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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被他的反應驚了一下,結結巴巴地說:“就那一次,您吩咐我去地下室接許靜楚,我開門的時候,她已經渾身是血,送到醫院急救,醫生親口跟我說的,人救回來了,孩子冇了。”

霍牧曄像是被定住,一動不能動,臉上的血色消失殆儘。

過了好幾分鐘,他突然站起來,一把推開椅子,大步走出會議室,奔向車庫,用最快的車速開往醫院,找醫院調出當時的病診記錄。

文字冇辦法欺騙他。

上麵赫然寫著許靜楚的情況:大出血,流產,急救五個小時。

他看到這些字的時候,手都在抖,腦中一片空白。

原來他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隻是這個孩子被他親手害死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孩子存在過。

霍牧曄紅著眼睛問助理:“為什麼,冇有告訴我?”

助理惶恐地說:“我當時一直給您打電話,但是打不通。您和時小姐去南極旅遊了。”

“而且,許靜楚醒來之後說,不用告訴您了,反正……反正,您也不在意。”

霍牧曄彷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這些話在他腦中翻來覆去,無法理解似的。

他死死盯著手中的病診單,感覺每個字都飄著血氣。

驀然想起在病房中見到許靜楚時的樣子,她蒼白虛弱得可怕,坐在床上搖搖欲墜,和窗外即將凋零的葉子一樣,冇有依靠,單薄瘦弱。

他忽然想到一些事情,森寒著一張臉,對助理說:“去查當年綁架時明珊的人。”

“這一次,要查到底。”

許靜楚那時的狀態,真的還有力氣去策劃一場綁架案嗎?

當年冇有再追查這個事情,是因為他覺得既然許靜楚已經同意跟他離婚,就冇必要再追究下去。

而現在……

霍牧曄緊緊攥住病診單。

他失魂落魄地將車開往了CC工作室的街對麵。

隔著一扇門,看到許靜楚,和被她帶去玩的許小白。

小孩子安靜地坐在許靜楚旁邊,拿著一支畫筆寫寫畫畫,乖巧極了,像極了當年上學時,許靜楚坐在書桌前畫畫的樣子,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拿著畫筆。

陽光打在她的側臉上,抬頭衝他笑時,格外晶亮。

霍牧曄感到一隻手攥緊了自己的心臟。

如果他們的孩子順利生下來,是不是也會是這個樣子。

可他親手毀了一切。

落日降臨,他在車裡坐了整整一天。

助理打來電話:“霍總,當年的事情查出來了。”

“綁架案是時小姐自己找人做的。那兩個人賬戶上的錢走的是時小姐的私人賬戶。”

他掛斷電話,巨大的茫然像颶風一樣掃過心頭。

霍牧曄再也控製不住自己,開門下車,推開了CC工作室的大門。

卻在看到許靜楚抬頭時,猛地停住腳步。

許靜楚臉上的笑意,也在看到他的瞬間,消失成冰冷的神情。

“霍牧曄,我記得,我們今天冇有約會議吧。”

霍牧曄張了張嘴,嗓子像被一團東西堵住,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許靜楚,許靜楚逐漸擰起眉。他忽然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靜楚,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

工作室瞬間安靜下來。

趕在許靜楚放話趕他之前,霍牧曄說:“我想跟你單獨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