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房子看完了,還滿意嗎?”

“當然滿意。”

“那我們來討論彆的細節。”他拉我到客廳裡坐下。

“彆的細節?”那是什麼東西?

“你給我的打電話,我想你應該決定好了吧?”他問我。

我沉默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你是一直在等我--”

“不要讓我成為你的負擔。”他打斷我的問話。“隻要告訴我你的想法就好。”

傍晚時的衝動和決定突然在這一瞬間又猶豫起來。

“我……”

“還是害怕?”

我點頭。

“害怕什麼呢?”他若有所思,“害怕彆人的眼光,還是害怕自己的未來走到了一個不太一樣的地方?害怕我會濫用主人的權力,就好像就舊社會的地主或者資本家一樣,剝削你的剩餘價值?”

我被他逗笑了,神經稍微鬆馳。

“都有。”

“那我告訴你,以後你的生活,會比楊白勞淒涼。”他露露牙齒,感覺很像吸血鬼。

“是嗎?”他這麼說,我卻奇蹟一樣安心了。

“我會讓你的日子過得充實的。整天就好象陀螺一樣,在工作和我之間徘徊。冇有自我。”

“真的?”

“我會讓你做很多工作,當然包括打掃這個房子的每一個角落,因為我是一個有潔癖的人,所以我用過的所有的東西都需要很乾淨整潔。”

騙鬼。在廣州的時候根本屋子亂的和豬窩差不多。

“然後每天晚上要給我暖床,作我的泄慾工具……”

“等一下!”我打斷他天馬行空的亂想,發現這個人的想象力比我豐富得多。“我答應你了嗎?”

他笑笑:“你給我打電話,問我的時候,我就認為你是答應了。是誰哭著求我,問我還要不要他的?”

我還記得當時自己昏頭昏腦說的話。

或者不算是我昏頭昏腦?

答應?

不答應?

同意?

不同意?

以後該怎麼辦?

怎麼走下去?

可以嗎?

可以一直這麼忍耐低人一等的感覺,還是填滿了自己的空虛就開始厭煩?

該怎麼辦?

我……

我抬頭,他還在微笑著看著我,彷彿早就知道我的答案了一樣。

我懊惱地吐了口氣:“我知道了,以後還要請你多多關照,梁清鋒主人。”我站起來給他鞠躬。

“哪裡哪裡,以後也要請你多多關照,王天樂奴隸。”

我估計我們兩個都有些發神經。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我從學校裡租的公寓搬出去,反正學校因為住宿狀況緊張已經不提供宿舍給研究生了。

給家裡交待說是朋友找到房子了,又便宜又好,不如搬出去。

我用電話彙報的,連他們的回答都冇聽立即放下電話。

反正我也不想聽。

然後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站在他家門口了。

“這麼快?”

“嗯。”他提過我的行李,我有些憂心忡忡地看著他。

“怎麼了?”

“我……”

“還在害怕?”他和我走進去。“怕我會傷害你?”

“我的教育告訴我這樣是不對的。我們這樣又可以維持多久?”

他看看我,把我一大包行李直接扔到儲物室。

“啊!你乾什麼?我的東西!”我衝下去就要撿。

“樂樂!”他攬住我,很嚴肅地對我說,“你必須信任我。”

我麵有難色地看著他。

“說話!不要讓我猜測你的心思。”

“信任彆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慢吞吞的開口,“你知道的--”

“我知道,但是你必須信任我!”

“我們這樣……可以維持多久?”我看著他,“我信任你你可以告訴我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我希望可以很久。”

“多久?”

他眨眨眼睛,長長的歎了口氣,把我抱住。

“一輩子。”

翻騰不已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

“好了嗎?”他捏捏我的臉。

“嗯。”好一些了。

“那麼跟我來。”他帶我上樓,走過他的臥室,然後推開了原本應該是書房的調教室。

屋子的中間鋪了一張小小的羊絨毯。正對著的凳子邊點燃了兩支蠟燭。感覺肅穆而神聖。

他領著我走到毯子邊。

“樂樂,從現在開始聽我的好不好?”他的聲音緩慢而厚實,讓我很安心。

“好。”

“脫掉衣服,樂樂。脫光。”他簡短地命令我。

我猶豫了一下,開始脫衣服。他走遠一點,一邊看著我脫衣服,一邊在凳子上坐下。撐著下巴,表情嚴肅。

屋子裡隻剩下我脫衣服的聲音,皮膚漸漸暴露在空氣中。

不覺得燥熱,反而有些涼。

每一寸肌膚都在燭光下,在他的眼底裡,被牢牢烙上了他的眼神。就好像愛撫一般,緩慢而又溫柔,粗魯卻又細膩。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

“跪下,樂樂。”

我跪倒在羊絨毯上。

“過來一些,到我的身邊來。”

我移動膝蓋,跪到他的腳邊。他抓住我的雙手,輕輕揉捏著。

“叫我,樂樂。”

“梁--”

“不對,樂樂,叫我的稱號,叫你的主人。”他說得誠懇而急切,眼光裡浮現出熱烈的神情。

我吸了口氣,不再猶豫了。

“主人。”這次的聲音,冇有心虛和彷徨,然後看見他微微的笑容。

滿滿的暖了胸口,才知道原來這兩個字,並不隻是一種地位的區彆,反而有一種愛慕和敬仰,依賴和依靠。

“樂樂。”他歎息,掃去我眼前的頭髮,輕輕吻吻我的額頭。

“從今天開始起,樂樂就會作為我的奴隸而存在。把自己的生命和靈魂都交托給我。為了讓我快樂而生存著。你願意嗎?”

很像是婚禮上神父會說的話。

我點點頭:“我願意。”

“我也會作為樂樂的主人,有足夠的力量讓你來依靠,把你的快樂作為我的快樂,讓你融入我的生命,成為我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可以嗎?”

我點頭。

“那麼,這個東西,就作為標記,帶在你的身上,時刻提醒你是誰的所有物。”他從貼身的口袋裡拿出一隻手鐲,外麵的地方是他名字的拚音,翻轉出華麗的花邊。

打開來,“哢”的一聲,扣在我的左手腕上。

很漂亮。我摸著那隻鐲子:“謝謝你。”

“其實本來是想送你頸圈的,我知道你喜歡那個,可是太不方便了,如果穿低領的衣服就會露出來。這隻鐲子扣上去了,隻有我能打開。我希望以後不會有讓我打開它的時候。好嗎?”

“嗯。”我笑了起來。

這個男人還真是形式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