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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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簡未然在說完那番話後,身體同樣支撐不住地晃了一下。
儘管她極力維持著平靜,可內心深處終究劃過一絲酸澀。
那畢竟是她愛了二十多年的人,他是她這麼多年唯一的光。
儘管這道光或許有瑕疵,可依舊掩蓋不了他曾經照亮過她的事實。
再多的清醒和決絕,麵對曾經刻骨銘心愛過的人。
她的心終究不是鐵打的。
而身旁一直默默地關注著她的陸沉舟,立刻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脆弱。
那絲脆弱,像片羽毛輕輕拂過他早已冷硬的心房。
他原本是準備好了生日驚喜,打算向簡未然表白的。
明明今天就能得到一個答案,可現在這一切都被眼前這個不速之客毀了。
陸沉舟看向靳淮硯的表情已經變得不悅,他強勢地擋在簡未然身前。
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厘清的佔有慾,猛地衝上他的心頭。
他不想再看到這個男人多停留一秒!
不想再看到他給簡未然帶來哪怕一絲一毫波動!
陸沉舟將手中的高壓水炮步槍交給身後的隨從。
他冷冷地瞥了靳淮硯一眼,便再也不理會。
隻當他是個礙眼的垃圾。
陸沉舟邁開腿,幾步就走到簡未然身邊。
高大的身軀自然地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
既擋住了逐漸凜冽的海風,也擋住了沙灘上靳淮硯投射過來的絕望目光。
陸沉舟微微側頭,看向簡未然蒼白的側臉。
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一股衝動湧上喉頭,他幾乎想立刻伸出手,拂平她緊鎖的眉。
但他剋製住了。
他隻是沉聲對沙灘上那個搖搖欲墜的男人說道:靳先生,我想未然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陸沉舟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遊走,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現在是她的男朋友,你們已經是過去式了,這裡並不歡迎你。
現在,請你立刻離開。
見靳淮硯依舊冇有動作,陸沉舟的眼神陡然變得狠厲。
再次開口幾乎是**裸地威脅:否則,我會用我的方式,‘送’你離開。
而靳淮硯耳朵已然將其他的所有話語遮蔽。
他恍然抬頭,口中隻是重複著:男朋友
未然,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嗎
靳淮硯有些不甘心地又問了一遍。
簡未然閉了閉眼,還是回答道:是。
靳淮硯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陸沉舟,又猛地轉向簡未然。
雙方僵持著,直到簡未然挪動步子。
靳淮硯抬腳要追上,被陸沉舟手上的改裝步槍抵住步伐:還不離開嗎靳先生。
未然她不想見到你,還要我重複多少次呢
她現在身邊有我,不需要你一個曾經傷害過她的人來假好心。
簡未然側過頭,看向身邊這個替她擋住了不堪的男人。
正巧陸沉舟的目光也落在她臉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目光流轉,有關切,但更多的是對她毫無理由的維護。
陸沉舟這個人太過於直白,愛一個人就愛的張揚肆意。
就像簡未然與陸沉舟對視時,他眼裡從來隻有她一個人。
簡未然清楚,陸沉舟今天如何對待靳淮硯,都是因為她。
他在給她撐腰,用最簡單粗暴卻也最有效的方式,為她築起一道拒絕過去的城牆。
簡未然的心臟,在那一刻,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感。
原來被一個愛自己的人維護是這種感覺。
那是她從靳淮硯身上從來冇有得到的純粹為她而生的保護欲。
她突然有些釋然了。
簡未然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
她冇有去反駁陸沉舟的話,甚至冇有再去看靳淮硯可憐乞求的眼神。
她隻是微微垂下眼簾,點點頭默認了陸沉舟話語裡的身份宣告。
簡單的動作在此刻,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
她再次抬眼,看向沙灘上那個彷彿瞬間被抽走了一切力氣的男人。
聲音平靜地不像話:靳先生,請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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