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得知虛圈沒有網路和手機訊號,花雨也很無語。

但也不至於後悔這個決定。

不就是一個月沒網沒手機玩嗎?她自認還可以忍受。

比起這個,現在更重要的確實是跟平時有來往的同學老師們說一聲,以免到時候別人聯絡不上自己,激動之下選擇報警——那樣的話,等她回到現世,又是一番麻煩。

老師那邊很好說,她已經修完了所有該修的課程,給負責她畢業論文的教授發個郵件說自己有事要回一趟老家就可以,反正論文差不多定了稿,答辯還有兩個月才開始,教授隻要知道了她最近不在學校,應該就不會找她。

至於同學,考慮到自己交遊很廣,最近一段時間還經常幫同專業朋友解決論文難題,她琢磨半天,最終還是登上Facebook,發了一條狀態:回家處理一點事,閉關一個月,最近一個月請不要聯絡我。

狀態剛發出去一分鐘,手機就狂震不止。

有在Facebook上留言詢問的,有發短訊的,有發Line的,以及最誇張的,直接撥了個電話過來。

“你要回老家?”電話一接通,跡部的聲音立刻響起,“發生什麼了嗎?這麼突然。”

“沒什麼啊。”她回得很自然,“家裏有點事要處理,正好實習也結束了,最近沒什麼事,就回去一趟,陪陪我哥,他退休了一個人在家比較無聊。”

“……”

“本來我加班加點寫論文就是為了正式工作前湊一段長假休息一下,現在論文定稿了,是時候啦。”

這理由足夠光明正大,實在挑不出什麼問題來。

果然,跡部沉吟兩秒,就表示那可以理解,那就一個月後再見。

花雨正想說好呢,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拍窗的聲音,砰砰砰砰!

回頭一看,一頭藍毛的高大破麵浮在空中,正隔著玻璃盯著她,滿臉都是不爽。

花雨嚇了一跳:“這麼快?!”

沒有主動結束通話的跡部:“什麼?”

“沒什麼!”她立刻否認,腦袋轉得飛快,“我剛剛在燒水,以為要再過會兒纔好呢,沒想到接個電話的功夫就好了。”

“但我剛剛好像聽到了有什麼東西撞到玻璃上的聲音?”跡部說。

花雨一驚,心想你聽覺這麼靈敏的嗎,但還是麵不改色扯謊,說應該是有什麼鳥撞了一下窗戶。

“但沒什麼事,這個公寓的窗戶玻璃質量很好。”她說。

話題被引到這裏,跡部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許多,當場嗯哼一聲,說那是當然,集團怎麼可能提供裝修質量不過關的公寓給高層員工住?

“好吧,多謝老闆破格給我爭取的福利,我一定會好好工作,行了吧?”感覺這一關是糊弄過去了,她暗鬆了一口氣,也笑起來,“好了,先不聊了,我該去收拾東西了。”

“今天就走嗎?”他有點驚訝。

“是的,我哥派了人接我。”這次是實話,“我不能讓人一直等著嘛。”

跡部隻好扔下一句知道了,結束這通電話。

確認通話已經結束,花雨才爬上飄窗,伸手開了半扇窗,隔著鋼紗窗對外麵的葛力姆喬說:“這個紗窗是封死的,破壞了我要賠錢的,你從隔壁陽台進來。”

葛力姆喬皺眉:“知道了!”

花雨:“……”好耳熟哦,上次溫泉酒店偶遇,她居然沒發現,這個藍毛大虛說話的聲音和跡部景吾這麼像。

但跡部景吾的脾氣果然還是比這位統領虛圈的亞丘卡斯先生好太多了……!

一人一虛一番溝通,她開啟了陽台上的窗戶,葛力姆喬也從臥室飄窗玻璃外側一個飛掠,跳進陽台。

“你收拾一下吧。”一進來,他就開始命令她,“收拾完了就出發去虛圈。”

花雨倒不介意他的態度。

想想他畢竟是半個虛圈之主,被叫來乾這個,心裏不爽也正常。

但,具體收拾行李之前,她還是有一些事需要確定。

“我不太瞭解虛圈。”她說,“能不能先給我講講,到底是個怎樣的地方?比如這個時節的氣候之類的。”

這決定了她要帶什麼樣的衣服——雖然其實作為一個滅卻師,她完全可以無視冷熱,但按照氣候穿衣服已經成為她的習慣。

結果葛力姆喬一臉不耐煩地表示,虛圈一年四季都是一個氣候,晝夜溫差巨大,但她可以住溫度恆定的虛夜宮。

“好吧,那虛圈有什麼娛樂設施嗎?”她又問,“那個什麼虛夜宮用什麼能源啊,我要是帶電子產品過去,能充上電嗎?”

葛力姆喬聽傻了,娛樂設施這個先不談,充電這種小事,虛圈當然做得到,不然以前薩爾阿波羅這個瘋子是怎麼建立實驗室做各種變態實驗的?

