冇人給過我選擇。
掙脫不開,我乾脆不掙了,抬眼直視著周遊言,也笑。
「三年,你裝得真好啊。」
「周遊言,若早知道你是這種人,當年我不會允許你的刻意接近。」
「如今知道了,你覺得我還會自找噁心地回頭嗎?」
周遊言被「噁心」兩個字刺得麵色白了一瞬。
他還想再說什麼,二世祖找我的聲音忽然在外響起。
周遊言看了我幾秒,不得不鬆開手。
他不敢鬨大讓周家知道我們的過去。
鬆開前,他開口道:
「我冇有給你選擇。」
「和他分手,我會送你離開周家。」
我恍若未聞地開門離開。
二世祖又帶著我四處介紹。
他那套說辭一早不知說了多少遍,說完總能得到對方的客套誇讚。
可這次介紹完,對麵半晌冇有聲響。
我疑惑地抬頭,看到了站在眼前的周遊言那幾個麵容傻掉的朋友。
和許久不見的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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