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有成見

「……」

葉眉的出現,讓李金水身上的囂張氣焰,有那麼一瞬間萎靡了一下,道心幾近破碎。

他虎軀一震扭頭看去,結果發現葉眉隻是留下一句話就直接走了。

哦?就走了?

李金水的氣焰瞬間又竄了起來,這一剎那,道心重鑄,圓滿無缺,活出第二世。

「四眼仔你笑什麼笑?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的眼鏡?」

他一把拽過眼鏡男生的衣領,那種二世祖恃強淩弱的跋扈展現得淋漓儘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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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怎麼了?葉主管喊你出去呢,你還不去麼?」眼鏡男生依舊很淡定,臉上保持著從容笑意,將衣領從李金水手中強行拽了出來,輕輕拍平:「據我所知,蓉城分公司和青訓營裡的高層裡,根本就冇有姓李的。」

「噗哈哈哈!」

李金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直接笑出了聲,眼眸間亦有寒光閃過:「分公司?青訓營?你是在嘲笑我被家族從總部發配到這種鄉下分公司?四眼仔,不得不說,你確實成功激怒我了。」

「……」

眼鏡男生聞言,臉上淡定笑意瞬間僵固。

家族?總部?發配分公司?

這幾個詞彙組合透露出來的資訊,令他大腦一下子陷入空白,無法再保持淡然。

媽的,完蛋了,裝比不成反被糙!

「李……李少,我不是那個意思……」眼鏡男滿臉慌張,連忙拽起自己衣領,主動塞回李金水的手裡。

「那你是什麼意思?還拿什麼葉主管來壓我?」

李金水嫌臟似的甩開對方衣領,撣了撣手,冷笑道:「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第一天過來的時候,小葉大半夜的還特地留在公司加班,專門站在電梯口等我!要不是家族裡……算了,跟你們這些底層老百姓說那麼多乾什麼,平白拉低我的身份。」

嘶——

在場眾人瞬間暗吸一口涼氣。

那位平時冷得跟冰山一樣的葉主管,竟然都要大半夜親自站在電梯口迎接?

真的假的?

可她剛纔喊話的態度,似乎又不像是那麼回事吧,莫非她真是天生說話冰冷?

「行了,本少爺今天心情好,懶得跟你們這些土鱉計較,免得傳出去了,別人要笑話我欺負螻蟻。」

李金水理了理袖口,居高臨下的掃視全場:「總之都給我聽好了,我家裡老頭子要我低調的過完這三個月,所以你們最好別再惹我,否則……桀桀桀……」

無需再說完後麵的話,隻留下陰惻惻的笑聲,他便大搖大擺的朝場館大門走去。

這聲「桀桀桀」足以勝過千言萬語,是最有力的死亡警告。

在場眾人都麵麵相覷,一個個猶如鵪鶉般屏著呼吸,不敢大口喘氣,生怕又會惹到李大少。

直至目送著李金水徹底離開場館,眾人才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

「真他媽倒黴催的,還以為這屆隻有一個甲級,可以隨意拿捏,冇想到踢到鐵板,遇到活爹了。」最開始先挑釁的那名男生說著,擦了擦額頭冷汗,此刻還心有餘悸,他忘不了李金水剛纔的狠辣眼神。

「你們說他真的假的?真會有那種手眼通天的公子哥,跑來咱們這種青訓營?」有人依舊保持懷疑。

「你這不是廢話嗎?假的能有這種氣勢?」

有人立刻反駁,甚至開始憶苦思今:「他說話時的語氣、表情,特別是眼神裡那股視人命如草芥的感覺,跟當年學校裡那些欺負我的富二代簡直一模一樣,味太對了。」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不對勁嗎?我在網上看那些真正來自大勢力的權貴子弟,他們反而很在意自身素養與公眾形象,會刻意裝出平易近人、禮賢下士的感覺……」

「那是在公眾場合才那樣啊大哥,現在我們是在青訓營裡,人家的地盤,還用得著裝嗎?」

「好了好了別說了,反正最近先別惹他,晚上抽空再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

大樓51層青訓營,人事主管辦公室。

葉眉正坐在寬厚的老闆椅上,兩條修長的黑絲美腿交疊翹著,白皙的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桌麵,就這麼沉默的盯著李金水看。

李金水則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雙手老老實實的搭在身前,低著頭一副謙虛聽訓的模樣,安靜等待葉主管發話。

「你是對我有成見,還是對我的眼鏡有成見?」終於,葉眉冷冷開口了。

「都有。」李金水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

葉眉敲擊桌麵的手指微微一頓,表情略顯僵硬。

都有?

你還真夠勇的啊!

「葉主管,這不能怪我。主要是您的氣場太震懾人了,平時又不愛笑,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架勢。」

李金水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苦澀與無奈,眼神裡卻滿是真誠:「可偏偏,您又生了一張讓人看了就忘不掉的絕世容顏,我每晚睡前一閉眼睛,腦子裡就全是你的臉,根本就冇法入睡。平時想跟你搭訕,又總被你冰山般的保護殼遠遠推開,這實在是太犯規了,你說,麵對這種狀況,我能冇點成見嗎?」

冇等葉眉接話,李金水又抬手指向她的臉,痛心疾首道:「再說說您這眼鏡,我第一天來公司見到你的那一瞬間,還以為是哪個學妹來了,結果前台說你是人事主管,我第一反應就是遇到詐騙了,明明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怎麼敢穿個西裝戴副眼鏡,就在這扮成熟假裝人事主管的?」

「後來我才明白是我猜錯了,葉主管,雖然現在社會不提倡幼態審美,但您也不必為了鎮場子去刻意扮成熟,保持您的自然美就好了。」

……

李金水一連番毫無底線的傍富婆語錄,狂轟亂炸下來。

饒是葉眉再怎麼冷若冰霜不近人情,此刻也被整懵了。

她臉側白皙的耳朵不爭氣的微微泛紅,高跟鞋裡的腳趾頭更是不由自主蜷縮得繃緊,死死扣著鞋墊。

這種又尷尬又難為情,還有點莫名的小開心是怎麼回事?

這小夥子以前到底是乾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