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換胎

葛大娘聽著眾人大喊。

兩眼一閉,險些又要暈過去。

被她兒子一巴掌給拍醒了,“娘啊!現在咋辦啊?”

我不緊不慢地出到眾人跟前。

陳述事實道:“這鬼胎降世,若是處理不好,恐怕會血洗你們整個村子。”

啊?

趕來的村民發出驚呼聲。

我也不管村民什麼表情,繼續道:“知道為何這些日子你們村子總是陰雲密佈嗎?那是這鬼嬰降世前聚集的怨氣。”

“大師啊!”

葛大娘一家“撲通”跪倒在我跟前,“俺有眼不識泰山,求你救救俺家大孫子吧!”

嗤!

我懶得理她。

“若我冇猜錯,一個月前前你們村經常死牲畜吧?”

“是啊”

“對”

“大師你算太準了”

“大師,現在咋辦?”

我抄著袖子往前走了兩步,望著不遠處掛著白燈籠的葛家。

勾唇道:“那些家畜死亡都是這東西吸乾了他們的血。”

我話一出口。

不少村民怒視葛大娘,“都是你乾的好事,整天大孫子不離口,原來全村牲畜都是你家大孫子搞死的。”

“賠錢”

“對,賠錢”

民憤難平,葛大娘嚇得隻會嗷嗷哭。

我站出來擺擺手道:“打住,現在你們要做的不是找她算賬,該怎麼處理掉這東西,不然等它徹底離開母體,恐有大禍。”

眾村民慌了。

“大師,您看怎麼辦?”

“對,大師我們都聽你的。”

有他們這句話就夠了。

“好,那你們是想我把這東西處理掉嘍?”

眾人瘋狂點頭中。

我繼續道:“但這辛苦費怎麼算?”

“大師,您放心,隻要你幫俺們村剷除這禍害,我們全村的你包個大紅包,包您滿意。”

說話的是村長,他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有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好,你們先回去,等我好訊息。”

我說完,獨自朝葛家走去。

“這大師靠譜嗎?”有村民小聲提出疑問。

“不知道啊!”

“誰請來的?”

“不知道啊!”

村民:…

能怎麼辦?

目前隻能祈禱老天保佑了。

我進去葛家後。

那棺材已經裂開,死者此刻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坐在棺材板上,雙腿大張,大腿上佈滿鮮血。

鬼胎的頭從屍體身下露出來。

周圍源源不斷的怨氣朝這嬰兒湧來。

隨著怨氣被鬼嬰吸收。

他慢慢從母體脫離。

麵孔肉眼可見變得扭曲猙獰起來,整個身體呈現出了紫色,張著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露出了一口獠牙。

血紅的眼珠發現我後,跟著轉了轉。

發出桀桀的怪笑聲來。

鬼嬰。

他正在吸收這裡怨氣,迅速成長。

若他成功從母體脫離。

怕是會成為一方禍害。

當即

我雙手結印,帶著淨化一切邪祟的法力劈向怨靈。

啊!

刺耳的尖叫聲,震得我耳膜生疼。

那鬼嬰控製母體,為他當下那一擊。

那孕婦赤紅的眸子,凶殘地盯著我。

顯然是被鬼嬰操控了。

桀桀

桀桀

孕婦對我發出怪笑。

我來不及細想,直接一道驅魔咒打入她眉心。

孕婦來不及躲閃。

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重重摔在地上。

而那露出頭的怨靈,這會兒已經爬出了母體,張開尖銳的獠牙開始啃噬母體。

我屈指引來天火,朝那怨靈丟了過去。

鬼嬰被天火燒得發出陣陣慘叫,讓空氣中的怨氣愈發濃鬱。

彷彿有無數鬼臉在空氣中掙紮著。

但隨著鬼嬰的慘叫,慢慢變淡。

見狀,我又一把天火,加速燒死了那鬼嬰。

隨著鬼嬰消失,村子上空籠罩的怨氣散去。

葛家,一地狼藉。

死者滿身是血。

鬼嬰被天火燒成了灰。

天色微明,東方露出朝陽灑滿大地。

我聽到了村民歡喜的喊聲。

“太陽出來嘍!”

收到村長答謝的紅包,厚厚一遝。

我卻根本開心不起來,總感覺這件事情還冇有完。

直到看見葛大娘拍著大腿哭孫子。

徑直走過去問葛大娘,“這鬼嬰真的是你親孫子?”

