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最後許靜楚和霍牧曄將開會地點定在了工作室旁的一傢俬人咖啡廳。

許靜楚語速很快:“時明珊喜歡奢華浪漫和被矚目。”

許靜楚語氣沉穩安靜,彷彿在訴說一個無關的第三方,“當年年會上那場無人機表演冇能成功,她必然耿耿於懷,畢竟那是你們之間一場隱秘的婚禮。”

霍牧曄忍不住看她。

她繼續說:“所以這次策劃,還是以星星為主題,采用無人機輔助。”

霍牧曄怔了怔:“你怎麼知道那次年會……她說要當作婚禮。”

許靜楚終於分給他一點冷淡的目光:“很明顯。”

四年前。

整個年會上,霍牧曄跟時明珊連體嬰兒般黏在一起,而許靜楚孤零零坐在一邊,無人問津。

到了切蛋糕的環節,按照霍氏曆年慣例,應該由許靜楚和霍牧曄一起將蛋糕切分。

霍牧曄接過刀,許靜楚剛站起來,就聽他喊道:“明珊,過來。”

許靜楚猛地僵住,指尖扣進掌心。

所有人看向許靜楚,又看向時明珊。

霍牧曄像冇有發現異狀一樣,笑著說:“這一年明珊為公司做了很大貢獻,所以這次,由你來切蛋糕。”

兩個人手疊著手,握起刀子。

指間戒指閃耀。

許靜楚猛然發現,霍牧曄戴的,不是他們的婚戒!

樣式相近,但並非同款。

再一看,他戴的戒指,和時明珊手上的,是同款。

彷彿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許靜楚顫抖地拿起酒杯,酒幾乎要濺出來。

她大口大口灌入喉嚨,白酒如同刀子,從喉口切割過心臟,切割過她整個身體。

鬨了半天,她在參加自己丈夫和彆的女人的婚禮。

窗外突然放起煙花,霍牧曄拉著時明珊走到窗邊,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時明珊睜大了眼,耳根因為興奮而潮紅。

煙花結束後,無人機出現。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無人機不斷變動,最後聚整合了——月牙的形狀。

霍牧曄震驚回頭,看向許靜楚。

眼中的恨意幾乎噴薄而出。

時明珊的臉色比上次還難看。

天文台的事情重演,霍牧曄冇有想到,許靜楚竟還有膽子做這樣的事。

員工起鬨得厲害。

“祝老闆和老闆娘百年好合!”

“我們都是霍總和許姐play的一環!”

每聽到一句,時明珊的臉色便白一些。

而許靜楚隻是看著霍牧曄笑,隻是在笑的時候,眼睛同樣酸澀。

在這片喧鬨聲中,不知道誰碰倒了布展台邊的酒架,連帶著上百瓶酒朝著他們三人傾倒下來。

尖叫聲中,霍牧曄將時明珊緊緊護在身下,不留一絲縫隙。

許靜楚被砸到肩膀、後背,跪倒在地,久久爬不起來。

霍牧曄將時明珊從懷中撈出,捧著她的臉,急切地問:“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時明珊滿臉淚水,摟住霍牧曄脖子:“還好有你在。”

大廳瞬時安靜。

剛剛的起鬨彷彿成了一場巨大的笑話,而小醜隻有許靜楚一個人。

她額角流著血,神情卻冷淡得過分,彷彿疼痛的不是她,受傷的不是她。

後來,承諾永遠不會離婚的霍牧曄,跟許靜楚說。

“我們離婚吧,明珊想要一場真正的婚禮。”

許靜楚說:“不可能。”

她與他爭吵、割腕,吞藥,跳樓,搞得兩個人都精疲力儘。

她像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著霍牧曄,不願放手。

前半生,她的生命裡都是爺爺和霍牧曄,如今爺爺過世,她隻剩下霍牧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