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花雨其實有猜到對方大概率是沖她來的,畢竟異能者沒事不會跟普通人較勁。

但被認成雲雀恭彌的物件,就實在有點離奇了!

她倒是很想問一下這群人為什麼會這麼認定,可惜眼下的情況容不得她多聊幾句。

因為領頭的那個人話音剛落,就直接出了手。

身後的宴會廳裡,見到這詭異一幕的眾人全傻了眼,花雨隱約聽到跡部景吾好像在讓人叫保安,心想那還真是要趕快解決,於是抬手朝耳朵摸去。

銀白的滅卻十字被取下,瞬間變成一張長弓。

而這時,轟開大門闖進來的三個人,已經近至她身前,其中一人的嵐屬性匣兵器,更是撲至她麵門。

高中畢業那年,花雨受雲雀邀請,去意大利旅遊的那段時間,曾親眼見過世界上最頂級的幾種匣兵器,並與其中大部分擁有者交過手。

雖然發源於不同的異能體係,但開啟匣兵器用的火焰,本質也是由靈子構成的,隻是呈現火焰的形態而已。

花雨作為一名滅卻師,老本行就是操縱靈子,再加上她一早從雲雀那裏得知了隻要切斷匣子火焰注入,匣兵器就會自動被回收的事,同彭格列其他守護者交手時,她往往一箭出去,就能讓他們提供火焰的指環因為被封鎖周圍的靈子空間而暫時失效,進而使用不了匣兵器。

彭格列指環的擁有者們在她麵前尚且如此,此刻用著隻能在地下世界隱秘流傳的劣質匣兵器的這三個人,又怎麼可能靠匣兵器製得住她。

滅卻師弓箭落到她手裏,隻一抬手的功夫,銀色的靈子光箭就飛了出去,一分為三,落到這三人的匣子上!

這一幕顯然不在他們的預期內。

但也隻是短暫愣了一下神,並沒有太當一回事。

雲雀恭彌的馬子,有一點不為人知的本事很正常,不然怎麼會被那種瘋子看上?

可下一瞬,三支光箭同時發出“噗”的一聲,竟變成了三張網。

銀色的網覆在匣子表麵,光芒流轉,也不知到底是什麼原理,竟就讓這些匣子接收不了火焰注入了!

放出去的匣兵器剛來到她麵前,紅色的火蛇大口一張,就要放出攻擊之際,忽然露出極為痛苦的神色。

再下一刻,圍繞在她身側的三隻匣兵器一齊被收回匣中。

“什麼?!”

“這不可能——”

“我們的匣子!”

她卻沒給這三人繼續驚呼的機會,蹬掉高跟撩起裙子,直接沖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踢了上去。

近身格鬥不是石田雨龍的強項,石田龍弦倒是很會,但懶得教她,偏偏她比起傳統滅卻師技能,對這個還更感興趣一些,於是在她十歲的時候,她親愛的侄子為了維持她的滅卻師技能練習熱情,特地拜託了屍魂界護庭十三番裡,最擅長這方麵的十一番隊成員來教她。

在斑目一角的指點下,她的近身格鬥水平突飛猛進,隻花了兩年就達到了十一番隊席官的水準。

後來去並盛町上高中,跟雲雀恭彌那種身體素質堪稱變態的人做同桌打架,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直在練習,一直在進步。

此時她鐵了心要速戰速決,一抬腿就乾脆利落擊中麵前人的腹部,再反身一掃,雙拳朝繞到自己身後的人揮出,直取那兩人麵門!

一時痛呼聲此起彼伏,被踢中腹部的那個甚至直接暈了過去。

她再一抬腳,將人掃出門外,回頭正麵對上剩下兩個一邊痛呼一邊快嚇傻的西裝男,抿唇一笑。

這兩人嚇得要死,本能地要躲,可惜她出拳出得乾脆利落,又是兩拳砸下。

‘砰’地一聲,兩個西裝男同時倒地。

她放下裙子,彎腰取走這三人手裏的匣子。

再把門一關,後退幾步穿上鞋,撿起開打之前被她扔到地上的手包,將匣子塞進去。

從門被轟開,到動手的三個人被她全部放倒弄出門外,整個過程一共隻花了不到兩分鐘。

短是短,但畢竟是在人前發生的,後續事宜必須處理好。

所以放完匣子,她就取出了包裡的記憶清洗噴劑,在宴會廳內目瞪口呆的眾人反應過來之前,用飛鐮腳快速移動,在廳內繞了一圈,給所有人噴了一遍。

等她噴完,之前被跡部叫上來的酒店保安也終於來到這層。

保安們看到三個西裝男暈在宴會廳門口,也嚇了一跳,忙進來詢問發生了什麼。

但是被劈頭蓋臉噴了記憶清洗劑的男男女女們一無所知,紛紛搖頭。

花雨自然也裝得一臉懵逼,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哇,我一直在專心吃蝴蝶酥,所以外麵到底什麼情況?

保安頭子:“好像有不法分子潛入酒店,但是闖到這一層的時候,被人打昏了,具體還不確定……我們已經去查監控,另外也報警了,各位放心吧。”

“不法分子?!”

