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張大炮聽到有人喊,「快看,快看,莫子緹,莫子緹……」

莫子緹這麼招人稀罕嗎?正想著種教練突然竄了起來,激動好像火燎了屁/股,「在哪,在哪,我的小緹緹,我的小緹緹。」

小緹緹?

張大炮雞皮疙瘩滿一地,要是別叫小緹緹,他也許沒這麼大反應,打這個禿頭壯漢嘴裏說出來,這感覺怎麼形容呢?

就像小貓追著自己尾巴咬著玩,你會覺得很可愛,如果換成一條「藏獒」你還會覺得可愛嗎?

禿頭種教練,現在的行為就很像,追著自己尾巴咬的藏獒。

好像有人在組織,沒過幾分鐘呼鬧聲變成了高呼莫子緹的聲音,整齊化一就像經過多少次演練。

不得承認華夏人的學習能力是真強,隻要是能夠統一的東西,我們都可以很快學會。

莫子緹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張大炮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帽子,大到什麼程度呢?就像一根鋁筆頂著個大鍋蓋。

別說臉了,腰部以上,全被帽子遮住,腰部以下是裙子,很胖很大的裙子,連鞋都蓋住了。

「你們快看,快看,小緹緹,小緹緹,走得多穩,多有氣質。」

禿頭種教練高興隻拍巴掌,估計這會莫子緹要是看他一眼,讓去死他都高興。

這個莫子緹到底有什麼樣的魅力,能讓這些人為她瘋狂?

想了好一會,張大炮纔回過神,自己是來殺人的,是來殺喬北海的,不是來研究網紅到底為什麼而紅的。

收斂心神仔細觀察二層的格局,中間是舞池,四周是散台,可以共人喝酒、聊天、看節目,最前麵是有個小舞台一般會來做遊戲,主持人嘉賓都會出現在台上,後麵是DJ台,今晚的主打DJ已經做好準備了。

按常理一會,喬北海就會出現小舞台上,衝去上直接動手?

這絕對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眾目睽睽之下殺了人,影響力太大,根本沒辦法善後。

最好的辦法就是等,等到喬北海落單,還給他必殺一擊,神不知鬼不覺人不曉,這纔是最正確的方法。

等!

莫子緹去後台做準備,場內又恢復了常態,人們喝著酒聊著天聽著「咣咣咣」的DJ舞曲,挺美。

種教練有些興奮,連喝好幾口皇家禮炮,還一個勁說,「小緹緹」很美歌甜,尤其是那《我終於做別人的小三》,簡直美上了天。

張大炮傻了三年,對現在這些所謂的網紅是真沒一點印像,在他的印象之中,還是芙蓉姐姐和鳳姐……

又過了一會,音樂聲漸漸小了下去,主持人上場了,黑西服胸/前的口袋裏插著雞毛。

就這造形,張大炮都前吟詩一首「隻身赴宴雞毛裝,都是同學裝雞毛。」

主持人灑了半天狗血,大呼小叫一番之後,請上來一個男網紅,喊了兩首,啊,不對是唱了兩首《我們不一樣》《朋友的酒》。

唱到《朋友的酒》的時候,種教練又激動了,說啥要和張大炮乾杯,嘴裏狼哭鬼嚎不地跟著唱「快把酒滿上幹了這杯大聲歌唱,好朋友好朋友今宵多歡暢。」

歡暢嗎?一會你結帳的時候,你就不雞暢了。

張大炮簡單地算了算,就這桌連吃帶喝,少說也得小二萬。

男網紅終於嚎完下場,打了雞血的狗血主持又竄了上來……然後又是上一個女網紅,唱的是「海草、海草」這名字讓張大炮浮想聯翩,他居然想到「船震」海草,海草……

終於到正主了,主持上台扯著賽過活驢的嗓子喊道:「有請,小緹緹,以及我們敬愛的喬總!」

場內燈光突然暗下去,幾束光全部打在了舞台上。

台下的人們也跟著喊,「小緹緹、小緹緹……」屬禿頭種教練聲音,如果說主持是驢,他就是騾子,動靜也小,這在農村,絕對是哭喪的好手。

張大炮眼前一亮,他要找的機會來了。

藉著黑暗的掩護,他很快就湊到舞台附近,手中扣著把塑料餐刀,這是夜/總/會給客人切蛋糕用的。

很薄很軟,在別人手裏恐怕連確蛋糕都有些費勁,在張大炮手裏,卻是殺人的利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集台上,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就連同坐在一張桌的禿頭鍾教都沒注意到。

喬北海很不要臉地摟著莫子緹的肩,人模狗樣的說了一堆感謝話,然後宣傳開香檳。

機會來了。

張大炮知道機會來了。

香檳放在車上,車上堆滿了冰塊,由兩種旗袍女郎推到台前,燈光依舊集中在舞台上,喬北海笑得像個人渣,抓起「香檳酒」用力搖著,舞台四邊緣噴出煙霧,音樂也跟著響起,台下的人開始歡呼。

就在這時,突然喬北海運作僵硬/了,雙手捂著脖子,直挺挺向後仰倒,開始眾人還以為是什麼節目,直到莫子緹看到喬北海手指間滲出的血,這才意識到不好,炮光響起,張大炮早就消失不見。

找到那個外貿店,老闆都準備關門,張大炮拿了衣服,找沒人地方換好衣服,將休閑裝到放到摩托車的後備箱裏,這才騎著摩托車回到醫院。

一上樓就看到何富貴在走廊裡走來走去,手裏的煙頭忽亮忽暗,如同他焦急的心情。

「富貴。」張大炮輕輕喚了他一聲。

「師父。」何富貴喜出望外,急奔而來。

「沒事。」

何富貴沒問張大炮去哪了,也沒問他幹什麼去了,隻說回來就好,罪呀來就好。

他知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強。

同時他也知道,張大炮很可能是裝傻,至於為什麼,他也不好問,也不能問。

人誰來沒有個秘密!

這一晚張大炮睡得很沉很香。

他睡得香,可有睡不著。

睡不著的成龍九,他已經收到訊息,喬北海出事了,已經送往醫院,現在情況十分危險,正在緊急搶救之。

至於誰是兇手,到現在也沒結果。

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是張大炮乾的,隻是他不明白,張大炮不是傻的嗎?

怎麼會心思這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