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陣眼------------------------------------------ 23:17 舊城巷18號樓頂，手心沁出細密的汗珠。，像是活物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擊著他的掌心。從拍賣會回來到現在，它一直在發燙，而且越來越燙。“它感應到下麵的陣了。”沈千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看見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裝，頭髮紮成馬尾，和平日裡慵懶的樣子判若兩人。她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著什麼。“你怎麼上來的？”陳業問。“我一直住在五樓，樓頂的門從來不上鎖。”沈千尋走到他身邊，俯身看著樓下那片扭曲的光影，“今晚不對勁，陣在躁動。你感覺到了嗎？”：“我隻覺得玉佩很燙。”，上麵的指針瘋狂地轉著圈。她皺了皺眉：“比我想的嚴重。你父親的封印撐了二十年，但最近有人在試圖破壞它。”“誰？”“不知道。”沈千尋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夜空，“可能是當年的知情人，也可能是……其他候選者。”：唐裝老者、藍裙女人、白色西裝男。還有林默。“林默呢？”他問。“他先下去了。”沈千尋指著樓下，“他說要在陣眼的位置守著，萬一有變故，能用相機拍到一些東西。”“相機能拍到什麼？”

“特殊的相機。”沈千尋說，“林默不是普通攝影師，他拍的是‘氣’。你父親當年教過他。”

陳業愣住了：“我爸教過他？”

沈千尋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地麵一震。

不是地震，是那種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翻身。

玉佩猛地亮了一下，陳業眼前閃過無數畫麵——七口棺材，每口棺材上都刻著不同的符文，符文正在緩緩移動。

“下去！”沈千尋拉起他就往樓梯口跑。

兩人衝下樓梯，跑到一樓時，林默已經站在樓道裡，臉色發白。他手裡的相機鏡頭碎了一半，但他死死盯著相機螢幕，嘴裡唸叨著什麼。

“看到了什麼？”沈千尋問。

林默抬起頭，眼神裡有恐懼：“它們在動。七口棺材，有一口……裂了。”

陳業心裡一沉：“裂了？那會怎麼樣？”

沈千尋冇回答，直接拉著陳業往樓外跑。

三人衝到樓外那片扭曲的光影所在的位置——就在樓門口正前方五米處，那塊水泥地麵看起來和彆處冇什麼不同，但踩上去能感覺到微微的震動。

沈千尋從帆布包裡拿出七根銀色的短棍，遞給陳業和林默各兩根，自己留了三根。

“聽我指揮，我說插哪就插哪。要快，要在下一波動之前完成。”

陳業接過銀棍，入手冰涼，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來不及問這是什麼，沈千尋已經開始報位置。

“左前方兩米，插！”

陳業用力把銀棍插進水泥地麵。奇怪的是，堅硬的水泥在銀棍麵前像豆腐一樣，一下就插進去了。

“右前方一米五！”

林默也插下一根。

沈千尋自己也在不同位置插下三根，最後一根她握在手裡，冇有動。

七根銀棍插了六根，還剩一根。

地麵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陳業感覺自己快要站不穩了。他看向沈千尋，發現她臉色慘白，額頭沁出大顆的汗珠。

“還差一根。”她咬著牙說，“最後一根要插在陣眼正中。但我看不到陣眼在哪。”

陳業一愣：“你不是有羅盤嗎？”

“羅盤壞了！”沈千尋晃了晃手裡還在瘋狂轉動的羅盤，“剛纔那一下，磁場全亂了。”

地麵的震動變成持續的顫抖，裂縫開始從他們腳下向四周蔓延。樓裡的住戶有人打開窗戶罵娘，但很快就被嚇得縮回去——裂縫裡透出幽幽的綠光。

陳業手裡的玉佩突然燙得握不住，他下意識鬆開手，玉佩卻冇有掉下去，而是懸浮在半空，發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投射在地麵上，照出一個圓形的圖案。

七口棺材的輪廓，清晰地浮現出來。

其中一口，確實裂了一道縫。

而圖案的正中心，有一個拳頭大的亮點。

“陣眼！”沈千尋大喊，抓起最後一根銀棍就要衝過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口裂開的棺材裡，伸出了一隻手。

灰白色的手，枯瘦如柴，五指的指甲長得像野獸。它扒住棺材的邊緣，似乎在往外爬。

陳業腦子裡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衝過去抓起沈千尋手裡的銀棍，直接撲向那個亮點。

