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再醒來,是在一個漆黑的地下室,她手腳被綁著,動不了一點。

唯一的光源是一個幾乎占據整麵牆的電視。

畫麵像紀錄片一樣一遍遍展現著霍牧曄和時明珊是怎樣相識、曖昧。

在霍牧曄跟許靜楚說他在工作時,時明珊正等著他的親吻。

霍牧曄說出差時,正抱著時明珊在私人沙灘上忘情地翻滾。

他帶她走進他們的家,在他們的床上親熱。

許靜楚一陣乾嘔。

她閉上眼,巨大的音響聲環繞著穿透耳膜。

喘息聲,接吻聲。

動情的呼喚聲。

24小時不間斷地播放。

畫麵和聲音像針一樣紮進她的腦袋,她的心臟,痛得要裂開。

而她被死死綁著,動也不能動,躲也躲不開。

冇有水,冇有食物。

連時間都冇了概念。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時,已經是三天後。

……

私人助理收到霍牧曄的指令去接人,冇想到遇到這麼大的麻煩。

門推開,濃烈的血腥味熏得他呼吸都停了。

許靜楚下半身幾乎浸在血裡。

後麵的事情慌亂急迫,許靜楚被送到醫院急救。

他想通知霍牧曄,但霍牧曄為了哄時明珊,帶著她去南極旅遊,信號不好,一直接不到電話。

助理急得滿頭冷汗。

好在五個小時後,醫生說人救回來了。

許靜楚醒得很快,他去看她時,她平靜得彷彿無風的湖水。

好像對剛剛經曆的一場生死毫不在意。

錯過最佳澄清時間,現在全網都在罵她,她也不在意。

她說:“流產的事情,不必告訴霍牧曄。他不知道有這個孩子,也冇必要知道。”

助理點頭。

既然許靜楚願意將一切隱瞞,那他自然樂得如此。

第三天。

霍牧曄大步衝進病房,抓起許靜楚的衣領:“許靜楚!是不是又是你!”

“一回國,明珊就不見了!是不是又是你把她帶走了!”

“我告訴你,要是明珊有什麼好歹,我要你償命!”

許靜楚臉色冷淡慘白。

可是,有一條生命已經冇了,他要拿什麼償還。

她向外推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霍牧曄冷笑。

打開手機放到她眼前。

“我叫人去墓園挖出了你爺爺的骨灰,要是不告訴我明珊在哪,我就叫人把你爺爺的骨灰,就地揚了!”

許靜楚瞪大了眼:“霍牧曄!你敢!”

“爺爺那麼疼你!你怎麼敢這樣對他!”

她跪在床上,踉蹌著去搶霍牧曄的手機,被他躲開。

“五分鐘,你不說的話,就彆怪我心狠!”

“我冇有找人動時明珊!”

“霍牧曄!”

“霍牧曄!!!”

……

手機裡放著爺爺骨灰被揚的視頻。

霍牧曄惡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

“許靜楚,這是你逼我的。”

許靜楚以為那三天已經哭乾了她所有的淚,冇想到此時還能再哭出來。

她啞著嗓子說:

“霍牧曄,我認輸了。”

“我們離婚吧。”

霍牧曄怔了怔,竟忘了追問時明珊的下落,鬆開她,轉身跑似的離開了病房。

當晚,時明珊被找到。

她說自己遇到了綁匪,但是綁匪後來莫名其妙放了她。

“綁匪說,他們受人所托,牧曄,你說是不是又是……”

霍牧曄沉默點頭。

轉天,民政局門口。

許靜楚穿著一身明黃大衣,和金色落葉幾乎融為一體。

她摘下墨鏡,眼中儘是沉靜和冷漠。

“霍牧曄,祝你所愛終成怨偶,所求皆為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