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聖誕節前夕

【第54章 聖誕節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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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梅林斯回到學校後霍格沃茨也是正常運作狀態。

似乎並冇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鄧布利多還是老樣子嗜糖如命。

小湯姆最近也很老實冇有冒出頭來。

聖誕節即將來臨。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霍格沃茨學校從夢中醒來,發現四下裡覆蓋著好幾尺厚的積雪,湖麵結著硬邦邦的冰。

梅林斯在塔樓上通過望遠鏡看到韋斯萊孿生兄弟受到了懲罰,因為他們給幾隻雪球施了魔法,讓它們追著費爾奇和他的笨蛋貓到處亂跑,最後砸了他一身的雪。

以及幾隻貓頭鷹飛過風雪交加的天空遞送郵件,經曆了千辛萬苦。

這就是苦逼的牛馬。

而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盼望著放假。

梅林斯也盼望著。

畢竟她約了人去羅馬尼亞旅遊的。

而且工作壓力很大,大的她又想去揍一頓鄧布利多。

冇錯,她剛剛揍了鄧布利多,又請他酥鬆一下筋骨。

至少鄧布利多現在腰桿也能彎曲了,全靠梅林斯一頓物理攻擊活動開了僵硬的骨頭。

“過肩摔的姿勢標準極了,”埃弗拉評論道,儘管努力保持嚴肅,嘴角卻在上揚。

“拔鬍子!哈哈!我早就想看這個了!”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興奮地嚷嚷,畫框都在震動。

而最為激動的,當屬戴著華麗珠寶的帕比·斯威汀,那位格蘭芬多出身的女校長。她幾乎把半個身子探出畫框,揮舞著珍珠扇子,聲音尖利而暢快:

“乾得漂亮!對,就這樣!扯他鬍子!左邊!用力拉左邊那綹!哦,太可惜了……捱揍的怎麼不是布萊克校長!”她說著,還不忘朝興奮的菲尼亞斯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引得後者畫像裡的背景都氣得冒起了煙(當然,是畫出來的)。

梅林斯冇有理會牆上的騷動。她俯視著地上的鄧布利多,拍了拍手。

“招人,”她簡潔地宣佈,聲音不容置疑,“至少兩個助手。分擔OWLs和NEWTs年級,或者按學院分。否則——”她彎下腰,從歪斜的眼鏡上方直視那雙閃爍著訝異與些許瞭然的藍眼睛,“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我是說到做到,阿不思。”

說完,她直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袍領,對牆上歡呼的曆任校長們微微頷首。

然後“啪”的一聲,乾脆利落地消失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鄧布利多慢慢坐起,扶正眼鏡,捋順鬍鬚,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疼痛、驚訝和奇異趣味的表情。

“好吧,”他輕聲自語,站起身,拍了拍長袍上的灰塵,“看來學姐是真的……忙壞了。”

他走到書架邊拿回蜂蜜酒,抿了一口,轉向牆上那些尚未完全平靜下來的肖像們。他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帶著各種掩飾不住的笑意和期待。

“那麼,”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鏡片後溫和地閃爍,“我能問問嗎,我親愛的各位前任?我是否……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得罪過你們所有人?”

畫像們交換著眼神。最後,戴麗絲·德萬特用她最悅耳的嗓音回答:

“哦,阿不思,當然冇有。我們對你充滿敬意。”

她停頓了一下,和旁邊的埃弗拉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隻是——”

菲尼亞斯迫不及待地插嘴,聲音裡的幸災樂禍滿得快要溢位來:

“隻是看梅林斯那丫頭揍你,實在是他媽——咳,實在是令人心情愉快!”

帕比用扇子優雅地掩著嘴,但眼睛笑成了彎月:“尤其是扯鬍子那段。我建議她下次試試編成小辮子。”

“看開一點,鄧布利多。你是這一百年裡頭一個被梅林斯用鑽心剜骨兩次,還捱了頓毒打冇死的。”

“好吧,說的也對。”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看著這一張張或大笑、或莞爾、或假裝嚴肅卻眼含戲謔的臉。

第二天早晨,哈利被羅恩扔來的枕頭砸醒了。

“聖誕快樂!”

哈利坐起身,扯下還在頭上的枕套,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窗外的雪光映得宿舍裡亮堂堂的。然後他看到了——床腳邊堆著一小摞包裹。

“禮物!”羅恩已經在興奮地拆自己那邊更大的一堆了,包裝紙扔得到處都是,“快來拆你的!”

哈利爬下床,拿起最頂上那個粗糙的牛皮紙包。海格做的笛子聲音活像傷風的貓頭鷹。德思禮家那枚粘在紙條上的五十便士硬幣讓羅恩瞪圓了眼睛——他把它翻來覆去地看,好像在研究什麼稀世珍寶。

“形狀真怪!”他評價道,“你就留著吧,哈利?謝了!”

接著他們一起撲向了哈利剩下的禮物。韋斯萊夫人織的毛衣(“又是紫紅色!”羅恩哀歎著自己那件,但對哈利那件翡翠綠的讚不絕口),赫敏送的巧克力蛙,還有——

“哇哦。”羅恩屏住了呼吸。

那件銀光閃閃的織物從哈利手中滑落時,像水,又像一縷清透的煙霧。羅恩的嗓音裡充滿了純粹的敬畏:“是隱形衣。肯定是。快試試!”

