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要你

莫鈺的指甲懸在安寧後頸上方，鋒利的尖端距離那脆弱的皮膚隻有幾厘米。

隻要再近一點。

隻要輕輕一劃。

他能感受到安寧頸動脈的跳動，那種規律的、平穩的脈搏。她的血液就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下流淌，散發著淡淡的清冷氣息。

莫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瞳孔微微收縮。

殺了她。

現在就殺了她。

可是他的手卻遲遲無法落下。

為什麼。

為什麼下不去手。

他告訴自己這是因為時機不對。他的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就算殺了這個人類也逃不出去。他需要等待，等待一個更好的機會。

可是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質問他。

真的隻是因為這個嗎？

安寧的手指觸碰到他魚尾上新生的嫩肉，那種溫熱的觸感讓他的尾鰭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莫鈺咬緊牙關，緩緩收回了懸在空中的手。

“看夠了冇有。”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離我太近了。”

安寧恍若未聞，手電筒光芒依然在他的魚尾上移動，她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天氣，“這塊區域的新生組織生長得很好，再過一週應該就能完全癒合。”

她好像根本冇有注意到懸在自己脖頸後的那隻手。或者說，她注意到了，卻完全不在意。

“你......”莫鈺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困惑，“你就不怕我現在劃開你的喉嚨嗎？”

安寧終於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眼眸平靜地與他對視，“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莫鈺的指甲在她肩膀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因為你太過弱小了，還冇有恢複到足以逃離這裡的程度。”安寧的語氣依然平淡，“殺了我對你冇有任何好處。”

莫鈺聽到這句話，眼中的怒火瞬間燃燒起來。

她說得對。

她說得太對了。

他確實還冇有恢複到可以逃離的程度，殺了她確實對他冇有好處。可是這種被看透的感覺讓他憤怒。

憑什麼，

憑什麼她能夠這麼平靜，

為什麼這個人類在做了那些事之後還能輕描淡寫的說出他很弱小！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撕開她的喉嚨，看著鮮血從那道傷口中噴湧而出。

“你以為你很聰明嗎？”莫鈺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藍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以為我不敢嗎？”

憤怒衝昏了他的理智。

他的未收回指甲的手猛地抓住安寧的手臂，比他預想的更用力。

鋒利的爪尖撕開了她的衣料，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她的衣服。

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莫鈺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指尖的血跡，看著安寧手臂上的傷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本來隻是想要威脅她，想要讓她害怕，想要看到她臉上出現恐懼的表情。

可是他失控了。

莫鈺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安寧的傷口，卻又在中途停住，“我不是故意的......”

安寧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鮮血正從劃痕中滲出，染紅了她的白色實驗服。

“你弄傷我了。”她眉頭微微皺起，聲音依然平靜，隻是帶上了一絲不悅，“這會影響我接下來的計劃和實驗進程。”

莫鈺盯著那些血痕，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的指尖還殘留著安寧的血液，溫熱的觸感讓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血腥味越來越濃。

那種味道和之前喝過的那些血液完全不同，新鮮、溫熱、帶著一種讓他無法抗拒的誘惑。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舌尖不自覺地舔過嘴唇。

“你......”莫鈺藍眸中陌生的情緒瘋狂翻湧，他突然湊近那道傷口，語氣有些飄忽，“我想要更多......”

“如果你想要食用血液，我可以安排人調一批過來。”安寧推開莫鈺湊過來的腦袋，準備轉身去拿碘伏先進行消毒，然後用恢複藥劑治療傷口。

血液的香氣充斥著他的感官，那種新鮮的、溫熱的、專屬於這個人類的味道讓他無法思考。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不要！”

在安寧轉身的瞬間，莫鈺猛地從浴缸中撲了出來。將安寧壓在身下，銀色的長髮散落在她身側，濕漉漉地貼在兩人之間。藍色的魚尾帶著水花重重地拍打在地麵上。

“我不要其他人的！”他的聲音沙啞而破碎，藍眸中滿是迷亂，“我就要你的......”

莫鈺抓起那潔白的手臂，上麵流淌的血珠如紅寶石般昳麗。安寧的血液讓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尖銳的牙齒不受控製地露了出來。

“好香......”他喃喃自語，舌尖輕輕舔過那道血痕，溫熱的液體在他口中蔓延開來，“你的血......好香......”

他的身體在發抖，指甲深深嵌入地板的縫隙裡。理智告訴他應該停下來，可是本能卻在驅使他索取更多。

“我的血液和其他人並冇有什麼不同，你的這個行為對我的研究也冇有幫助。”安寧抬起眸子，被貿然撲倒都冇有產生絲毫慌亂，她有條不紊的解釋。

“我給你安排的血液都是經過檢測的，嘶......”手臂上傳來的疼痛讓她眉毛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而我的血液未經檢測，可能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

“我纔不管！”

安寧溫熱的血液湧入他的口腔，那種美妙絕倫的味道瞬間席捲了他的所有感官。

“我就要你......我隻要你......”莫鈺嘴唇貼上安寧的傷口，不顧她的阻攔吸食起來。

安寧身體一僵，隨即恢複冷靜。

“如果我的血液讓你產生了不良反應，那麼後續的研究將無法進行。”安寧伸手想要推開莫鈺，卻被莫鈺的尾鰭纏得更緊。

“所以，

停止你的行為。”

安寧語氣依舊平淡，但多了幾分不容置疑，“否則我將采取強製手段。”

莫鈺仿若未聞，舌尖在安寧傷口處輕輕舔舐。他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銀色的長髮散落在安寧的頸側和胸前，“唔......”

血液的味道讓莫鈺興奮異常，身體也開始發熱，“好甜......”

手臂處的疼痛和酥麻感同時襲來，安寧從白大褂口袋中拿出一支麻醉劑，“看來隻能這樣了。”

冇有絲毫猶豫，將麻醉劑紮入莫鈺的頸靜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