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脆弱，美麗。

他曾無數次因為這樣的時明珊而心軟，此時此刻，卻隻覺得厭煩。

霍牧曄冷臉的樣子叫時明珊害怕。

她抹掉眼淚，像以前那樣小鳥依人地靠在他身邊，低聲哄他：“不要生氣了，過去的事情我們就讓它過去吧，我知道我以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以後我再也不這樣了。”

過了很久，霍牧曄才說：“你要的那個代言人，我可以簽下他，但你不準再找許靜楚的麻煩。”

時明珊不知道他的態度為什麼忽然變得這麼冷漠，心中滿是怨言和不甘，咬著牙說：“好。”

霍牧曄再次站到了CC工作室門口。

工作室被時明珊砸了之後重新裝修，所有人一起忙前忙後，許靜楚擼著袖子拆封新桌子，她梳著高高的馬尾，一縷髮絲沿著額角滑下來，她手上不乾淨，便用胳膊將那縷頭髮抹到腦後。

霍牧曄看著失了神。

許靜楚像是察覺到什麼，向門口看過來，看到霍牧曄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容淡下去。

霍牧曄心口一窒，但勉強笑起來，輕聲說：“我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到你……你們的。”

許靜楚的聲線極其冷淡，夾雜著毫無掩飾的反感：“不必了，你不出現在這裡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忙。”

霍牧曄呆站了兩秒，又說：“策劃活動的事情，我們正常推進，項目繼續。”

這在許靜楚的預料之外。

見她皺眉，霍牧曄說：“還是按照我們之前確定的地點和時間。關於方案我想有一些調整，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們可不可以聊一下。”

許靜楚點頭。

霍牧曄臉上劃過喜意，立刻說：“今晚可以嗎？我想請你吃個飯，我們可以邊吃邊聊。”

許靜楚皺了皺眉：“我們談事情就談事情，吃飯就不必了。”

霍牧曄的臉上難掩失望：“好吧。”

他開始時不時往工作室附近轉悠，有天看到工作室的人都走光了，隻有許靜楚還在加班。

他買了夜宵，敲門。

許靜楚看到他有些意外。

“我買了甜粥，還有一些小菜，很晚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許靜楚反應很快地質問：“你怎麼知道我在加班？”

霍牧曄馬上說：“我就是路過，看見你這邊還亮著燈，隻有你一個人。”

許靜楚不理解他現在這個態度，眉頭越皺越深，幾乎審視地看著他。

霍牧曄又問：“不想吃甜粥嗎，那要不要去吃鐵鍋燉？我讓助理查了一下，附近有一家還不錯的鐵鍋燉。”

許靜楚放下手頭的東西站起來，冷漠地問：“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霍牧曄，你最近的態度讓我覺得有點噁心，是因為你知道我曾經有一個孩子，所以覺得愧疚嗎？”

“如果是的話，大可不必如此，因為就算冇有那次意外，我可能也不會留下它。”

霍牧曄知道她在說謊。

畢竟她真的很喜歡小孩子。

霍牧曄的心更痛更難受，忍不住上前一步：“我冇有這個意思，我就是想要關心一下你。”

“靜楚，就算我們分開了，也還可以做朋友，不是嗎？”

許靜楚彷彿聽到一個巨大的笑話，冷笑著反問：“朋友？”

“霍牧曄，我們之間有仇恨還差不多，我恨不得你現在出門就被車撞死，你跟我談什麼做朋友？”

霍牧曄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靜楚，我想要彌補當年……”

許靜楚覺得噁心，把粥潑到他身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