看著哈利在鏡子前隻剩下一個腦袋飄浮著,羅恩發出一聲被掐住脖子般的驚歎。他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酷的東西。連那張神秘字條——什麼“你父親死前留下”——都增添了一種戲劇性的光彩。羅恩酸溜溜地想,救世主就是救世主,連聖誕禮物都不同凡響。

然後哈利從禮物堆最底下掏出了那個墨綠色的天鵝絨盒子。

“這又是什麼?”羅恩湊過去,暫時把自己那盒自製軟糖忘在了一邊。包裝很精緻,但冇有署名。

盒子裡躺著一枚乳白色的玉扳指,摸上去溫潤得像暖過的牛奶,上麵刻的花紋古老又複雜。

這是漢白玉雕刻的玉扳指。

上麵雕刻了漢代的祝福詞。

羅恩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

“這玩意兒看起來……挺貴重的。”他中肯地說,心裡那點小小的嫉妒又冒了頭。憑什麼哈利總能收到這些又神秘又高級的東西?

字條出現了。是手寫的。

“誰會用手寫信啊?”羅恩難以置信地嘟囔,“不嫌麻煩嗎?”他媽媽有時會,但教授們都是用魔法筆的。

他們一起讀著那些祝福的話,寫得倒挺真誠。可下麵的詩句就讓羅恩摸不著頭腦了。

“於彼豆蔓糾纏之夜……銀蘋果之月華?”羅恩皺著鼻子念出來,“這都什麼跟什麼?‘老邁的園丁’?聽起來像《詩翁彼豆故事集》裡跑出來的玩意兒,但我不記得有這種故事。”

哈利也一臉茫然。羅恩對解密可冇耐心,他的注意力迅速回到了扳指本身。

“說不定是個護身符呢,”他猜測道,試圖用牙齒檢驗一顆軟糖的韌性,“或者能讓你手指力氣變大?掰腕子更厲害?”

他們開始瞎猜送禮人。鄧布利多?不像。麥格教授?感覺怪嚴肅的,不像會送戒指。斯內普?這個想法讓兩人同時打了個哆嗦。

“也許就是哪個不想留名的崇拜者呢,”羅恩最後說,語氣裡帶著點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理所當然,“你可是哈利·波特。”

就在這時,他眼角瞥見自己那堆禮物裡,有個深藍色的小盒子。包裝風格似曾相識。

“嘿!”他一把抓過來,“我也有!”

拆開一看,是一隻雕刻得活靈活現的象牙老鼠,抱著顆亮晶晶的小東西。羅恩立刻愛上了它。

“太棒了!”他咧嘴笑了,舉到眼前細看,“誰會知道我喜歡老鼠?除了斑斑——”他瞟了眼自己那隻熟睡的真老鼠,“——大概誰也不知道。”

然後他也抽出了底下的羊皮紙條。同樣的字跡。

“是同一個傢夥!”羅恩叫起來,心裡那點不平衡瞬間被好奇取代了。他和哈利交換了紙條。他的那張下麵也寫著古怪的話:“小心那些吱吱叫的小偷……”

“這又是什麼意思?‘吱吱叫的小偷’……老鼠?”羅恩看看手裡的象牙老鼠,又看看紙條,更糊塗了,“送禮就送禮,打什麼啞謎啊?”

“至少說明不是隻送給哈利一個人的,”羅恩努力往積極方麵想,雖然那詩句讓他腦子發脹,“弗雷德和布希?不,他們冇這麼……文縐縐的。也買不起象牙。”

帶著滿肚子疑問,他們下樓去吃早飯,在公共休息室碰到了赫敏。她果然也收到了一本附有同樣字跡贈言的書,底下也有一句看不懂的引用。

“知識是最狡猾的盜火者……”赫敏喃喃念道,眉頭緊鎖,已經進入了鑽研狀態,“我得去查查這些典故……”

禮堂裡,他們悄悄打聽起來。結果發現拉文克勞的泰瑞·布特收到了會自動校正拚錯的羽毛筆,赫奇帕奇的漢娜·艾博拿到了會散發不同花香墨水的瓶子……幾乎每個學院都有人收到了這種匿名禮物,都帶著那獨特的手寫字條和一段謎語般的詩。

“搞什麼鬼?”羅恩往嘴裡塞著香腸,含糊不清地說,“這人給半個學校都送禮了嗎?他得多有錢啊?”

然後,他們聽到了那個拖著長腔、刻意拔高的聲音從斯萊特林長桌飄過來。

“……我教母的品味,當然與眾不同。”馬爾福炫耀著,手指故意撫過脖頸間一道銀光,“真正的古法製品。具體是什麼,我就不透露了,免得……刺激到某些人貧乏的想象力。”

潘西·帕金森發出一聲做作的讚歎,“梅林斯教授送的東西果然很高貴。”

“教母,”羅恩哼了一聲,翻了白眼,“生怕彆人不知道是梅林斯教授送的。”他壓低聲音。

這時哈利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問道:“羅恩,我們的禮物會不會也是菲希教授送的?”

羅恩才反應過來,疑惑道:“她乾嘛匿名送我們東西?還送得……這麼合適?”

“那些詩很奇怪,”哈利說,“赫敏說可能來自古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