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牧曄向前推了推。

“這是給你的，不要回報，算我欠你的，或者，算霍家欠你們許家的，本來就該歸還。”

許靜楚冷聲說：“東西我會留下，因為是我爺爺的東西。”

“但你不要指望，我會做什麼退步。”

霍牧曄眼底疲憊。

“我知道。”

“我不敢多求的。”

事情持續發酵。

霍氏賄賂的事幾乎實錘，雖然公告推出了一個部門經理，但網友默認這是霍氏的行為。

股價跌到穀底。

一個月後，霍氏宣佈退市。

許靜楚去了那棟彆墅。

湖水晶瑩波動，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忽然覺得，不過如此。

她叫人將彆墅裡屬於爺爺的東西都搬走了，工人拿過來一個戒指盒，問她：“許小姐，這個一起帶走嗎？”

裡麵是他們的婚戒。

霍牧曄到底將它們撿了回來。

那天霍氏集團開記者釋出會，他的手上戴著其中一枚，將另一枚留在了這裡。

許靜楚搖頭。

“扔湖裡吧。”

工人愣住。

幾天後，時明珊被公安機關正式移送檢察院，檢察院將以故意傷害罪提起公訴。

霍氏旗下店鋪紛紛關門倒閉。

總部大樓愈發人丁凋零。

辭職的辭職，跳槽的跳槽。

有天晚上，霍牧曄喝多了酒，坐在CC工作室門口，仰頭看著許靜楚。

“看到我現在這麼落魄，你會高興一點嗎？”

許靜楚說：“我希望你更慘。”

他自嘲著笑。

“出事之後，我到處求人，再冇有人像爺爺一樣，願意伸手幫我一把。”

許靜楚冷笑：“你薄情寡義，忘恩負義，和人交往隻有利益，冇有情義。”

“霍牧曄，這是你應得的。”

許靜楚罵他，他卻獻寶似的伸出手，手心裡是一塊金牌。

初中運動會上的獎牌，說是金牌，其實不過鍍了一層色。

許多年過去，早褪成了暗銅色。

“我找了好久，終於找到這一塊，冇有被毀掉的。”

“靜楚，你留下，好不好？”

他卑微祈求著。

許靜楚拿起獎牌，霍牧曄眼中露出一絲笑意，卻轉瞬僵硬。

許靜楚將它扔進了旁邊餐飲店的垃圾桶。

霍牧曄撲過去，在散發著惡臭的湯湯水水中找到那枚獎牌，用他價值數十萬的西裝擦乾淨，再回頭，許靜楚已經不見了。

他頹廢地跪到地上，任路過的人看瘋子一般看著他。

他原本想問，假如他如她當年一樣，站在樓上，用這條命來威脅她，她會不會心軟。

可現在，他知道答案了。

霍氏集團此後一蹶不振。

在接連陷入產品質量不合格、賄賂風波後，又遭到了高層大麵積辭職的打擊。

帶走了大部分骨乾技術人員。

許靜楚說得對，他不得人心。

所以遇到困難的時候，彆人隻會為他的困境添磚加瓦，恨不得他早點完蛋。

半年後，時明珊定罪，有期徒刑十年。

兩年後，霍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

某天午後，霍牧曄步行到CC工作室街對麵，發現店麵搬空，裡麵空無一人。

他慌張地走過去，才注意到門邊貼著一塊指示牌。

“CC工作室擴張啦，新址移步金融街九華大廈3層。”

一座四A級商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