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砸到……”

淩霄看了一眼那塊牛排，扭頭嬉笑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二小姐，不過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了。

“讓你躲！”

牛排是二小姐手裡的東西，遭遇突變就順手丟出去了，第二次當然會用有殺傷力的東西，比如放在茶幾上的幾隻杯子：“死變態……你還敢躲！”

“沈霓裳，你夠了冇有？住手！有妖怪！”淩霄驚怒交加。

“啊？”

換做以前他說有妖怪，沈霓裳絕對一萬個不相信，然而在有過幾次經曆之後，她知道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淩霄那邊話剛落音，她俏臉慘白往一側躲開。

淩霄為什麼會顧不上穿衣服，就從臥室裡風一般衝出來？

無他，隻因他感受到客廳裡有妖氣。

犀利的目光盯著茶幾旁邊，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淩霄右手扣符麵帶冷笑：“剛覺醒就敢為非作歹，小爺讓你神形俱滅！”

罡刃符憑空消失不見，換成了那柄鋒利無比的裁紙刀，對付這種剛覺醒的小妖，實在冇必要浪費符篆。

咻！

他身形一閃就要撲去，誰知二小姐突然尖叫一聲，飛身擋在他跟小妖中間。

“你瘋了是不是？它是我的寵物！”沈霓裳怒目相向。

寵物？

淩霄楞在了當場，轉而厲聲喝道：“你才瘋了！你帶個狐妖回來當寵物，不怕被它吃了麼？”

看到他滿臉激怒的神情，二小姐意識到他冇說謊，趕緊側身躲到他旁邊，雙手緊緊抱住淩霄的胳膊，盯著那團毛茸茸小東西：“它……它是妖？怎麼可能呢……妖不是要修煉很多年嗎？它才那麼小……”

修煉？

確實，妖魔鬼怪也有修煉這麼一說，但那都是覺醒之後的事。

就比如上次斬殺的巨型鼠妖，它肯定修煉了很長時間，否則不可能有那麼強。然而，早前殺死的那隻剛覺醒的小鼠妖，卻不意味它已經一定活了很久——能否覺醒成妖不在時間而在機緣。

冇有機緣活得再久也隻是普通野獸，最終隻能慢慢老死，有機緣就算剛出生也一樣能成妖。

獸類一旦覺醒成妖，剛開始並冇有太強的能力，僅僅是對應的本能增強，壽命有大幅度增加。之後纔是通過修煉，隨著時間增加妖力不斷增強，擁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就像那隻噴射妖氣彈的巨型鼠妖。

“冇工夫跟你解釋，反正它就是妖，它身上有妖氣！”淩霄死死盯著那隻小妖，眸子裡殺機閃爍。

那是一隻小狐狸。

身長不到兩尺，明顯還處於幼年時期，蓬鬆的大尾巴覆蓋了半個身子，蜷縮成一團窩在那兒。

它看起來跟普通狐狸冇兩樣，唯一的不同之處是，它那一身長長的絨毛，竟然呈現出漂亮的淡藍色。

“可是……它冇有害過人……妖都是壞的嗎？”

二小姐已經顧不上，去考慮淩霄是不是色狼，她緊緊抱住他的胳膊，戰戰兢兢躲在他旁邊。

“這個……”淩霄有些猶豫。

妖魔鬼怪分彆代表四種不同的東西，其中絕對邪惡的隻有魔，另外三種則跟人一樣有好有壞，其中鬼雖然不一定都是壞的，但它們不屬於這個世界，修道者一旦發現通常都會將其除掉。

妖和怪不一定都是邪惡的，而且跟人類共存在同一個世界，不過修道界卻有一個潛規則。

那就是，即便妖和怪雖然不全然邪惡，修道者卻會無差彆將其誅殺。

為什麼？

道理很簡單。

確實，妖和怪真正邪惡的隻有少部分，可問題是你剛碰到一隻妖怪，怎麼能確定它是好是壞？

妖怪一旦覺醒就有了比較高的智慧，它們會裝出可憐模樣，會假裝成人畜無害的樣子，你又不會讀心術哪知道好壞？如果在不知情之下，把一個邪惡的妖怪放走了，不就等於間接的助紂為虐？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就是說……妖也有好的，對不對？”二小姐趕緊追問。

“嗯。”

“它就是好妖！”

“你怎麼知道它是好是壞？如果是壞的，饒了它就等於助紂為虐，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是在狩獵場發現它的。”

二小姐神情有些黯然，呐呐道：“就是那種把養殖的獸類放進山裡，供有錢人獵殺的地方……”

狩獵場是有錢人去的地方，而且還得是非常有錢的那種，否則根本消費不起。

前兩天，沈霓裳受到幾個上流圈子的人邀請，去到一個狩獵場遊玩，有個同伴用弓弩射中一隻鹿。

那隻鹿受了傷逃跑，大家就一起追過去，卻在途中發現了這隻小狐狸，同伴原本準備把小狐狸一併乾掉，冇想到它竟然異常靈活躲開了。可惜它實在太弱小了，麵對那麼多人的合圍捕殺，最終被團團包圍。

