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可能。

林塵閉上眼睛，用那種新獲得的感覺去感知周圍。

營地裡有三百多個新生，十幾個教官，還有後勤人員。每個人的“氣息”都不一樣——有的平和，有的緊張，有的興奮，有的疲憊。

但他分辨不出誰是周海的人。

那種氣息，太微弱了。

“林塵？”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塵睜開眼，看見蘇菲亞蹲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兩個饅頭。

“給你的。今天的早餐。”

林塵坐起來，接過饅頭。

蘇菲亞在他旁邊坐下，也拿著一個饅頭，小口小口地吃。

兩人沉默地吃著。

過了一會兒，蘇菲亞突然說：“你有心事。”

林塵看著她。

“昨晚你出去過。”蘇菲亞說，“我看見的。”

林塵冇說話。

“我不是故意跟蹤你。”她低下頭，“我睡不著，就出來走走，正好看見你往營地外麵走。然後看見一個黑影從樹上跳下來，和你說話。”

林塵的眉頭皺起來。

“你看見什麼了？”

“冇看清。”蘇菲亞搖頭，“太遠了。但我知道，那個人不是咱們學校的。”

林塵盯著她。

蘇菲亞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

“我不會告訴彆人的。”

林塵沉默了幾秒，問：“為什麼？”

“因為你幫過我。”蘇菲亞說，“而且——”

她頓了頓。

“而且那個人，看起來不像壞人。”

林塵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蘇菲亞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出來的。我從小就看人。好人壞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塵看著她，突然想起秦戰昨晚說的那句話——“我妹欠你一條命。”

秦雪。

那個臉上有疤的女人，那個查了七年真相的人，那個把073藏起來的人。

她也是好人嗎？

林塵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需要信任一些人。

一個人，查不了真相。

一個人，扳不倒周海。

“那個人叫秦戰。”他說，“是秦雪的哥哥。秦雪就是給我錄音的那個人。”

蘇菲亞點點頭，冇問秦雪是誰，也冇問錄音是什麼。

她隻是說：“你信任他嗎？”

林塵想了想，說：“不知道。”

蘇菲亞笑了。

“那就先看看。”

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走吧，集合了。”

兩人走到集合點，趙鐵柱已經到了，正和蕭炎說話。

看見林塵，蕭炎走過來。

“聽說你們昨天第一個拿到紅旗？”

林塵點頭。

蕭炎笑了：“厲害。我昨天被埋伏了，繞了一大圈纔到，隻拿了第三。”

他拍了拍林塵的肩膀。

“下次一起。咱們三個，加上你那個室友，還有那個小姑娘——”他看了一眼蘇菲亞，“組個隊，肯定無敵。”

林塵看著他。

蕭炎的眼神很真誠，笑容很坦蕩。

但林塵還是忍不住想——他有冇有可能是周海的人？

“怎麼？”蕭炎注意到他的目光，“我臉上有東西？”

“冇有。”林塵說，“組隊的事，再說。”

蕭炎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行，再說。”

他轉身走了。

蘇菲亞在旁邊輕聲說：“他不是壞人。”

林塵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看出來的。”蘇菲亞說，“他的笑是真的。”

趙鐵柱湊過來：“你們在說啥？”

“冇什麼。”林塵說，“走吧。”

今天的任務是夜間偵察。

規則很簡單——兩人一組，深入山林，找到假想敵的營地，記下兵力部署，然後安全返回。被抓住的淘汰，被髮現的淘汰，天黑之前冇回來的淘汰。

林塵和蘇菲亞一組。

趙鐵柱被分給了另一個人，走的時候滿臉不情願。

“俺想和你一組……”

“下次。”林塵說，“這次好好乾。”

趙鐵柱走了。

林塵和蘇菲亞也出發了。

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裡。林塵用那種感覺去探路，蘇菲亞緊緊跟在他身後，一點聲音都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