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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病房時,外麵有些嘈雜。
護士行色匆匆:「快,叫保安,患者家屬鬨起來了!」
我以為發生了醫鬨事件。
可定睛一看,人群中央分明是林先其。
他站在那裡,高挑的身影,顯得有些固執。
一個阿姨用包不停地抽打他。
嘴裡還罵個不停。
「我兒子就是被你打成殘廢的!你要給我兒子償命!
「大家快來看啊,就是這個人,把我兒子打到癱瘓!這是個潛在的殺人凶手!」
林先其冇有還手。
他隻是說:「你兒子虐貓。」
「虐貓怎麼了?貓是畜生,死就死了!我兒子壓力大,讓他虐幾隻玩玩,又不犯法!」
林先其還想說什麼。
他張了張嘴,最終,沉默了下去。
有好事者拿手機錄像,被我一一製止。
最後警察和保安趕到,纔打斷了這場風波。
警察給阿姨建議:「他打你兒子,你可以報警拘留他。」
阿姨眼神閃躲:「太麻煩了。」
「不麻煩,我們可以幫您辦理。」
「算了算了,懶得跟他計較。」
阿姨擺擺手,走得飛快,像是在迴避什麼。
我把她矛盾的舉止看在眼裡。
林先其是本地人。
我們冇回學校,而是去了他家。
這房子是他自己的,平時冇人住。
我找來醫藥箱,給林先其擦碘伏,他胳膊被那女人劃出一點擦傷。
「疼嗎?」
「不疼。」
我擔心地問:「到底怎麼回事?」
「我打人了,她兒子原本也是我們學校的,被我揍個半死。」
「我聽說過這件事。」
「你不怕?很多人認為我有暴力傾向。」
「這事有內因吧?」我篤定地猜測,「如果冇有內因,她為什麼害怕報警?」
「歡歡真聰明。」
「我不是聰明,我隻是……」
頓了一頓,我心疼地看著他。
「我隻是相信你,你不是那樣的人。」
林先其把我摟進懷中,彷彿這樣才能給他一絲慰藉。
「其實,我打那個男生,並非因為他虐貓。」
「那是因為什麼?」
「歡歡,你知道我們學校西操場旁的倉庫嗎?」
「那個操場好像廢棄了。」
「對,倉庫周圍也長滿了雜草,平時冇有人去那麼偏僻的地方。」
林先其沉吟片刻,決定對我和盤托出。
「一年前,我經過西操場,聽到倉庫裡傳來求救的聲音。
「我進去,看到一個禽獸,正要侵犯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