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盒裡是身份卡和軍功章。

但那個盒子的夾層——

林塵猛地抬頭。

“那個盒子。”他說，“老陳給我的那個，有夾層。”

秦雪盯著他：“裡麵有什麼？”

“身份卡，軍功章。”林塵說，“但夾層裡隻有這些嗎？”

他不知道。

當時他打開夾層，隻看見這兩樣東西。但老陳藏了十七年的東西，真的就這麼簡單？

秦雪沉默了幾秒，說：“盒子呢？”

“在公寓裡。”

“走。”

兩人離開廢料場，直奔林塵的公寓。

公寓裡，母親已經睡了。林塵輕手輕腳地翻出那個金屬盒，打開夾層。

身份卡，軍功章。

冇有彆的。

他把兩樣東西拿出來，仔細檢查那個夾層。

空的。

但就在他把手伸進去的時候，指尖碰到一個細微的凸起。

他湊近了看——夾層底部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

活的。

林塵用改錐輕輕撬開那道縫隙，裡麵掉出一張薄薄的紙片。

是一張照片。

上麵有四個人——年輕的林衛國、老陳、周海，還有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站在中間，林衛國和周海一左一右，老陳蹲在前麵。四個人都穿著軍裝，笑得燦爛。

林塵不認識那個女人。

但秦雪的臉色變了。

“是她……”

林塵看著她：“你認識？”

秦雪冇有回答，隻是盯著那張照片，手在微微發抖。

過了很久，她纔開口。

“她叫林婉容。”秦雪的聲音很輕，“你媽的親妹妹。也是周海的未婚妻。”

林塵愣住了。

周海的未婚妻？

他媽的親妹妹？

“她人呢？”

“死了。”秦雪說，“二十年前。和周海訂婚那天晚上，跳樓死的。”

林塵盯著那張照片，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媽的妹妹，周海的未婚妻，訂婚當晚跳樓死。

為什麼？

老陳為什麼藏著這張照片？

周海翻老陳的鋪子，是在找這個？

“你媽從來冇跟你說過？”秦雪問。

林塵搖頭。

秦雪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你回去問問她。這是你們家的事，我不該多嘴。”

她把照片還給林塵，轉身準備離開。

“秦姐。”林塵叫住她。

秦雪停下。

“謝謝你。”

秦雪冇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

“老陳的骨灰，記得撒廢土上。他等著呢。”

她走進夜色，消失了。

林塵站在窗邊，看著那張照片，看著照片上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林婉容。

他的親姨媽。

周海的未婚妻。

二十年前跳樓死。

他把照片收好，走到母親床邊。

林婉清睡著，呼吸平穩，臉色比剛進城時好多了。林塵看著她的臉，想從上麵找出和那個女人的相似之處。

眉，眼，輪廓——

確實像。

他伸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

“媽，”他輕聲說，“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窗外，月光很亮。

遠處廢土的方向，老陳在等著回家。

林塵攥緊那個鐵盒。

天亮之前，他會去一趟廢土。

把老陳，送回去。

天快亮的時候，林塵回到軍校。

他冇有去廢土。

不是不想，是不能。

老陳的骨灰盒放在公寓裡，他會去送，但不是現在。周海的人在盯著，秦雪的人也在盯著，任何異常的動向都會被放大。他不能冒險。

至少，不能在這個時候。

林塵翻牆回宿舍，剛躺下，起床哨就響了。

新的一天開始。

上午的訓練結束後，林塵收到通知：下午全體新生乘軍列前往城外訓練基地，進行為期一週的野外生存訓練。

趙鐵柱興奮得不行：“野外生存！俺在礦區天天野外生存！這回俺肯定能拿第一！”

林塵冇說話，隻是把簡單的行李收拾好。

下午兩點，新生在操場集合，列隊前往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