“是宴會廳外麵走廊的監控嗎?”花雨忘了這茬,心想一會兒得找機會趕緊毀屍滅跡一下。

保安哪知道她就是那個放倒了“不法分子”的人,當場點頭,還把監控數量透了底:“是的,外麵的走廊有三個監控,能全方位無死角拍到走廊裡的情況。”

“如果有人不懷好意潛進來,應該會提前破壞監控吧。”現場的商界人士,都是很謹慎的性格,“所以不管怎樣,必須把那幾個人送警察局。”

“對對,我來再打個電話。”跡部的那個堂叔也開了腔。

花雨則默默退出人群,藉口去洗手間,溜出了宴會廳。

她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去檢查一下監控,所以連電梯都沒用,打算直接用飛廉腳從酒店大廈外沿滑到底樓去,結果滑到一半,她聽到某一層有人在打電話,語氣很無奈,說監控果然全部被破壞掉了,這十分鐘裏,監控室裡看到的畫麵,都是替換過的。

花雨放了心。

找碴的人打架水平很差,但做事倒還算周全,省了她掃尾。

不過人被扭送警局的話——

她回到宴會廳那一層,想了想沒立刻進去,而是拿出手機,給雲雀發了一條短訊。

[有人找我麻煩,有匣兵器,認識你且似乎跟你有仇]

雲雀秒回了一通電話,問什麼情況。

花雨:“具體我不清楚,但我猜是想抓我來威脅你吧,就是水平有點太次了。”

“……人現在在哪?”雲雀問,語氣很嚴肅。

“我收了他們的匣子,把他們弄昏了。”她說,“但這裏的保安報警了,一會兒警察應該會來把他們帶走。”

雲雀那邊安靜了幾十秒。

然後問她在什麼位置。

她報了這個酒店名字。

又是將近一分鐘的安靜。

“附近沒有彭格列的人手,但有跳馬的手下。”他很快給出了一個方案,“他們會處理,把人帶走。”

“那我手上的匣子呢?”她問,“這玩意兒不能走快遞寄吧,你派個人來東京取,還是怎樣?”

這次雲雀倒是立刻答了,說山本武現在就在東京,隻是離她在的位置遠了點。

“他大概半小時後能到你在的地方,到時你把匣子交給他。”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他的電話你上次問我要過,我想我應該不用再給你一遍。”

確實,上次她從跡部那裏拿了兩套球隊季票後,特地問雲雀要了山本武的聯絡方式,然後把票寄給了這位曾經夢想做職業棒球手的黑手黨劍客。

山本自然很喜歡這份禮物,特地打電話向她道了謝,還聊起了他父親,說他老人家經常提起她,讓她有機會回並盛的話,記得去他家壽司店試試新口味。

“好的,那我直接跟他聯絡吧。”她差不多有數了,“我掛了?”

“嗯。”他應了一聲,但似乎還想再說什麼,可惜花雨聽到這一聲就直接掛了。

通話結束兩秒,手機一震。

提示是署名雲雀的新短訊。

[既然是我牽連到你,一年之內,我不會要求你跟我動手。]

花雨:“……”原來你也知道我其實不喜歡打架啊大哥!

她有心吐槽這人幾句,但跡部不知怎麼的忽然從宴會廳出來,尋到了這裏。

聽到身後傳來的熟悉腳步聲,她立刻收了手機,假裝自己隻是出來透氣的。

萬幸跡部並沒有懷疑什麼,隻當她是覺得一直待在宴會廳裡太無聊纔去完洗手間也不回去,還說一會兒跟人打個招呼,就差不多可以走了。

啊,可是山本要來這裏找她……算了,這裏人多眼雜,本來也不方便聊匣兵器的事,還是換個地方見麵吧。

這麼想著,她沖跡部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順便再度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給山本發了換地方見麵的短訊——以他的教養,自然不會偷窺她的螢幕,而且當著他的麵拿出手機,就很光明正大,不會顯得偷偷摸摸。

山本應該已經被雲雀通知了這事,回得飛快,表示他對在哪見麵無所謂,既然她說了暫時不方便,那他就去她說的公寓樓下等她。

花雨就回復他:那我爭取早點回去。

之後她回到宴會廳,像跡部說的那樣,陪他跟那些高層分別打完招呼,就下樓離開了。

但身上的禮服是借的,她不能直接穿回家,所以還是先往造型室過去。

一上車,她率先解下脖子上的寶石項鏈以及別在衣領附近的胸針,直接還給跡部。

跡部:“這麼著急幹什麼?”

“太貴了,多戴一分鐘,就多一點被磕碰的風險。”她一臉認真,“衣服壞了我還賠得起,這我是真賠不起。”

“所以衣服是怎麼壞的啊?”他笑著問。

花雨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差點當場暈厥。

這條走起路來波光粼粼的美麗魚尾裙,下擺處明顯開了線。

應該是她踢腿揍人的時候沒繃住——魚尾這種設計就是這麼尷尬,可供雙腿自由活動的空間太小了,就算她動手的時候撩起了不少,依然沒避過下擺開線的命運。

花雨:“……”他媽的,雲雀恭彌趕緊給我打錢!

但不管她內心如何咆哮,麵上還是不能表現出來。

她隻能驚訝表示,她真沒注意到這個,又問:“所以這衣服多少錢?”

“你別管了。”他說,“我來吧。”

“別別別,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壞的,但既然是在我身上壞的,肯定由我來賠。”說著就要去查這個裙子的價格。

她都這麼說了,跡部也就沒堅持。

不過這樣一來,他倆就不用再回一趟造型室了,他直接跟那邊聯絡,買下這件禮服,她再轉賬給他就行。

別看她轉賬轉得爽快,實際上錢打過去的時候,心簡直在滴血。

因為雲雀這個傢夥居然沒有立刻回復她的報銷要求!

幹嘛呢幹嘛呢,有這麼忙嗎?聊匣兵器的時候不是還秒回嗎?

一旁的跡部看她每隔幾秒就要拿起手機看一下,還覺得奇怪。

這麼目睹了十幾次後,到底沒忍住問:“怎麼?你在等誰訊息嗎?”

花雨頭也不抬,繼續盯著螢幕:“是的,一直不回我,很討厭!”

她絲毫沒注意到,在聽到她這個回答之後,跡部景吾瞬間變得非常微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