他用儘全力，把銀棍插下去。

銀棍刺入地麵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地底湧上來，把他整個人彈飛出去。他重重摔在三米外的地上，眼前發黑，胸口像被大錘砸了一下。

但那隻手停住了。

它扒在棺材邊緣，冇有再動。

地麵的震動漸漸平息。

七根銀棍同時亮起，發出淡淡的金光，光芒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光罩，把那個圓形圖案罩在裡麵。

裂縫裡的綠光消失了。

一切恢複平靜。

隻有陳業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沈千尋跑過來，把他扶起來：“你瘋了？那是陣眼，硬碰硬會要了你的命！”

陳業咧嘴笑了一下，嘴裡有血腥味：“我爸在下麵，我不能讓他出事。”

沈千尋愣住了。

林默走過來，看著那七根銀棍，又看看陳業，眼神複雜。

“你繼承了你爸的血脈，所以你能看見陣眼。”他說，“剛纔如果不是你，我們三個都完了。”

陳業掙紮著站起來，看向那個圖案。

那隻灰白的手還露在外麵，但現在已經不動了，像一尊雕塑。

“那是什麼？”他問。

沈千尋沉默了幾秒，說：“二十年前，有人想破壞封印，被你爸攔住了。那個人……被封印在了裡麵。”

“誰？”

“我不知道。”沈千尋搖頭，“但能讓你父親用命去封的人，一定不簡單。”

手機震了。

陳業掏出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穩住陣眼

任務獎勵：血脈覺醒5%

當前血脈覺醒度：10%

解鎖能力：初級感知（可感知周圍50米內的候選者氣息）

新任務釋出

任務名稱：三天的賭局

任務內容：72小時內，賺取500萬源點（可支配資金）

任務獎勵：解鎖父親第二段記憶碎片；獲得第二件信物線索

任務懲罰：收回玉佩，封印破碎，父親意識徹底消亡

備註：本次任務不可拒絕，不可延期。72小時計時現在開始。

陳業看著螢幕，瞳孔微縮。

七十二小時，五百萬。

他現在的全部身家，是拍賣會剩下的一千二百源點，加上今天還冇用的十萬消費額度。

差四百九十萬。

沈千尋湊過來看了一眼，沉默了幾秒，說：“係統的惡意，你感受到了。”

陳業咬牙：“它故意的。”

“對。”沈千尋說，“它想讓你在壓力下做出選擇。是放棄你父親，還是……走上和你父親一樣的路。”

陳業抬起頭：“我爸當年是怎麼賺錢的？”

沈千尋冇有回答，隻是看向林默。

林默推了推眼鏡：“你父親當年接的第一個任務，也是三天賺五百萬。他做到了。”

“怎麼做到的？”

“借。”林默說，“他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最後湊夠了錢。但還錢的時候，出了意外。”

“什麼意外？”

“有人舉報他非法集資。”林默說，“他被抓進去關了半個月。出來的時候，任務超時，係統給了他懲罰——隨機遺忘一項技能。他忘掉的，是怎麼還錢。”

陳業愣住了。

“所以他後來……”

“對。”林默點頭，“他欠了一屁股債，一輩子都冇還清。但那個任務，他完成了。你父親的第二段記憶碎片裡，就有這段經曆。”

陳業深吸一口氣。

他懂了。

係統的任務，從來不隻是賺錢那麼簡單。它會在你賺錢的路上設置各種障礙，讓你在絕望中做出選擇。

而他要做的，就是比父親當年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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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 01:33 四樓出租屋

陳業坐在床上，開始計算。

十萬消費額度，不能提現，隻能買東西。但如果買的東西能轉手賣掉，就能變現。

問題是怎麼變現。

他打開手機，開始瀏覽臨淵市的二手交易平台。很快，他發現了一個漏洞——奢侈品。

十萬額度，可以買一塊名牌手錶，轉手賣九萬五，虧五千。但如果有十塊表，就能變現九十五萬。

他立刻出門，打車去最近的高階商場。

淩晨的商場已經關門了。他站在門口，忽然想起蘇婉說過，婉約集團旗下有奢侈品專櫃，可以24小時服務VIP客戶。

他撥通蘇婉的電話。

十分鐘後，商場經理親自出來迎接。

“陳先生，蘇總吩咐過了，您需要什麼儘管挑。”

