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花雨本來是不想再搭理這頭藍毛大虛的。
但對方死跟著不放,非要追問她的來歷,並表示如果她不說清楚,他就會直接聯絡屍魂界,通知護庭十三番,東京地區出現了野生的滅卻師。
花雨:“……?”你才野生,我正經女大學生好嗎!
而且話說回來,你一個大虛為什麼好像跟死神很熟的樣子啊?還通知護庭十三番?
“那你告訴屍魂界咯。”她纔不怕,“十一番隊副隊長還教過我近身格鬥呢。”
葛力姆喬本來已經被她的不配合搞得很不耐煩,聽到十一番隊副隊長,忽然一愣:“十一番副隊,斑目一角?”
這下輪到花雨驚訝:“你還真跟死神很熟啊?”
“有過一些合作。”葛力姆喬似乎放緩了一點語氣,“所以你跟斑目一角是什麼關係?”
“我不是說了嗎,他教過我近身格鬥。”花雨眨眼。
“他不會隨便教人,尤其是滅卻師。”葛力姆喬很肯定。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攤手,“反正我侄子拜託他來教我的時候,他沒有不樂意,還誇我很有天賦呢。”
葛力姆喬挑眉:“你侄子?也是滅卻師嗎?”
花雨點頭,是啊,如果你認識一角,應該也知道他吧?他叫石田雨龍。
“哈?!”葛力姆喬直接傻了,“石田雨龍是你侄子?!”
“對啊。”
“那你說你全家都是滅——”
“我,我哥,我侄子。”她伸著手指給他數了一遍,“我家一共就三個人,確實都是滅卻師。”
葛力姆喬暴躁:“你怎麼不早說?!”
花雨不解:“你也沒問啊?而且什麼人會在初次見麵的時候跟人,哦不是,跟虛說,你好我家裏有幾口人,分別叫什麼什麼,這不是有病嗎?”
葛力姆喬:“……”
花雨:“所以你確實認識雨龍是吧?”
他點頭:“認識,石田龍弦也認識,我以為當今世上的滅卻師隻有他們父子了。”
“那也還有兩個嘛,你怎麼剛才說得好像滅卻師全死絕了一樣?”最近忙著寫論文的花雨真的很在意這種表述失誤,看他一臉暴躁又隻能忍耐的樣子,就更想逗他幾下。
葛力姆喬被她懟得無言以對,隻能狠狠扭過頭去,說我的意思是除了我認識的以外,世界上應該已經沒有滅卻師了。
“誰知道石田家還有一個啊。”明明是打起架來破壞性十足的大虛,看上去也暴躁得隨時要動手,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後,竟莫名很願意講道理,“既然你是石田家的就沒事了,今天謝謝你幫忙。”
花雨的社交原則是隻要對方講道理,她也講道理。
葛力姆喬一道謝,她便也謝回去,說不用,你也幫我擋了個虛閃啊。
“那不算什麼。”葛力姆喬撓了一下腦袋,“我本來就不能讓從虛圈私逃的虛傷人。”
“我以為那是現世駐守死神的工作呢。”
葛力姆喬嗤了一聲,說屍魂界派來駐守現世的死神,負責的是自然在現世裡生成的虛,而且這些死神最多就是副隊長級別,根本對付不了亞丘卡斯級別的虛。
“更別說尤裡安這種有本事私自打通黑腔的亞丘卡斯。”他對駐守死神不屑一顧,“我要是不來解決,一定會出事。”
他說得很嚴肅,但花雨聽了還是忍不住想糾正他:“欸,那也不至於吧,我感覺我打得過它,最多四箭,肯定死了。”
葛力姆喬:“……”這熟悉的裝逼味,也太像石田龍弦了。
“總之,今晚我們算是互相幫助互相扯平啦。”她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離開的時間,覺得不能再跟一隻虛在荒郊裡閑聊了,“既然你是一個好虛,在現世什麼不該做肯定也不用我多說,我先走一步!”
好虛?葛力姆喬自千年血戰結束,幫忙管理了十幾年的虛圈,就連屍魂界那邊的隊長級人物,跟他聯絡時都尊他是半個虛圈之主,一直客客氣氣的。結果今晚拚著受傷為她生吞了一顆虛閃,得到的評價居然是“一個好虛”?
真是讓他哭笑不得。
但也隻能哭笑不得,不然他還能跟個小姑娘計較,攔著人不讓走嗎?
先不說以他目前生吞完虛閃的狀態不一定能攔住人,光是考慮到她是石田雨龍的姑姑——即石田龍弦的妹妹,他就覺得最好還是敬而遠之。
花雨可不知道自己誠懇的點評讓葛力姆喬無語了多久,她說完要走,就直接往酒店方向開奔了。
等她按原路回到酒店,再穿過一整個園子抵達跡部那間別墅,泳池邊的烤架上,食物都換過了一輪。
見她回來,忍足侑士第一個湊上來,問她怎麼了,那麼著急跑出去。
她麵不改色撒謊:“臨時想起來今天是週六,我週六要跟家裏通視訊電話的,但出來的時候把手機忘在房間裏了,隻好回房間一趟。”
忍足微笑:“石田小姐原來是這麼戀家的性格嗎?”
撒了一個謊就要用其他謊來圓,但因為滅卻師的身份,從小到大,她撒過的謊實在是太多,堪稱經驗豐富,此時頂著忍足明顯懷疑的目光,她的語氣毫無波動:“啊,那倒不是,但家裏人一般不是都很容易著急麼?忍足君難道沒有這方麵的煩惱嗎?”
還順便把自己從被提問的人變成了提問的。
忍足果然順著她的話搖頭,說他家裏很少管他。
花雨:“哇,真令人羨慕——”
雖然她講得聲情並茂,甚至拉長了語調,但看著她幾乎沒什麼波瀾的眼神,忍足便直覺她在騙人。
可惜沒等他再講點什麼,表達完“羨慕”的花雨就繞過他,去到烤架附近,專心吃東西去了。
“都說了,不要隨便招惹她。”在他身後,跡部幽幽地開口,“你可能還沒有發現,但我敢肯定她已經很煩你了。”
“這麼瞭解啊?”忍足更在意了,扭頭打量起好友,“我還以為你們隻是普通的合作競爭關係。”
跡部說那確實是,但合作難免會培養默契,你也練過雙打,沒道理不懂這個。
忍足:“雙打是跟男人練的,跟你和石田不一樣。”
“本質都是為了華麗地贏過別人,沒什麼不一樣。”跡部說,“我也並不在意搭檔的性別。”
“你在不在意,差異都存在啊。”忍足眯起眼,神情狡黠,“而且我誇她漂亮的時候,你可沒有否認。”
跡部橫了他一眼,心想你簡直不可理喻,這種事有什麼好否認的?
“因為她確實很漂亮。”他聽到自己說,“但凡沒瞎的人,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