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以大欺小算什麼本事,衝我來!

“你這奸賊,竟敢如此欺我!”

趙虎厲聲怒吼,聲音洪亮,震得林越整個人都為之一愣。

不是哥們,你在生氣個啥,剛纔都閉眼等死了!

話音未落,卻見趙虎雙腳猛蹬甲板,身形如箭,直奔林越而來。

手中橫刀再次揮舞,刀風呼嘯,刀光霍霍,遠比之前更加淩厲、凶狠。

林越不敢大意,隻能強忍不適,咬牙起身,再次與趙虎纏鬥成一團。

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交錯,招招致命,兵器相撞的脆響不絕於耳。

趙虎已經殺紅了眼,心頭隻有怒火與殺意迸發,每一刀都直逼林越要害。

哪怕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反觀林越,原本就因方纔與薛禮硬拚的那招,渾身氣血翻湧,心力消耗巨大。

再加上身上早已添了數道傷口,血流不止。

此刻與趙虎纏鬥良久,漸漸有些體力不支。

呼吸愈發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每次呼吸都牽扯到身上傷口,疼痛鑽心。

漸漸地,砍刀揮舞越來越慢,力道也越來越弱。

可林越不敢停下,隻能苦苦支撐。

瑪德,這人瘋了!

必須儘快擺脫,再找到機會衝出去!

不然等薛禮緩過勁來,倆人合擊,自己可就真的死定了。

一邊與趙虎纏鬥,一邊目光快速掃過甲板,想要找到突破口,一個能讓自己順利逃生的機會。

可甲板上,水師兵卒與海賊依舊在激烈纏鬥。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廝殺、慘叫聲,根本不見絲毫空隙。

衝出去?

難如登天!

林越苦歎一聲,收回視線,繼續對拚的瞬間,卻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

猛地轉頭,四處尋找薛禮的身影。

卻驚愕發現,薛禮不說幫忙掠陣,也不說與趙虎聯手拿下自己,反而轉頭去以大欺小。

林越簡直要氣笑了。

老子都冇你有勁,哪來的大臉去欺負小嘍囉們!

卻見薛禮將長槍揮舞得密不透風,槍影如織。

倒地不起的岱山賊小嘍囉們,不下一半都是死於長槍之下。

每個都是被一槍刺穿咽喉,死得乾脆利落,不給半點掙紮的機會。

平日裡在海上橫行霸道、悍不畏死的岱山賊,在薛禮麵前不過是待宰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見麾下兄弟接連倒在血泊中,或是哀嚎著墜入海裡...

林越勃然大怒,怒火從心底蔓延至全身,燒得他渾身發燙,通體漲紅。

不惜硬吃趙虎一記狠招,也要空出間隙,對準薛禮一聲厲聲怒罵:

“姓薛的,你有種就過來跟老子單挑,欺負這些小嘍囉算什麼本事!”

嗓音嘶啞,光挑難聽話罵,一心隻想儘快激怒薛禮,好讓薛禮過來與他對毆。

確實,自己打不過薛禮,與趙虎也不過伯仲之間。

若兩人聯手,不出十招就要橫死當場。

可若讓林越坐視麾下兄弟各個慘死,死得不明不白,自己卻隻能在旁眼睜睜看著,幫不上半點忙...

還不如刀起刀落,給他個痛快!

殺人不過頭點地,又怎麼比得了心裡受折磨,慢慢等著死期將近的煎熬。

可薛禮不語,隻是一味揮舞手中長槍,割草般斬殺海賊。

臉上平靜異常,對林越的叫囂充耳不聞。

這幫岱山賊,各個都是殘害百姓、劫掠商船的好手,根本死不足惜。

屠殺他們,不過舉手之勞,不過替天行道,又哪裡需要在意他人的叫囂。

薛禮的目標,從來都不是與林越單挑,而是儘快斬殺所有負隅頑抗的海賊,決定戰局勝負。

再拖延下去,自家公子心血來潮怎麼辦?

上次天馬山中埋伏,兩位公子去跟巴拉莫對拚的遭遇,已經讓薛禮吃了個十足教訓。

君辱臣死,可若君戰死呢?

光是想想這種可能,薛禮便覺得恥辱,若讓自家公子戰死眼前,他簡直枉為人子!

可他又該如何去阻止,怎能阻止自家公子的戰意?

都是渴望建功立業的武勳子弟,置身於沙場間,如何能叫他們不手癢,躍躍欲試。

反正薛禮不能,也冇法阻止。

所以,哪怕背上個勝之不武的汙名,薛禮也要儘快決定勝負,避免自家公子再涉險。

“好膽,跟你趙爺爺對拚還敢分神,找死不成?”

突然間,一聲暴喝在林越耳邊驚響。

林越心中一驚,才猛然回過神來——

自己方纔分神去搜尋、咒罵薛禮,竟忘了眼前對手是趙虎,與自己不相上下的猛士!

雖說這半晌短暫,可對於生死搏鬥中的兩人來說,已經足夠分出勝負。

林越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剛想躲閃抵擋,但已是來不及。

趙虎成功抓住林越的分神間隙,手中橫刀猛地朝前一探,勁風淩厲,狠狠砍在他胸前。

鋒利刀刃瞬間劃破衣衫,劈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致命傷。

鮮血噴湧,劇烈疼痛。

林越渾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砍刀“哐當”落在甲板,踉蹌後退幾步,雙手奮力想要合攏胸前傷口,止住流血。

可鮮血就像手中砂礫,不斷從指縫間湧出,絕非人力所能止。

很快,溫熱鮮血浸透林越手掌,黏膩、粘稠。

林越張了張嘴,想要哀嚎一聲,叫麾下嘍囉們速來支援。

可渾身力氣飛快流逝,到此時,已經是連站都站不穩,踉蹌靠在船舷,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視線愈發模糊,眼前也漸漸變得昏暗。

縈繞耳邊不絕的廝殺、慘叫,也在慢慢變得遙遠,彷彿隔了層棉花,叫人聽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