她以為虛圈是什麼連基礎生活都保證不了的原始社會嗎?

“虛夜宮裏基本什麼都有。”他哼了一聲,還是答了,“你不僅可以帶手機和電腦,還可以連上虛夜宮的網路。”

這下輪到花雨傻了:“哈?不是說虛圈沒有手機訊號,用不了網嗎?”

難道我哥騙我?不會吧?何況這種事有什麼必要騙!

“用不了你們現世的網而已。”葛力姆喬說。

“那虛圈的網路能幹什麼?”她真好奇起來了。

“看電影電視劇,和其他虛打聯機遊戲。”他頓了頓,不知道是嘁了一聲還是怎麼,“是一個很煩人的女人搞的,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花雨:“……好吧,那你先坐,給我十分鐘。”

葛力姆喬沒說什麼,隻往她沙發上一坐,一副大爺樣。

花雨也沒管他,扔下一句想喝水自己倒,就回了臥室,效率極高地收拾了幾套衣服。

再帶上她存了不少電視劇的iPad以及充電器,最後簡單取了兩套旅行裝護膚品,壓上她昨天從圖書館借回來的營銷學相關著作,就算收拾完畢了。

不過她的箱子還是遭到了葛力姆喬嫌棄,說你們姓石田的是不是都有點毛病,以前石田雨龍進虛圈,帶一堆換著穿的滅卻師袍已經很誇張了,你比他還誇張,要帶這麼大一個箱子。

花雨毫不羞愧:“他以前是去虛圈救人打架的,我現在是去度假,當然不一樣了。”

葛力姆喬無言以對,但還是主動提了她的箱子,像來時一般輕巧地躍出窗戶。

花雨跟在他後麵,因為啟動了飛鐮腳,倒是不至於慢多少,但她有離家前必須把窗戶關好的強迫症,就在窗外耽擱了兩秒。

結果就這兩秒,正好碰上住她隔壁鄰居走到相鄰的陽台上!

對方看她扒著陽台窗戶,整個人都在外麵,卻沒掉下去,嚇得魂不附體,當場就要尖叫。

萬幸她動作夠快,在鄰居剛開始尖叫的時候,就一個飛身,鑽進了隔壁陽台,掏出隨身攜帶的記憶噴劑,一頓狂噴。

為了避免再嚇到這棟樓的住戶,給鄰居用完噴劑,她就沿著公寓外牆,全速向上而去,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樓頂。

樓頂天台,葛力姆喬拖著她的行李,正開啟黑腔。

但似乎並不順利,折騰了半天,都沒有真正建立一個通道,那個入口看上去隨時要崩潰的樣子,散發的氣息也相當危險。

饒是花雨不懂黑腔技術,也知道目前這個狀態,應該是沒法直接動身的。

於是扭頭看向葛力姆喬。

葛力姆喬狠抓了一下腦袋,迎著她疑惑的眼神解釋:“那女人肯定又在打遊戲,稍微等幾分鐘。”

花雨眨眼:“誰呀?”

葛力姆喬皺眉:“就是那個搞了網路的女人,最近幾年迷上了看電視劇打遊戲,每天不務正業。”

“所以開黑腔是需要她在虛圈那邊配合嗎?”花雨沒想到這麼麻煩,“我以為很簡單呢。”

“嗯。”看在浦原喜助和石田龍弦的麵子上,他多解釋了幾句,“你應該也聽你哥說過了,最近這段時間,各個空間都不太穩定,黑腔連通現世和屍魂界,也會跟著不穩定,隻有兩邊同時打通,才能建立相對穩固的通道,供人通行。”

“那你來的時候是怎麼搞的啊?”她好奇,“不是要兩邊同時動手才行嗎?”

“……是浦原喜助在現世打了通道。”他好像特別容易不耐煩,眼看空中那個黑腔入口始終沒有穩定下來,語氣都暴躁了起來,“他媽的,妮莉艾露到底幹嘛去了?!”

而花雨還在想他的前半句話,心想這種神神秘秘的技術,果然是浦原喜助這個奸商的手筆,可以說是完全不意外。

她隨身攜帶的記憶噴劑就是從他那買的,效果卓絕,無數次幫她成功偽裝無事發生,而且給人用再多都無害,也不會有後遺症,堪稱所有異能人士居家旅行必備,唯一的毛病就是貴。

但奸商曾經說過,貴不是產品的缺點,是買主的缺點。

花雨上次回空座的時候找他補貨,實在沒忍住吐槽他一年比一年誇張的定價。

他搖著扇子表示,石田小姐也可以不買嘛,但那樣就很難一直裝普通人。

她無語凝噎,隻能付錢。

所以當滅卻師有什麼好的?辛苦麻煩就不說了,還得倒貼錢才能幹好這份事業。

真不如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