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恨不得縮到牆磚裡麵去。

“嗯?怎麼樣?”他努努下巴。

啊?“什麼怎麼樣?”

“在家裡呆了一個星期,夠了嗎?我看是一分鐘都不能讓你離開我的身邊。不然的話,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了。”他說。

“今天晚上搬回來睡。”

我鬆口氣,還以為他就要此時此地開始報複行動呢。

“我很期待哦。”他走之前,曖昧地笑。

我看著他走出去,關上門,好半天不得不沮喪地承認--我也很期待。

下午的時候走出去,他的紅色小POLO已經停在門口等著我。

我看到他的樣子,似乎真的很不高興,我頭皮有些發麻。

坐進去,冇有說話,低著頭等他開車。

“打了電話給家裡冇有?”他突然冒出一句來。

“啊?”我愣了愣,“打電話給家裡乾什麼?”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用很嚴肅的語氣對我說:“你聽著,以後無論出去還是做彆的事情,都要向我和你家裡人彙報。我是尊老愛幼的人,你也一樣。不準以後讓自己的父母擔心。聽到了嗎?”

“可是--”

“打電話回家!”他聲音提高了,“馬上立即!”

我咕嚕著不情不願地拿起手機:“……喂,媽啊。嗯,是我。我今天不回去了……你管我去哪兒?反正有事情,不回去了。嗯。我住朋友家裡!你不好操心了,哎呀……好了好了,我掛電話了。”掐了線,看他:“我打了電話。”

他不再說什麼,踩了油門,汽車飛馳起來,裡麵的氣壓又降低了幾分。

不是按照他說的打了電話嗎?他還生什麼氣?

下了車。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我有預感今天晚上不會太好過。

默默地跟著他走回家。剛關上門,我托了鞋子,想換拖鞋,就聽見他的聲音在後麵響起來:“一個星期冇回來就什麼都忘記了?”

我愣了愣。

“還不快把衣服脫了!磨蹭什麼?”

我低頭脫掉衣服褲子。涼颼颼的冷氣立即親吻上了我的皮膚。接著被他從後麵踢了一腳:“拿拖鞋!站在那裡,什麼都忘記了是不是?”

他的語氣十分之惡劣,我抬頭看了他一眼,過分!穿著皮鞋踢我屁股!

我走到鞋櫃旁邊,幸好還記得用嘴叼起鞋子放到他腳下。看他穿上拖鞋之後直接下樓往書房走去。

“快下來!”他在下麵喊我。

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說不害怕是假的。

磨磨蹭蹭地走下去,他已經不耐煩地在裡麵坐著了。

“過來!”他張開雙腿,留給我一個空位,我走過去,跪在那裡,仰頭看他。

“我很生氣,你知道嗎?”他閉起眼睛,深呼吸幾次,等到差不多平靜了才睜開眼睛,聲音也稍微緩和了一點。

我點點頭。

“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

我搖頭。

“回答我!不要老不說話!不高興是怎麼的?”他的聲音一下子又惡劣了起來。

“不知道。”

“不知道?”

“嗯。”我回答。

“你不關心父母。”他說,“一個星期前,你母親打電話讓你回家。你就一臉不高興的樣子。自己不高興了還往我身上發火。對待父母是應該用那種態度嗎?我冇有懲罰你,因為你最終還是回去了。就饒了你一次。可是今天你竟然質問我。之後讓你打電話回家,你怎麼和你媽媽說話的?嗯?有你那麼和父母說話的嗎?”

我彆過臉去:“他們先對不起我的!”

“我不管你有什麼藉口或者想法。總之,父母生你養你,他們怎麼對不起你,你都不能對他們那個樣子。”

我窩火:“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不可以!”他臉色陰沉,扭過我的臉,脫下我的眼鏡,“求我懲罰你!”

我不說話。

“快說!”他命令我。

很委屈。真的很委屈。他根本不瞭解我的那個家庭是什麼樣子的!

“樂樂!你真的不想說嗎?”

我忍著要爆發的怨怒,開口:“請……主人懲罰、懲罰我--”

話還冇有說完,第一個耳光“啪”的一聲已經甩上了我的左臉。依然是火辣辣的痛,還摻雜了不知名的難以忍受的窒息的怨氣。

“你什麼都不瞭解!”我的聲音在顫抖,“你根本不瞭解我的家。”

“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樣的!”他冷冷地說,揮手毫不心疼地又是一個耳光。

我一下給打蒙過去了,靠在他的膝蓋上,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依然是一片模糊。

像上次一樣,他擰住我的手腕,把我反綁起來吊在屋子裡,然後幫我帶上眼鏡,我看清楚了屋子裡的景象。

也看清楚了他手上的東西。

不再是我的皮帶,而是一條--多頭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