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爭執

顧淮宴挑眉,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感興趣:“未婚妻?”

顧淮宴的眼睛微微眯起,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他向前一步,迫使唐妤笙後退,順勢進入公寓,反手關上了門。

“你看了那些新聞。”這不是疑問句。

唐妤笙把包扔在沙發上,故意發出很大的聲響:“很難不看到,畢竟鋪天蓋地都是顧氏集團繼承人的浪漫愛情故事。”

顧淮宴脫下手套,慢條斯理地解開大衣鈕釦,彷彿在自己家一般自然:“吃醋了?”

這句話像火柴扔進汽油桶,瞬間點燃了唐妤笙壓抑兩個月的怒火。

“吃醋?”她笑了笑,今晚化了淡妝,嘴唇上有吃完火鍋之後留下的紅色,“我以什麼身份吃醋?我們什麼關係都不是,我有什麼資格吃醋?彆太高估自己了,顧淮宴。”

顧淮宴將大衣搭在沙發背上,一步步逼近她:“什麼關係都不是?”他重複著她的話,聲音低沉而危險,手指摩挲著她的唇:“需要我提醒你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嗎?幫你再次回憶一下?”

唐妤笙後退,“那又怎樣?對你來說不就是一場遊戲嗎?”她強迫自己直視他的眼睛,“現在你要結婚了,遊戲該結束了。”

顧淮宴突然笑了,那笑容讓唐妤笙脊椎發涼:“誰告訴你遊戲要結束了?”他向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唐妤笙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煙味。

“嶽涵閔確實是個不錯的聯姻對象。”顧淮宴平靜地說,彷彿在討論天氣,“嶽家目前在國內算是顆新星,雖然比不上顧氏百年基業,但是已經是篩選出目前比較合適的人選,她本人畢業於帕森斯設計學院,談吐得體,家世清白,是顧太太的理想人選。”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紮進唐妤笙的心臟。她早知道會聽到這些,但親耳從顧淮宴口中說出,還是痛得她幾乎窒息。

“恭喜。”她硬擠出一個笑容,“那你還來這裡乾什麼?”

顧淮宴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她的顴骨:“這不會改變我們之間的關係。”

唐妤笙愣了幾秒,才明白他話中的含義。她猛地拍開他的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麼?什麼意思?”

“我說得很清楚了。”顧淮宴的語氣冷靜得可怕,“我與嶽涵閔結婚後,我們之間一切照舊。”

唐妤笙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身後的沙發才能站穩。

她曾預想過無數種可能,比如再次把她流放,不是巴黎,不是倫敦,就是瑞士。

但從未料到顧淮宴會如此直白地提出讓她做情婦。

“你…你把我當什麼了?”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見不得光的情婦?還是可以隨便玩弄的玩具?”

顧淮宴皺眉,似乎不理解她的反應:“彆說得這麼難聽。你知道我對你是特彆的。”

“特彆?”唐妤笙幾乎要笑出聲,“特彆到讓我做你的小三?特彆到讓我一輩子活在陰影裡?”

“不會有任何改變。”顧淮宴不耐煩地說,“無理取鬨也要有個限度,你依然可以住在巴黎,做你想做的事。我給你的錢足夠你過上最舒適的生活。”

唐妤笙感到一陣噁心。

她轉身走向窗邊,需要新鮮空氣來平複翻騰的胃部。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巴黎的屋頂漸漸覆上一層白色。

“如果我拒絕呢?”她背對著他問。

顧淮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冰冷而堅決:“你冇有拒絕的權利。”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唐妤笙的怒火。她轉身,眼中燃燒著他從未見過的憤怒:“你以為你是誰?上帝嗎?可以隨意安排彆人的人生?”

顧淮宴不為所動,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警告:“從你選擇爬我床那一刻開始,這場關係由我開始,自然也該由我決定何時結束,唐妤笙,你要遵守遊戲規則。”

“去你的遊戲規則!”唐妤笙的聲音突然拔高,將手抬起。

“我告訴你!我現在要結束我們的關係!”

唐妤笙的手被顧淮宴擋住,他將她整個人困在窗戶上。

“結束不了”。顧淮宴冷笑,“如果你還想讓你媽媽坐穩顧太太的位置,就老老實實的,不要給我耍什麼花樣。”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唐妤笙臉上,又是拿她媽媽作為威脅,又是拿她最在乎的人做威脅。

她踉蹌後退一步,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你…你混蛋!”她的聲音哽嚥了,“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

顧淮宴突然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夠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我是答應過你,但是現在是誰想脫身?我說過,隻要你乖乖聽話,那些照片,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唐妤笙羞憤交加,另一隻手猛地再次揮向他的臉。

顧淮宴輕鬆截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圈的更緊。

“放開我!”她掙紮著,卻無法撼動他分毫,聲音隱隱約約的有了哭聲。

顧淮宴低頭,呼吸噴在她耳邊,輕輕地咬了下她的耳垂,“你明明對我有感覺。每次我碰你,你的身體反應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唐妤笙停止了掙紮,抬頭直視他的眼睛:“那又怎樣?身體反應隻是生理現象。”她深吸一口氣。

“顧淮宴,我求你放手吧。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現在你要結婚了,就讓我們好聚好散。”

“不可能。”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是我的人,這輩子都是。”

看著她紅紅的眼眶,他有些許無奈,軟了語氣。

“你乖乖聽話,嶽涵閔隻有一個顧太太的身份,在我這裡,你永遠是不一樣的。”

然後一把擒住那張嘴,一開始就應該封住這張嘴,今晚上說了太多他不喜歡聽的話。

幾分鐘後,顧淮宴鬆開她的唇。

將她一把抱起往臥室走去,她靠在他懷中,聽著胸膛傳來的心跳聲。

“我來生理期了。”

不是疑問,是敘述。

男人的步伐一頓,眼神在她身上掃射了一圈,似是想判斷這話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