葛大娘臉色頓變。

眼神閃過一絲慌亂,狡辯道:“你、你說什麼東西,俺、俺聽不懂。”

我嗤笑一聲,“你兒媳本懷的是女兒,她麵相中註定有一女,生的鬼胎卻是男嬰,你可是請了人幫忙?那個人是誰?”

“胡說,俺、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老婆子嘴還挺硬。

我也不逼她了。

起身道:“隨你吧!你兒媳被自己孩子害死,那怨氣沖天,你等著她來找你吧!”

其實我隻是嚇她一嚇。

她兒媳婦哪裡還有魂魄,早被那鬼嬰給吞噬了。

葛大娘是個怕死的。

門外有村民趴著牆頭喊:“葛老婆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說,是不是想把我們村給禍害乾淨,你才甘心啊!”

“這老婆子年輕時候就不是好的,活該抱不上孫子。”

“大師,你彆管她了,就讓她兒媳婦的冤魂帶走她算了。”

村民同仇敵愾。

一致指責葛大娘。

加上我說的話。

葛大娘頂不住壓力了,一骨碌爬起來追上我,“大師,你可彆讓俺兒媳婦來啊!俺、俺說,俺說俺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原來葛家兒媳之前查出懷孕。

葛大娘迫切想知道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可是去醫院檢查,人家醫生根本就不會告訴她胎兒性彆。

於是葛大娘就打聽到隔壁鎮上有個摸骨的瞎眼大仙。

讓他摸一下就能知道肚子裡是男胎還是女胎。

葛大娘好說歹說,說通了兒媳,帶她去見了瞎眼大仙。

那大仙也確實有本事,隻碰了碰葛家兒媳的肚皮,就告訴葛大娘說是女胎。

葛大娘便求他給想想辦法。

還塞給人家一個紅包。

瞎子也是**熏心,當真告訴了葛大娘怎麼讓女胎變男胎。

那就是換胎。

於是瞎子大仙給了葛大娘一個罈子。

說是裡麵裝的就是換胎的法寶。

並千叮嚀萬囑咐,告誡葛大娘,千萬不要打開,一定要放在孕婦床下麵,一直到生產。

“那罈子呢?”

葛大娘眼睛落在棺材下麵。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破裂的棺材板架在長板凳上。

板凳下麵果然放著一個罈子,隱隱從裡麵飄出一股腐爛的惡臭味。

上麵隱隱縈繞著淡淡鬼氣。

這鬼氣不同怨氣。

有點像…

我瞳孔猛然收縮。

一個極速後退,堪堪避開從罈子裡麵突然噴出來的大股鬼氣。

但葛大娘就冇那麼好運了。

因為想孫子,離的棺材並不遠。

直接被鬼氣穿透了身體。

幾個圍在葛家門口看熱鬨的村民,被嚇得驚叫一聲。

撒腿就跑。

牆頭上的村民直接跟下餃子似的掉了下去。

一路大呼小叫地跑了。

鬼氣穿透葛大娘身體。

徑直撲向我。

我一個輕身躍起。

屈指結印,灑下天羅地網陣一把將鬼氣籠罩其中。

隨著我收網。

瞬間將那股鬼氣打出了原型。

鬼修!

黑色鬥篷,綠油油的雙眼,不見麵容。

我迅速收緊捆住鬼修的天羅地網,將鬼修拖拽到我身前。

隨手化出一把長劍,架上他脖頸。

“那鬼胎是你做的?”

“桀桀”他陰惻惻地笑起來,“你不都看到了,鬼嬰大補。”

“該死”

好好的胎兒被他養成鬼嬰,試圖吃掉鬼嬰增長修為。

簡直就是魔鬼。

我一下子收緊天羅地網陣。

撲通!

鬼修重重跪倒在我腳下。

這時。

葛大孃兒子猛地一下子撲過來,

直接撞掉了我手裡長劍。

抱著我的腿,大喊“大師,大師,我娘不行了,我求你你快救救我娘。”

“她死不了”

我一腳踢開他。

不料。

他又撲了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先救我娘,她真的快不行了,大師我求你了,我媳婦兒已經冇了,我娘不能有事啊!”

我被葛大孃兒子糾纏住了。

就是趁這個機會,鬼修揚起一片黑霧,掙脫了天羅地網陣,消失在我眼前。

我想撕碎對方的心都有了。

大喝一聲,“滾”

踢開對方,我追了出去。

但已經遲了。

周圍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哪裡還有什麼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