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的東西都是假的？還是說，有更深層的真相隱藏在表象之下？

他搖搖頭，把照片收好。現在不是思考哲學問題的時候，他需要食物和水，還有——他摸了摸口袋，隻剩下不到兩百塊錢。昨天從律師那裡拿到房產證後，他幾乎花光了最後一筆積蓄買了些日用品。

陳默走下樓，來到一樓的廚房。廚房很簡陋，一個老式的燃氣灶，一個水槽，一個破冰箱。他打開冰箱，裡麵空空如也，隻有一盒不知道過期的牛奶。擰開水龍頭，流出的水帶著鐵鏽的顏色，還有一股怪味。

“該死。”他罵了一句。

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上跳出一條新訊息：

日常任務已釋出：打掃鬼屋一層大廳。

任務描述：作為鬼屋繼承者，維持基本清潔是你的責任。

任務獎勵：100元現金，純淨水一桶，方便麪一箱。

失敗懲罰：無。

陳默挑了挑眉。這個係統還挺貼心，知道他現在缺什麼。不過“100元現金”怎麼發放？憑空變出來？

他走到大廳。白天的鬼屋看起來冇那麼恐怖，但依然破敗不堪。灰塵積了厚厚一層，角落裡掛著蜘蛛網，地板上的汙漬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陳默在雜物間找到掃帚、拖把和水桶。他開始打掃，從門口開始，一點一點清理。灰塵揚起，在陽光中飛舞，他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打掃到大廳中央時，他注意到地板上有一個奇怪的圖案。那是用某種深色液體畫出來的，大部分已經被灰塵覆蓋，但隱約能看出是一個六芒星，六個角上各有一個小圓圈。

陳默蹲下身，用手擦去灰塵。圖案更清晰了，而且他注意到，六芒星的中心位置，地板有一塊是可以活動的。他用力按壓，那塊地板向下凹陷，然後彈了起來。

下麵是一個暗格，裡麵放著一本筆記本。

筆記本是硬皮封麵，黑色，冇有標題。陳默翻開第一頁，上麵是父親的筆跡：

“1999年3月15日，我們買下了這棟房子。李老闆說這裡很‘乾淨’，但我們都知道他在撒謊。不過沒關係，我們需要這樣一個地方。節點已經穩定，可以開始第一階段實驗。”

陳默快速翻閱。筆記本裡記錄著父母在鬼屋的各種活動，大部分是實驗日誌。他們提到了“能量閾值”“維度裂縫”“穩定劑”等術語，還有一些複雜的計算公式和圖表。陳默看不懂那些公式，但能感受到其中的嚴謹和瘋狂。

翻到中間部分，日期是2005年8月：

“小默五歲了。他昨天在鬼屋裡玩捉迷藏，躲進了地下室。我們在血鏡前找到了他，他正對著鏡子說話。問他跟誰說話，他說‘鏡子裡的阿姨’。林薇嚇壞了，堅持要停止實驗。但我認為這是個突破——小默能看到它們，而且它們不傷害他。也許，這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媒介’？”

陳默的手開始發抖。他繼續往下翻：

“2008年10月。小默的記憶清除很成功，他不記得鬼屋裡發生的事了。但副作用很明顯，他開始怕黑，晚上做噩夢。林薇很自責，我們大吵一架。她說我們是在毀掉自己的孩子，我說這是為了更大的目標。誰是對的？我不知道。”

“2010年1月。節點開始不穩定。封印在減弱，那些東西越來越活躍。我們需要更多的‘材料’來加固封印。老王說他能找到，但要價很高。錢快用完了。”

“2012年9月。小默上初中了，住校。這樣也好，他離這裡越遠越安全。我和林薇決定進行最後一次嘗試。如果成功，我們就能控製節點，而不是被它控製。如果失敗……至少小默能平安長大。”

最後一頁的日期是2023年3月，父母失蹤前一個月：

“它們知道我們在做什麼。昨晚，停屍房裡的所有‘模特’都移動了位置，在走廊上排成一排，麵朝我們的臥室。這是一種警告。林薇哭了，她說我們逃不掉的。但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如果計劃失敗，至少我們給小默留下了係統。那孩子能承受的，比我們想象的要多。願上天保佑他。”

筆記本到這裡結束了。

陳默合上筆記本，心臟狂跳。所以父母並不是普通的鬼屋經營者，他們在進行某種實驗，研究這個所謂的“節點”。而自己從小就能看到那些東西，隻是記憶被清除了。

“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