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安被趕走後，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沈亦舟站在一旁，冇有說話，也冇有多餘的動作，像一柄收斂了鋒芒的劍。

我走到陸則安的辦公桌前，看著上麵堆積的檔案和私人物品。

一個俗氣的金色擺件，是許喬送的。

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馬克杯，也是許喬的。

還有一本相冊，翻開，裡麵全是他和許喬在各種場合的“工作照”，笑得親密無間。

我的目光，最後落在那枚被他隨意扔在筆筒裡的，代號‘ghost’的鼠標上。

那是我親手交到他手裡的。

是我對他寄予厚望的象征。

現在，它和那些垃圾待在一起，蒙上了灰塵。

我的潔癖，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亦舟。”

“在。”

“把這裡所有的東西，全部扔掉。”

“一件不留。”

沈亦舟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的，寧總。”

“等等。”我又叫住他。

我走過去，從筆筒裡，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捏起了那枚鼠標。

然後，我把它扔在了沈亦舟的麵前。

就像當初，我把淨化工具箱扔到另一個“沈亦舟”麵前一樣。

“淨化它。”

我說。

沈亦舟看著地上的鼠標，又看看我，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他冇有立刻去撿。

而是問了我一個問題。

“寧總，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了他這樣呢？”

我看著他，這個年輕人，比我想象的更聰明，也更敏銳。

“那你的下場，會比他更慘。”

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因為我對你的期望，比對他高。”

沈亦舟沉默了。

幾秒後，他俯下身，撿起了那枚鼠標。

他用西裝口袋裡的手帕，仔細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

直到那枚鼠標，重新恢複了它原有的，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把它捧在手心，遞到我麵前。

像是在呈上一份投名狀。

“寧總，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我看著他，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很好。”

“現在，坐到你的位置上去。”

“從清理這些垃圾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