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管跡部是怎麼想的,花雨反正是雷厲風行的人。

她急著趕緊把今天打架收繳的匣子交給山本,說完要上樓,就火速進門按了電梯。

這棟樓的住戶多是法定休息日也時常去公司加班的白領,因此在下午四點這種時間,幾乎沒有人使用電梯。

她按完沒幾秒,電梯就從三樓來到一樓,發出‘叮’的一聲,開了門。

山本武跟在後麵跨進來,看她按了二十樓,有些意外:“你住這麼高啊?”

花雨:“公司分的,沒得挑,不過高也有高的好處。”

“哦?所以是剛才那位跡部君的手筆嗎?”山本居然十分八卦地問了下去,對她一頓擠眉弄眼,揶揄味十足,“他對你似乎很不一般啊。”

“公寓確實算是他給我爭取的,但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樣啦。”她一口否認他的後半句。

山本聞言,也不多糾結這個話題。

電梯上行過程沒有在其他樓層停留,很快就來到她住的那層。

她拿出鑰匙開門,請山本進屋。等房門關上,才從包裡拿出那三個匣子,遞到他麵前。

“具體發生了什麼,雲雀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吧?”她頓了頓,等他點頭才接著說下去,“隻能說幸好這玩意兒的運作原理被我們滅卻師剋製,不然換個人,今天可能就被綁走了。”

山本微笑著接過匣子,也沒怎麼認真看,隻說:“你畢竟是雲雀回到日本後,第一時間來見的人,那些盤踞在暗處,處心積慮想對付彭格列的人,難免會覺得,總算找到了雲守的弱點。”

“他們也不想想,如果你真能隨隨便便被綁走,雲雀怎麼可能大搖大擺、完全不掩飾地來見你。”

花雨:“……等等,你這麼一說——”

山本挑眉:“嗯?”

“雲雀恭彌這人不會是故意拿我釣魚吧?!”她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天哪,他可真不是個東西!”

“我隻知道他回國之前,掃蕩了好幾個中型家族,的確有很多人想找他麻煩。”山本說,“不過這種事,他一般都是傾向於自己解決的,你也不要把他想得多壞嘛。”

可惜花雨已經認定了這事,因為她想起來,兩人打完電話,雲雀特地發來了短訊,表示之後一年內不會找她打架。

以他性格,這得是多大的讓步啊,評價一句心虛不過分吧?

越想越氣,花雨甚至當著彭格列雨守的麵,直接給雲守撥了電話,當場質問起來。

雲雀沉默著聽完,果然沒有反駁,隻說:“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花雨哼了一聲,說這次就算了,人情也不用欠,但我一個即將畢業的準社畜,真的不喜歡打打殺殺的,以後不要再給我找這種麻煩,不然揍你!

電話那頭的雲雀好像笑了一聲,語氣更是愉快:“這麼說的話,多給你找點麻煩,你就會跟我動手?”

花雨震驚了,她真是跟不上這個打架狂人的腦迴路。

隻能改口:“呸呸呸,再給我找麻煩我十年內不跟你打架!”

雲雀不說話。

她繼續威脅:“你知道的,我一向都是說到做到。”

雲雀總算應下:“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屋裏的山本已經憋笑憋到內傷,並朝她豎起拇指,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果然還是隻有她能治雲雀,阿綱要是聽到方纔這通電話,估計得羨慕上一個月。

花雨扁嘴:“他難道不該謝謝我,要是沒有我,那會兒雲雀恭彌就是天天纏著他乾架了,我不是你們彭格列的人,但是幫你們首領分擔了多少壓力,給我開一份工資都是應該的。”

山本好不容易止住笑,聽她這麼一說,又扶著腰大笑起來,笑完表示他可以把這個要求呈給沢田綱吉,想必首領會同意。

“不過給你開工資,肯定要從日本分部這邊走。”他說到這,摸著下巴停頓了一下,“日本分部現在是雲雀在管,他很有可能不聽阿綱的話。”

花雨心想那還需要形容得這麼不確定嗎,不是很有可能不聽,是直接當耳旁風。

要不怎麼是浮雲呢?

兩人交接完匣子,又這麼隨口聊了幾句,山本就表示他要走了。

他現在也是大忙人一個,花雨自然不強留,把人送到電梯口,就回到屋裏,飛快地換掉了身上的禮服,準備卸妝洗澡。

與此同時,坐電梯下樓的山本也回到了一樓。

一出電梯,他就看到跡部的車依然停在那個位置,而跡部景吾本人倚在車邊,看著倒確實有幾分在等人的意思。

但看到他就下意識放鬆了肩膀,也實在是很明顯。

山本武輕嘖了一聲,想了想還是走過去跟人打了個招呼,順便假裝無意地透露了一下,自己今天來找花雨是受人之託。

“可惜時間緊急,不然這麼久沒見,怎麼也該讓她作為東道主請我吃頓飯的。”

跡部目光一動,微笑道:“總會有機會的吧,反正石田她畢業後會留在東京工作。”

這是把山本也當成在東京工作的上班族了。山本沒解釋,爽朗一笑,表示自己真得離開了。

道完別山本攔了一輛計程車離開,而跡部回到車裏,在司機詢問的目光裡,擺了擺手,做了一個“不要”的手勢。

司機便沒有立刻發動這輛車。

這麼安靜地在後座坐了大概一刻鐘後,他給花雨打了個電話。

但花雨沒接,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出席剪綵累到直接休息了。

“算了。”他跟司機說,“走吧。”

“是,少爺。”司機應了一聲,終於啟動跑車,“是回您那裏還是?”

“把我送到我那,你再開車回去。”他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之後沒什麼需要你接送的場合了。”

司機又應了一聲是。

就在這時,跡部的手機震了起來。

低頭一看,果然是石田花雨打來的。

他迅速接通:“喂?”

花雨:“你剛打給我是有事找我嗎?有事趕快說啊,我洗頭洗一半出來給你回的!”

“沒……算有吧。”他倒是盡量說得簡短了,“想問你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飯。”

“吃飯?”她不解,“你不是約了朋友嗎?”

跡部說我被放鴿子了,可能元旦假跟女朋友約會更重要吧。

電話那頭,花雨嘶了一聲,重點居然是:“哇,誰這麼大膽子?忍足侑士?”

跡部沉默半秒,說對。

花雨點評:“哎,這種牛郎一樣整天琢磨搭訕泡妹的花花公子就是不靠譜!”

八公裡外,正在自家醫院辛苦實習的忍足侑士,忽然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