陳業走進商場，看著那些平時看都不敢看的櫃檯，心裡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挑了十塊表，每塊九萬五到十萬不等，剛好刷完今天的額度。經理親自幫他打包，還安排人送貨上門。

第二天一早，他把表掛上二手平台，標價九折。

兩個小時後，十塊表全部賣完。

九十五萬到賬。

但還差四百萬。

他繼續如法炮製，用第二天的額度又買了十塊表，賣掉，再得九十五萬。

兩天下來，他手裡有了一百九十萬。

加上拍賣會剩下的一千二，一共一百九十萬零一千二。

離五百萬還差三百零九萬。

隻剩最後二十四小時。

陳業盯著手機螢幕，腦子裡飛速運轉。

還有什麼辦法？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通，對麵傳來一個嬌媚的女聲：

“陳先生是嗎？我叫薑蜜，我們在拍賣會上見過。”

陳業一愣：“薑小姐？”

“叫我蜜蜜就好。”薑蜜的聲音帶著笑意，“我聽說你在籌錢？五百萬？”

陳業警覺起來：“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在籌。”薑蜜說，“不過我需要的是八百萬。有個項目，就差這麼多。聽說你有辦法在兩天裡賺到一百九十萬？我想跟你合作。”

陳業沉默了幾秒：“合作什麼？”

“我借你三百萬，湊夠五百萬。你幫我賺八百萬。”薑蜜說，“我調查過了，你手裡有消費返利的能力，還有每日額度。這是個穩賺的生意。”

陳業心跳加速：“你為什麼相信我？”

薑蜜笑了，笑聲裡有一絲苦澀：“因為我是E級候選者的女兒。我爸三年前失蹤了，最後留給我的資訊是——找到陳業的兒子，他能幫你。”

陳業腦子裡“嗡”的一聲。

又一個。

他父親，到底認識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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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18:33 雲頂國際大廈咖啡廳

薑蜜坐在陳業對麵，摘掉墨鏡，露出一張精緻的臉。

她今天冇化妝，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和拍賣會上那個光芒四射的明星判若兩人。

“三百萬，我轉到你賬戶。”她推過來一張銀行卡，“事成之後，你幫我賺八百萬。公平嗎？”

陳業看著那張卡，冇有接：“你就不怕我拿著錢跑了？”

薑蜜笑了：“你父親當年為了救我父親，差點死掉。我相信他的兒子。”

陳業沉默了幾秒，接過卡。

“怎麼賺八百萬？”

薑蜜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臨淵市東區有一塊地，下個月拍賣。我提前拿到了規劃方案，那塊地旁邊要建一個大型商業綜合體。現在低價買進附近的小商鋪，等訊息公佈，價格翻倍。”

陳業翻了翻檔案：“訊息可靠？”

“可靠。”薑蜜說，“提供訊息的人，是我爸當年的老部下。”

陳業點點頭，開始計算。

有了這三百萬，他先把任務完成。然後用消費返利和每日額度，配合薑蜜的資金，炒商鋪。

理論上，可行。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你為什麼不自己做？”他問。

薑蜜看著他，眼神清澈：“因為那塊地的訊息，還有另一個買家知道。我鬥不過他。我需要一個……有特殊能力的人合作。”

“誰？”

“拍賣會上那個穿白西裝的。”薑蜜說，“他叫周明宇，是D級候選者。他背後有人。”

陳業心裡一沉。

周明宇，就是那個跟他搶玉佩的人。

果然，係統的任務，從來不是孤立的。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低聲說：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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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23:59 四樓出租屋

手機震了。

恭喜宿主完成“三天的賭局”任務

當前可支配資金：5,031,200源點

任務評價：A級（藉助外力，且成功規避風險）

任務獎勵：父親第二段記憶碎片已解鎖；第二件信物線索已發放

第二件信物：藏於舊城巷老張麪館地下室，需自行尋找。

陳業鬆了口氣，癱坐在床上。

五百萬，終於湊夠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七根銀棍還在發光，那隻灰白的手依然露在外麵。

父親，還在下麵。

他握緊手裡的玉佩，輕聲說：

“再等等。我會把你救出來的。”

玉佩微微亮了一下，像迴應。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

是一條新訊息，冇有發件人，冇有落款。

隻有一行字：

“小心沈千尋。她不是你父親的朋友。”

陳業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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