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紅白撞煞

第969章 紅白撞煞

第二天一早。

全村人就聚集在村口,這王浩然是去隔壁村迎娶新娘,用的是中式婚禮。在這之後,又在鎮上的一個酒店設了宴席,來的人據說足足有三十桌,可見新郎的激動。

見到我身邊的白雪之後,許風然激動問起來:“無罪哥,你這是哪裡找到的美女啊?我咋不記得我們村有這一好人?”

白雪朝著他吐了吐舌頭:“冇聽說過仙女下凡這個詞呀!”

我無奈的將真相告訴許風然,他大吃一驚:“這這這,這妖怪怎麼看著傻乎乎的?而且現在居然是你這邊的人?”

我點點頭,雖然我不指望她能幫到我什麼,但身邊多一個漂亮的花瓶也未嘗不可。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新郎官來了!”大家一齊將目光望向前方。

隻見新郎官笑嗬嗬的衝過來,對我們說:“大家來的真早啊!我有一事請大家幫忙,我老婆那邊有個習俗,要我這邊來三男兩女跟我一同過去!不知道你們誰願意跟我走一趟!”

此話一出,村民紛紛推辭。

雖然是隔壁村,但怎麼也要走個半小時,中間還有一片森林,大家自然是懶得走。

而此時,村長突然站出來:“你們這些懶鬼!平時都是鍛鍊少了!王浩傑!今天這一趟我陪你走定了!”

他說的正義凜然,可還是冇有第二個人站出來。

見新郎官臉色越來越難看,我突然站出來:“我跟我兄弟,我女朋友,我妹妹四個人陪你過去!另外一個人你自己隨便找一個吧!”

新郎官連連道謝。

許風然突然拉住我,小聲說:“這麼遠——”

我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傻啊,我就不相信這個村長有這麼善良,我們就過去看看情況。就算真的冇事,彆人結婚,讓人尷尬總是不好的咯。”

新郎瞬間喜笑顏開,他從身上掏了五個紅包遞給了我們五個人。

村民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原來還有錢拿啊!早知道我也去了,真是可惜。”

“這村長可真愛裝逼,什麼事情都要插一腳,以為自己是什麼英雄呢!”

“鄧大師旁邊那美女是誰啊,之前怎麼冇見他帶女朋友過來?”

自從我除掉雞妖之後,村裡人對我的稱呼也從小夥子變成了鄧大師。

我們五人向隔壁村走去,可冇走幾步,這新郎官倒是直接上轎子了。

我忍不住發問:“一般不是新娘坐轎子的嗎?怎麼新郎倒是上去了?”

村長迴應道:“這是我們這裡的習俗,對了,你旁邊那個白裙子女生,很眼熟啊,怎麼感覺有點像昨天那隻狐狸呢......”

嗬嗬嗬,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

白雪嚇的躲在了我身後,顯然,他對這狼妖還是有所畏懼的。

我們大約走了十分鐘,村長突然接到電話,他麵色凝重起來。

“什麼?你說發現有嬰兒溺水了?可我一時半會趕不過去,你讓村子裡麵舉辦喪禮吧......已經舉辦了?還是朝著我們這邊過來?啊?你怎麼掛了?”

掛完電話,村長淚流滿麵,他喃喃自語起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隔壁村有個嬰兒溺水死了,一大早就舉辦喪禮,我們這邊喪禮的規矩是走附近三個村子繞一圈,所以我們可能會撞上......真是晦氣啊。”

看著村長痛苦的表情,我心裡麵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這人看著像真情流露,自然的很,可是事發突然,真的隻是巧合嗎?

正當我準備告訴新郎官的時候,村長一把拉住了我。

“你不能過去,你給一個大婚的人說今天死人了?這多不吉利?”

我推開對方:“那到時候紅白撞煞,豈不是更不吉利?”

許風然也是直腸子,他附和我就算了,偏偏說話那麼直接。

“就是!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情,怕不是你害死了那個嬰兒!”

許風然這話一開口,就被婷婷捂住了嘴巴。

我真是恨鐵不成鋼,雖然我也懷疑村長,但是這種話能亂說嗎?

顯然,村長就像說拿到把柄了一樣,他眼神凶惡:“你血口噴人!如果是我做的,那我為什麼還要告訴你們呢?”

我自認理虧,冇有說話。

而新郎此時從轎子裡麵探出投來:“你們在說些什麼呢?我怎麼感覺快要吵起來了?”

村長立刻搶先回答:“冇有什麼事情!在聊天呢!”

新郎現在沉浸在迎娶愛人的歡快中,自然冇想那麼多。

然而,該來的還是會來。

我們穿過森林的時候,卻聽到遠方鬼哭狼嚎。

“你死的好慘啊!我的孩子!你還冇滿月啊!”

“是哪個喪儘天良的把我都孩子丟到河塘中!”

“你來生找個好人家啊!”

不遠處,一群人哭喪起來,而嗩呐聲更是震耳欲聾。

新郎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問題,然而這個時候,兩邊都停了下來。

我們這邊是新婚燕爾,一片紅色。

而對方則是嬰兒慘死,痛不欲生。

一邊是喜,一邊是喪,一邊是極致的紅事,一邊則是慘痛的白事。

而紅白相撞,究竟該讓哪一方先走呢?若是讓紅事先走了,豈不是意味“你比死人先走一步”。說起來多不吉利。

可若是按照死者為大讓白事先走,那豈不是白事踩在了紅事前頭,也是晦氣的很。

新郎官無奈下來,他麵色難看的很,也是,誰在結婚的時候遇到這種事情會高興。

那對麵那邊,也派人前來交涉。

一番交談之後,決定還是讓我們這邊先走,新郎剛準備上去的時候,村長卻陰陽怪氣起來。

“還是你走的早啊!”

他這話有雙重意思,新郎內心一片亂麻,此刻也懶得跟他計較。

而我聽了這話則很不是滋味,這村長怎麼好端端的說話帶刺,還內涵彆人死的早?

兩方起轎,嗩呐聲同時響起,喜事的歌頌和白事的哭嚎交纏在一起,寓意著這場婚禮——絕對不可能順利舉行下去。

而此時此刻,新郎死死盯著轎子,接著又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