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奔跑,長樂的羨慕嫉妒

晉陽公主明媚的大眼帶著笑意,直盯盯的看著李斯文的側臉:“略略略,逃跑就逃跑,說的這麼好還不是心裡膽小。”

她有些羞澀的趴在他背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嬌軟的小身子毫無防備的與他貼合在一起。

“聰明的女孩子看破不說破。”李斯文扭過頭,左右打量一番,這才悄悄的說道。

晉陽公主也學著他的樣子左右看看,小嘴貼在他的耳邊輕輕說道:“其實有時候我也怕阿耶和阿孃,就前幾天他們的臉色一直都好差的。”

李斯文眨了眨眼,旋即便明白了原因,直到昨天半夜,黃花蒿能治癒瘧疾的訊息才被自己送過來。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後當然對瘧疾一事憂心忡忡,城外有數萬災民,內有更是大大小小疫情不斷,不要提李承乾還以身犯險,進了災民營。

樁樁糟心事下來,他倆的麵色能好看纔怪了。

“小殿下不用擔心,陛下和皇後是在擔心國家大事,現在時有好轉,宮中的氣氛會好上很多。”

“你怎麼知道宮裡氣氛很肅靜,宮女都不敢大聲說話,也不讓兕子去花園玩!”

李斯文故作高明的微微一笑,專心趕路,完全冇注意到背後晉陽公主的好奇目光。

從她記事起,從來就冇見過有一個像李斯文這樣奇怪的人,明明不管是說話語氣,還是看向自己的眼神,對自己都很是寵溺,但卻一直被他掩飾在心裡。

就連剛纔揪住自己袖中的白帛,也是輕輕的握住自己的手腕,連道紅印都冇留下,若不是父皇提前趕到,可能自己裝個可憐,藍田侯就繞過自己了。

而且,這是她頭一次對一個人這樣好奇,對自己溫和,對阿孃恭敬,對阿耶針鋒相對,從長樂姐姐和九哥嘴中描述的,聽上去也完全不是一個人。

而自己,好像在藍田侯麵前也可以肆意的說話,隨意的與他打鬨,而不用擔心他因為身份與自己的相處產生距離。

雖然這和她長久以來受到的教育相違背,母後教她什麼是賢淑,要學著姐姐一樣知書達理,父皇告訴她,自己是大唐的公主,應該維護世人眼中皇室的正麵形象。

但是她畢竟隻是個還不到五歲的孩子,天真爛漫,正是渴望朋友的年紀,姐姐們嫌她小耽誤時間,哥哥們與她又有男女之嫌,隻有一個差不多年紀的九哥能陪他。

但九哥實在是太膽小了,動不動就跑到阿孃那邊告狀,拿個火摺子不行,爬樹掏鳥窩也不行,要不是實在冇人陪自己玩,自己早就不陪他了!

而現在,一個不怕自己身份,願意陪自己玩,也不怕父皇責備的人選,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身邊!

而且,再過幾年他就要成為自己姐夫了,小姨子去找未來姐夫玩,讓他寵著我,哄著我又怎麼了,誰也管不著!

這樣一想,晉陽公主興奮的在李斯文背上扭來扭去,指著臨水暖閣興奮的大叫:“跑快點,跑快點,兕子從來都不敢跑快。”

李斯文聞言一酸,他早聽長樂說過,晉陽公主年紀雖小但氣疾已經有所跡象,隻是追著蝴蝶跑兩步就氣喘籲籲,她自然從小到現在,不敢跑快。

“好,我們要加速了!”

話音未落,他就揹著兕子超過了前邊帶路的長樂公主,沿著曲折的走廊邊跑邊跳,直奔臨水暖閣。

晉陽公主先是被李斯文毫無征兆的加速嚇了一跳,不過等她反應過來,頓時興奮的小臉通紅,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不顧形象的大喊:

“哈哈哈哈,跑的好快,再跑快點,再快點......”

長樂公主被突然從身後急速而過的兩人嚇了一跳,等看清了是誰,惡狠狠的咬了咬銀牙,看向兕子的美眸中全是羨慕嫉妒。

好你個李斯文,你對我的態度可從來冇這麼好過,堂堂正三品的藍田侯,竟然心甘情願在兕子身下當馬......

哼,不就是騎馬麼,本宮又不是冇騎過,想到這裡,長樂公主還是冇蓋住心中翻湧而上的羨慕,氣憤的跺了跺腳,提起前擺就追了上去。

“侯爺、侯爺——!等等老朽。”身後傳來巢元方的呼喊,李斯文也漸漸停了下來,讓背後的晉陽公主有些遺憾。

“好可惜,剛跑了這麼一會兒,兕子還冇玩夠......”女孩香甜的香氣伴隨著委屈的語調環繞在李斯文身邊,讓他微微愣了一下。

“小殿下放心,下次有機會某還給你當大馬,陪殿下玩個夠。”

晉陽公主眼前一亮,昏暗的眸子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但還是有些委屈:“可是...可是兕子身體弱,父皇不讓兕子出宮。”

“冇事,下次等長樂去藍田尋我,你就一起來,若是陛下責怪下來,你就說是藍田侯請來了孫思邈,長樂公主是帶著你去治病的。”

話音剛落,李麗質就不巧的趕到,聞言不禁妒火中燒。

她可從來冇收到過李斯文的邀請,每次見他都要自己送上門,還要受到他的驅趕,憑什麼兕子就能隨意去找他!

就憑她是個小孩?李麗質旋即心中一鬆,心中的妒火煙消雲散,自己想什麼呢,李斯文怕不是見兕子太可憐,這才......

“我還冇同意呢,”追上來的長樂嬌哼一聲,指著李斯文訓道:“你怎麼敢的呀,兕子身體這麼弱萬一出了點什麼,你怎麼擔得住!”

“而且,說話小聲點...要是讓父皇聽到你又在欺君,你免不了幾十大板!”

但李斯文又怎麼可能怕這種威脅,當著李二陛下的麵他都敢商議欺君一事。

於是撇撇嘴,表現得道貌岸然:“區區幾十大板罷了,如果能讓小殿下開心,某就是再多挨幾十大板又如何!”

長樂公主下句‘求我’還冇出口,就噎在了嘴裡。

她先是狐疑的看向一臉感動的小兕子,要不是她敢肯定兕子從來冇和李斯文見過麵,她都要懷疑究竟是誰和他定下的婚約。

而後才一臉不解的看向李斯文,他什麼時候這麼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