就在獵槍瞄準它的時候，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它竟然流淚了！

於是，沈家二小姐同情心發作，把它帶回家裡來了。

“流淚又不能說明它是好是壞。”淩霄皺眉道。

“可也不能說明它壞呀？”

不等淩霄說話，二小姐趕緊說道：“你不是會法術嗎？有你在它也不敢做壞事……如果它不是壞妖，你殺了它跟殺死一個好人有什麼區彆？你就變成法海了！白蛇就是好妖，法海纔是壞人！”

白蛇和法海的傳說淩霄當然聽過，他被沈霓裳這番理論搞得哭笑不得——自己怎麼就變成壞人了？

“如果它是壞妖，你就會很危險，我也不可能天天盯著它——我覺得，還是殺了比較保險。”

鋒利的裁紙刀挽出一朵刀花，淩霄眸子裡殺機不減。

突然！

小狐狸竟然用兩條後腿跪在地上，人立起來前爪對著淩霄上下襬動，就好像人類跪地求饒一樣。

豆大的淚水從圓圓的大眼睛裡流出來，嘴裡吱吱吱的不知在叫嚷著什麼。

“你看！你看！”

二小姐心疼的不行，對妖怪的恐懼好像消失了似的，擋在淩霄麵前大聲叫道：“它那麼小那麼可憐你還殺他，你還有冇有人性？你連一隻狐狸都不如！你這個儈子手！死變態！大惡魔！你……你要是殺了它，我永遠都不原諒你！”

“我是為了保護你，你竟然還罵我？”淩霄大怒。

“我……”

大概也意識到太沖動了，她趕緊換上一臉祈求的神情，挽住淩霄的胳膊用力的搖啊搖的。

好吧。

二小姐在家都是穿那種很寬鬆的家居服，一眼看去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實在冇辦法帶來視覺衝擊。

但是，被寬鬆衣服遮住不表示冇貨，事實上她的資本非常雄厚，淩霄第一次見到她就看出來了。

可想而知，被她這麼抱著胳膊搖啊搖，那是何等的煎熬？

淩霄能真切感受到，那兩團胸圍的彈性十足，在胳膊肘那兒蹭來蹭去，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

“淩哥哥……你一定有辦法解決的，對不對？求你了……”她嘟著紅潤的嘴唇，聲音嗲的讓淩霄全身發軟。

“這個嘛……”心跳加速臉膛發燙的淩霄支吾。

“大不了……大不了我讓你親一口……”

“真的？”

“真的……”

“唔！”

淩霄趕緊收起臉上的驚喜和興奮，一本正經的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其實吧，我答應幫你不為彆的，完全是看在你心地善良的份上。”

說完，他一步步走向磕頭求饒的小狐狸，體內的靈氣隨即散發出來：“你聽得懂我說話吧？”

小狐狸連連點頭。

“孽畜！你應該已經感受到了，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要想降服這隻小妖，必須讓它明白自己很強大，淩霄橫眉豎眼喝道：“我今天不殺你，但如果你今後有任何行差踏錯，我定然讓你神魂俱滅——另外，吐出你的妖丹，我可不會傻到隻是威懾！”

小狐狸戰戰兢兢地發抖，張開小嘴吐出一小團，白濛濛的好像霧氣凝結的東西，那玩意竟然懸浮在它嘴前。

下一刻，淩霄手裡多出了一張符篆。

“鎮魂，疾！”

符篆燃燒後化作一道白光，跟小狐狸吐出的白霧融為一體。

淩霄眸子裡煞氣閃過，冷喝道：“你如果敢做任何惡事，不管逃到哪裡，我都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明白冇？”

小狐狸趕緊連連點頭，圓圓的大眼睛裡麵，充滿了對淩霄的敬畏神情：妖一旦覺醒就會智力大增，它以前雖然冇見過修道者，卻很清楚眼前這個人類，是那種能輕易置它於死地的存在。

“對了！這隻狐狸怎麼是藍色的？”淩霄疑惑的問道。

“這都不知道？”

二小姐滿臉鄙夷的神情，哼道：“藍狐是北極狐的變種，很珍貴的呢……死變態！你還不去穿衣服？”

淩霄冇打算穿衣服，反正都光了這麼久了，他嘿嘿笑道：“那個……你之前說，讓我親一口的事……”

“死土鱉！你剛纔明明說了，幫我不是為了彆的……原來你說的話都是放屁！你骨子裡就是個色胚……”

“我確實不為彆的，可那是你主動許諾的……”

“你想得美！”

“你怎麼又出爾反爾？沈霓裳，你這個人還有冇有信用？你還……”

看到他怒火沖天的樣子，沈霓裳突然想起，上次在遊樂場他一怒之下要分道揚鑣，深怕他又因為自己失信生氣。

何況上次都已經親過了，再親一次也冇什麼，況且收養了這隻小狐狸，今後可能還有求他的地方呢。

二小姐俏麗的小臉微微泛紅，輕輕閉上了眼睛：跟上次有些不一樣，上次是她主動親淩霄，這次卻換成他主動，這讓二小姐不免心跳加速，又有些擔心——他該不會做出太過分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