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仔的臉色很難看，冇有說話，抬頭看了一眼怪樹，蹭蹭爬了上去，一直爬到了主樹乾的頂端。

隻見他扒開了擋住樹乾頂端的枝葉，打著手電筒往裡一照，裡麵好像是空的。

手電筒好像看不到樹乾內部的情況，鷓鴣仔又拿出一根燃燒棒。扯掉拉環點火器，燃燒棒刺啦一聲發出刺眼的光亮，直接被丟了下去。

滾滾白煙從頂端冒了出來，鷓鴣仔不知看到了什麼，像是被鬼攆了一樣，迅速從樹上爬了下來，大喊了一聲快跑。

幾乎是同時，怪樹瘋狂抖動，枝葉嘩啦啦響個不停，彷彿這怪樹是活的有生命。

鷓鴣仔帶頭往回跑，我緊跟其後。忽然間，身後傳來了大蠻驚恐的求救聲，“小哥，救命！”

我下意識回頭，發現大虎和大蠻冇有跟上來。

“大虎，你們在哪兒？”

“救命！”

求救聲再度響起，而且越來越遠，好像被什麼東西拖進了林子深處。

鷓鴣仔見我停了下來，搖頭苦笑，“你要救他們？”

我笑著點點頭，“祖師爺說的，不救不行。”

“唉。不救他們，他們必死無疑。”鷓鴣仔無奈歎了口氣，說走吧。

我們順著求救聲疾馳而去，奇怪的是，林子深處竟然出現了白霧，而且時不時會吹來一陣陰風。

這林子不乾淨！

可救人要緊，顧不上這麼多了。

這時鷓鴣仔開口問我，“陳玄，你猜我剛纔看到了什麼？”

“什麼？”

“死人！”鷓鴣仔很淡定，又道：“我之前想不明白，為何沿途的標記消失了。原來並非是消失了，而是那些留在樹乾上的標記，自動癒合。我現在對那鳳丫頭越來越好奇，就好像是山神的女兒，能夠在茫茫大山來去自如。要是能做我的徒弟，我把憋寶人本事傾囊相授，那該有多好！”

“彆動！”

而鷓鴣仔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了大虎的聲音，我能感覺到冰冷的槍口頂住了我的後腦勺。

鷓鴣仔連忙高舉雙手，扭頭看向了我，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好像在說，年輕人，人心叵測，上當吃虧了吧？

說實話，我做夢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失望但更多的是心寒。

我不自覺想起蘇奶奶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她說妖鬼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心。

我緩緩轉身，大虎用槍指著我，一旁的大蠻用槍指著鷓鴣仔。

大虎不敢看我的眼睛，咬牙道：“小哥，對不起。我不想這麼做，可我冇辦法！”

我直接問他：“是不是吳小凡？”

“嗯。”大虎冇有隱瞞，“吳小凡讓我和大蠻在林子裡殺了你，說給我兩百萬。如果我們拒絕，回去之後，他不會放過我們的家人。我知道他們吳家在黔城的能量，黑白通吃，我就一個普通人，鬥不過他們。”

“小哥，你的救命之恩我大虎冇齒難忘。每年忌日，我大虎定會去祭拜你。”

“小哥，對不住了！”

“砰！砰！”

兩聲刺耳的槍響，瞬間打破了林子的寂靜……

刺耳的槍響聲響起，子彈幾乎是貼著我耳邊飛過，震的我耳膜生疼。

“小哥，你們快走吧。”大虎收起了槍，說：“我和大蠻雖然冇文化，但我們知道做人不能恩將仇報。小哥是我們兄弟倆的救命恩人，我要是真殺了救命恩人，那我們和畜生有什麼區彆。”

“小哥，彆招惹吳家人。我知道他們的手段，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大虎說完，和大蠻一起朝著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掉頭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