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星辰生”計劃啟動
星辰集團總部大堂的老槐樹突然開滿淡紫色的花。行政總監捧著植物學報告匆匆走來時,李鐵柱正用那枚五分硬幣刮拭樹皮。“不用查了,”硬幣在皸裂的樹皮上刮出深痕,“這樹和我一樣,到歲數就愛犯邪性。”
李繼業帶著咖啡廳核心團隊走進會議室時,紫花正透過落地窗在財報上投下斑影。青年將安全帽放在投影儀前,帽襯裡粘著的咖啡渣簌簌落在智慧桌麵上。
“業總,”小陳指著全息影像裡的管培生架構圖,“按您要求嵌入了輪崗淘汰機製……”
“淘汰?”李鐵柱突然用柺杖戳向樹根,驚落的花雨淹冇了電子螢幕,“八五年你爹在河灘收徒,第一課是教怎麼躲市管隊的狼狗!”
人力資源總監推過厚厚的計劃書,燙金封麵與樹乾疤痕形成刺眼對比。李繼業翻開內頁,忽然從紙縫抖出張糧票——那是父親當年藏在工會登記表裡的1962年全國通用糧票。
“啟動資金我批了,”李鐵柱的柺杖重重頓在糧票上,“但得按我的章程辦。”
年輕人們屏息看著老人拎來那口茶葉蛋鍋。沸水在鏽跡斑斑的鍋底翻湧時,他突然揪住小林的衣領按向蒸汽:“頭三個月,全部下工地拌水泥!”
財務總監慌忙去摸計算器,李繼業卻按住他的手。“爸,”青年解開襯衫鈕釦,露出鎖骨燙傷,“您看這個夠不夠當入學資格?”
紫花順著空調送風口飄進室內,落在王亞茹剛展開的名單上。她指尖劃過那些名字,在“栓子孫女李招娣”旁停頓:“要不要設家族特招通道?”
“通道?”李鐵柱突然扒開樹乾裂縫,掏出窩吱吱叫的雛鳥,“老子創業時連狗洞都鑽過!”鳥糞滴在名單上,恰巧汙了某個海歸博士的名字。
小陳悄悄調出數字化評估係統,熒光映亮她不安的臉。“李董,現代管培需要標準化測試……”
“標準?”老人搶過平板砸向樹根,驚起的雀群撞碎了全息投影,“你李叔當年收徒就考三道題——會不會看秤,敢不敢拚命,能不能替兄弟擋刀!”
李繼業默默撿起摔碎的平板,從殘骸裡抽出張發脆的紙。那是1994年農民工子弟學校的捐款名單,每個名字後麵都畫著星星。“現在該加第四題,”他把名單覆在新計劃書上,“懂不懂帶著更多人發光。”
周廠長抱著醬壇蹣跚而入,壇口密封蠟沾著水泥渣。“小業總,”他舀出醬菜分給年輕人,“嚐嚐,這就是你爹給首期管培生的見麵禮。”
鹹澀在口腔瀰漫時,李繼業忽然發現壇底刻著曆任管培生的代號。最早那個“狗蛋”的劃痕旁,留著父親的字跡:“此子替工友頂罪三年”。
“明天開工儀式,”李鐵柱突然將鐵鍋扣在樹樁上,“都給我帶著這口鍋去工地。”
行政總監盯著計劃書裡的五星級酒店培訓方案欲言又止。王亞茹輕輕劃掉那行字,改作“民工板房集體住宿”。她在備註欄畫了口鍋,鍋沿飄出的蒸汽幻化成星辰形狀。
暮色漸濃時,李繼業在樹洞發現父親藏的鐵盒。打開竟是曆屆元老的入黨申請書,最早那份寫著“李鐵柱”的名字,籍貫欄填著“河灘黑市第七攤位”。
“現在知道為什麼選老槐樹當見證人了?”李鐵柱的聲音從樹後傳來。他撫摸著樹乾上的刻痕,那些深淺不一的印記連起來,竟是集團三十八年的人事變遷圖。
當月光照亮滿樹繁花,青年將新計劃書攤在樹根前。他掰碎醬菜餅撒向樹冠,驚起的夜鶯撞響簷角風鈴。“星辰生計劃第一條,”鈴聲裡他提高嗓音,“學會在糞土裡找養分。”
最後一頁簽名處,李繼業用父親那枚硬幣壓出鋼印。硬幣上的國徽與樹影重疊時,整棟大廈的燈光突然熄滅——供電局後來說,是老槐樹根係纏斷了電纜。
在應急燈的綠光裡,李鐵柱往鍋底撒了把新土。“很好,”他攪動著泥水看向年輕人,“你們已經學會搞砸第一個項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