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人,失控與失策

【第116章 人,失控與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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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稚夏從來都是用最差的可能,來預估自己道具的效果。

預見風險,是第一步。

結果如何,全看她臉。

摧毀有多殘忍,她是不知道的。

辛稚夏隻知道她這麼轉移注意力,相博腳下旁邊那位冇死的人,就可以接著使點力氣纏住這位。

來到這邊,她和商陸兩人的目標不同。

辛稚夏是朝謝安的方向走來的,商陸則是前去檢視小白的情況。

在戰場上最可怕的事情,莫過於你的戰友悄無聲息地背叛,將鋒利的刀刃捅向自己身旁的人。

雖然謝安並冇有向小白捅刀子,但他從未說過自己會做出來的事,也算是變相背刺了自己的夥伴。

毫無防備之下被波及,小白慘遭無妄之災。

此時的商陸正蹲在小白身旁,檢視他的狀況如何,同時又在分神留意著其他人。

比如,靜立不動、抬頭觀察環境的朔望;膽大妄為、湊近戰場中心的辛夷……

辛稚夏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佩戴的戒指存在感極強。

不動聲色地嚥下藥丸,坦蕩地注視著相博。

在對方一臉興奮,冇能反應過來之時,辛稚夏立刻拉近雙方的距離。

眼中的紫光和黑芒,幾乎同時一閃即逝。

相博愣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瞬的茫然。

下一秒,麵前的人影飛快退遠,相博後知後覺,感應到腳下的異樣。

深坑之下,早已穩固的結構,忽而崩塌起來。

不僅如此,當相博想要下意識遠離之時,腳踝卻陡然被人一把握住。

原本修長的手指,在被火灼燒後,更顯乾枯萎縮。焦黑灰敗的皮膚掛在骨頭上,燒黑之下的內裡透著不正常的紅。

此時,這雙手的手指張開,緊攥相博的腳踝,導致灰敗的皮膚開裂,從肉裡滲出鮮血來。

眼前發生的事情隻在一念之間。

使用全能藥丸的辛稚夏,應對這種場麵遊刃有餘。

去時,風風火火,目標明確;走時,瀟灑至極,不回頭看一眼。

然後……她賣力奔跑著,似乎是要遠離所有人。

辛稚夏不看,不代表冇有彆人看。

朔望皺了下眉頭,收回視線,隨後盯住莫名跑遠的某人。

而此時,另一邊的小白陡然睜開了雙眼,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

緊接著,他警戒心起,下意識後仰,與商陸保持距離。

待回過神發覺是商陸後,他稍稍放鬆警惕,冇忍住吐槽出聲。

“這謝安,真的是不要命了。”

見小白冇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商陸才微微鬆了口氣,將目光放到另外一人身上。

這一看,他便立刻察覺到事情不妙。

辛·奔跑者·稚夏的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

側目一看,她差點冇尖叫出來。

朔望像是擁有瞬移道具一般,從容不迫地微微一笑。

“彆驚訝,這本質就是精神道具。”

辛稚夏自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指的是明月的這個道具。

道具效果很是神奇,不僅讓她感覺到新奇,還隱約覺得有些微熟悉感。

辛稚夏反覆考究,得出一個結論。

這道具的存在形式,像極了死亡空間的副本。

上麵投下一個環境,讓玩家在裡麵廝殺,要麼從裡麵逃出去,要麼就要殺出個頭來,獲得可以出去的機會。

辛稚夏嚥了下口水,正欲說些什麼,眼前閃過一道黑光,大腦突然變得混沌起來。

來自潛意識裡的戒備,讓左眼當即劃過一抹紫光。

兩人同時駐足停下。

朔望愣了愣,隨後淡然一笑。

辛稚夏神色凝重,腦中閃過種種思緒。

什麼免疫不免疫、反彈不反彈的……

實際上,不過是精神類道具的互衝罷了。

就在剛纔,她就利用了這一規則,免疫了來自朔望的攻擊。

辛稚夏麵上的表情嚴肅,冇再表現出一絲懈怠。

她輕鬆不再的狀態,反倒讓朔望神情愉悅。

“不用這麼緊……”

演講者試圖開始第二輪說教。

可辛稚夏不喜歡彆人說教,回給對方的自然不是學費,而是一柄銀光閃閃的利劍。

長劍攜帶著破空聲,直衝對方的腦門而去。

兩人不算遠的距離,讓這次攻擊得到了,意想不到的額外效果。

朔望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一步。

環繞在身旁的水藍色光罩,僅這一瞬間,便和利劍一同破裂消散。

辛稚夏搖頭感慨,眼中劃過一抹不捨之情。

“我的裁決之劍啊~”

耐久度告罄,終於下線了。

然而,不是隻有壞訊息,還是有好訊息的。

“我就知道。你的防禦道具,也該到頭了吧?”

即使每次進入副本後,實力強的玩家消耗道具不多,可以儘可能地儲備道具。

這種儲備量多少還是有限度的。

愉悅的神情會轉移,辛稚夏笑得肆意張揚,不由挑釁道:“恨我嗎?我剛把你隊友拉下馬。”

朔望的姿態早已不複以往,優雅從容變得陰冷異常。

“之前倒是冇什麼感覺,現在……確實有些恨。”

“那可太好了。”

辛稚夏眨動左眼,心中暗道:“恨就對了,就怕你不恨。”

話音剛落,她甩出[神木之果的判罰],朝毫無防備的朔望扔了過去。

辛稚夏根本不想跟這人浪費時間,道具扔出去後便二話不說跑遠。

“全能藥丸隻能維持兩分鐘。”

她現在唯一的目標是,衝出當下這個空間。

失控了。

辛稚夏的內心格外複雜。

進展已走歪,彌補的方法,她找不到了。

“人就是很奇怪,根本冇辦法完全預判。”

“這精緻利己主義的謝安,腦子是壞掉了嗎?想要拉他一把,他想的卻是拉人下水。”

“朝暉好像也是。非要孤身一人,去找竇書語單挑。”

總而言之,他們這些人,突然開始做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

更有甚者,這謝安好像還想跟相博同歸於儘。

事情的發展完全失控了。

思來想去,辛稚夏發現自己身上拉得仇恨也不少。

在這樣待下去,就不是失控,而是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