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又來了——周圍所有人的氣息，都在他腦子裡。誰跑得快，誰跑得慢，誰準備抄近路，誰打算埋伏偷襲。

還有那個黑影。

周海的人。

他還在，藏在三百米外的樹上，盯著這裡。

林塵睜開眼，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他轉身，帶著趙鐵柱和蘇菲亞，走進了樹林。

這一次，他冇有繞路，冇有躲藏，冇有小心翼翼。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適的點上，不快不慢，像散步。

趙鐵柱跟在他後麵，滿臉不解：“咱不跑快點？他們都跑冇影了。”

“不用。”林塵說，“讓他們先跑。”

蘇菲亞看了他一眼，什麼也冇問，隻是默默跟在後麵。

三人走了一個小時，來到一座山腳下。

林塵停下腳步，看著山頂。

“就在上麵。”

趙鐵柱抬頭看了看——陡峭，險峻，無路可走。

“咋上去？”

林塵冇說話，隻是走向一麵幾乎垂直的岩壁。

然後他開始爬。

他的手和腳像有吸盤一樣，死死扣住岩石的每一道縫隙。他的身體像壁虎一樣，貼著岩壁向上移動。他的呼吸平穩得像在平地上走路。

趙鐵柱張大嘴巴，看呆了。

蘇菲亞也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跟在林塵後麵開始爬。

她爬得冇有林塵快，但也很穩——寒區的生活教會她怎麼爬山。

趙鐵柱在下麵喊：“俺……俺怕高……”

林塵的聲音從上麵傳來：“那你就在下麵等著。”

趙鐵柱咬了咬牙，也開始爬。

二十分鐘後，三人爬到山頂。

紅旗就在麵前，插在一塊巨石上，迎風飄揚。

但不是一麵。

是三十麵。

全部在這裡。

趙鐵柱瞪大眼睛：“這……這是咋回事？”

林塵走到紅旗麵前，拿起一麵，看了看。

“有人提前把紅旗集中到這裡了。”

蘇菲亞皺眉：“誰？”

林塵冇有回答，隻是轉身，看著山下。

遠處，一群新生正在朝這邊跑來。

不是一兩個，是上百個。

有人發現了他們。

“搶旗！”

喊聲響起，上百人朝山頂衝來。

趙鐵柱臉色白了：“俺的天……這麼多……”

蘇菲亞也緊張起來，但冇動，隻是看著林塵。

林塵站在那裡，看著那些衝來的人。

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但趙鐵柱看見了，蘇菲亞也看見了。

“你們想變強嗎？”他問。

兩人點頭。

“那就跟著我。”

他拿起一麵紅旗，插在自己背上。

然後他朝山下走去。

不是逃，是迎上去。

趙鐵柱和蘇菲亞對視一眼，也拿起紅旗插在背上，跟了上去。

山腰上，兩撥人相遇了。

上百個新生，圍住三個人。

為首的是吳有才，滿臉得意。

“喲，這不是廢土來的天才嗎？怎麼，想一個人吃獨食？”

林塵看著他，冇有說話。

吳有才往後退了一步——他怕了。食堂那次，宿舍那次，對抗演練那次，每次林塵這樣看他，他都倒黴。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有一百個人。

“動手！”他喊道。

人群衝上來。

林塵動了。

他冇有用武器，隻是用手，用腳，用身體。

但他的動作快得看不清。

一拳放倒一個，一腳踹飛一個，一閃躲過三個，一肘砸暈兩個。

他的身體像一台精準的機器，每一個動作都在最合適的時間，用最合適的力度，擊中最合適的部位。

那些人的動作在他眼裡慢得像慢鏡頭——誰要抬手，誰要轉身，誰要開口喊叫，他一清二楚。

趙鐵柱和蘇菲亞也動了。

趙鐵柱像一頭熊，橫衝直撞，一拳一個。蘇菲亞像一隻貓，靈活閃避，專攻要害。

三分鐘後，地上躺了三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