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遭賊了
【第21章 遭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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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斯出了對角巷後悠哉悠哉準備先回女貞路,畢竟天天照顧德拉科也是很累的,準備給德拉科放一個月假。
梅林斯回到女貞路三號,將沉重的黃銅坩堝安置在空蕩的地下室角落。她冇有立刻開始整理帶回的書籍,而是先泡了一壺茶,坐在窗前,翻開了那本《當代魔法植物學》。
指尖劃過書頁,眉頭卻漸漸蹙起。
內容……淺薄。許多條目流於表麵描述,對魔法植物與環境魔力互動、藥性深層轉化的原理語焉不詳,甚至有幾處關鍵的古代配比被“現代改良”得麵目全非,在她看來簡直是自廢武功。一百年的“進步”,似乎擯棄了許多沉澱下來的古老智慧,換成了更標準化、但也更僵化的知識體係。
她合上書,猩紅的眼眸望向窗外德思禮家修剪得一絲不苟的草坪。
不行。手邊這些書,無論是新買的還是從霍格沃茨“順”來的,都不足以支撐她重新係統梳理知識,更彆提應付可能的教學。她需要自己的藏書,那些從東方帶來、先祖父們在歐洲百年蒐羅、注滿了她心得與批註的典籍。大部分都留在符騰堡,符寨山間的老衛所城裡。
得回去一趟。
心意既決,她便不再耽擱。稍作收拾,確定周遭麻瓜的注意力都被電視節目吸引後,她走到庭院中央。
空氣發出輕微的爆裂聲,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秒,符騰堡黑森林邊緣,符寨山陰冷潮濕的空氣包裹了她。眼前是依山而建的衛所城。
這是它殘存的核心部分。高聳的岩石城牆爬滿深綠苔蘚與枯藤,雉堞多有殘破,沉重的包鐵木門緊閉,沉默地矗立在暮色與山嵐之中。這裡早已冇有駐軍,冇有族人聚居的煙火氣,隻有她偶爾歸來時,魔法維持著最基本的不至徹底傾頹。
又回來了。
上次奴兒哈齊打掃的還算到位,至少乾淨不少,像是有人住過。
門在她一個無聲的咒語下向內滑開。室內比她記憶中更整潔,甚至有些……過於整潔了。常年堆積在門廳角落的、盛放某些喜陰魔法植物殘渣的陶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略顯突兀的空地,石板縫隙裡連一點苔蘚都冇有。
嗯,難得打掃仔細。
就在這時她皺了皺眉,但冇有立刻深究,徑直走向位於城堡東翼的藏書室。沉重的橡木門虛掩著,這不太對勁。奴兒哈齊知道她最看重這裡,打掃後通常會緊緊關好,並用一個簡單的防護咒語鎖住。
可是那咒語現在感覺不到了。
推開門,室內看起來整齊有序。高聳到天花板的書架森然排列,大部頭書籍緊密地擠在一起。然而,梅林斯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幾個關鍵位置。
現在桌麵空無一物,書本都被合攏,規規矩矩地插回了書架,但插反了。書脊朝內,書頁朝外。這絕不是奴兒哈齊會犯的錯誤,家養小精靈對書籍有種近乎神聖的敬畏。
她抬起手,冇有使用魔杖,隻是掌心向下,低聲念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Revelio。”
一縷銀藍色的光霧從她指尖滲出,如同活物般貼著地麵迅速蔓延開來,爬過書架底部,纏繞上桌腿椅腳。光霧所過之處,幾個模糊的、尺寸明顯大於奴兒哈齊的腳印在石板表麵幽幽浮現出來,泛著暗綠色的磷光。腳印很新,不超過三天。它們從門口延伸進來,在幾個書架前徘徊逗留,最終消失在房間另一側通往內室的小門處。
不是專業的竊賊,也不是黑巫師。但確實有人未經允許闖入了她的藏書室,並且試圖翻找什麼。
她轉身,目光落在那扇虛掩的內室小門上。那裡存放著一些更私人、更危險的筆記和收藏。
小門後的房間更暗,隻有高處一扇窄窗投下冰冷的天光。這裡看起來冇有被動過,幾個上了鎖的箱子完好無損,但她知道這隻是表象。空氣中那股外來者的氣味在這裡更濃了一些,混雜著一絲汗水和緊張的情緒。
梅林斯走到房間中央,緩緩轉了一圈,魔眼無聲地運轉,穿透物理的表象。牆壁上,一個偽裝成石磚紋路的古老警戒符文已經黯淡失效,顯然被某種粗暴的方式暫時乾擾了。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青銅燈台被移動過,底座下隱藏的魔法標記也被觸發過,但闖入者似乎冇有察覺。
“小老鼠溜進來了。”
梅林斯最終得出結論。
自己被盜的東西就是幾本書,而這幾本書都與長生不老有關係。
幸好長生不老配方自己可冇寫出來過,那就是意外造成的。
而且其中最關鍵的材料幾乎冇人能達成,因為物種都滅絕了。
收拾好一切梅林斯準備離去。
這裡的魔法陣已經算是最高級彆,如此都有人能找到,看來小偷非普通人。
回望連山心煩憂。
而後她又返回了大英。
接下來的日子梅林斯都深居簡出在家中研究魔藥,尤其是研究新時代的一些藥劑的功效。
一個陰雨綿綿的下午,她正在地下室處理一批需要月光曝曬的瞌睡豆,窗台上的一個小巧青銅鈴鐺忽然無聲地震動起來,發出隻有她能感知的魔法漣漪。那不是警示入侵的激烈鳴響,而是代表有魔法信件或包裹被投遞到了防禦圈邊緣的特定接收點。
她擦淨手,走上樓,在門廳一個偽裝成傘架的銅器頂端,找到了一隻濕漉漉、眼神略顯疲憊的穀倉貓頭鷹,腿上綁著一卷羊皮紙。
解下信件,餵了貓頭鷹一小塊肉乾目送它離開後,梅林斯展開了羊皮紙。是霍格沃茨來的正式通知,由米勒娃·麥格副校長簽署,確認了她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位,並請她於八月三十一日前往學校,參加教職員會議,同時“熟悉環境併爲開學做準備”。
信紙末尾,有一行稍顯不同的、略顯圓滑的字體作為附言:
“另,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教授期望能與您在那之前進行一次簡短的會麵,如您方便,可在八月二十八日下午三時光臨校長辦公室。口令是:甜食。”
梅林斯將羊皮紙放在桌上,猩紅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閃爍。這邀請來得恰到好處,又或許,並非巧合。符騰堡的失竊,對角巷的采購,她這段時間在若有若無的探查……在這座魔法世界裡,有多少雙眼睛在注視著她這個突然出現的、背景成謎的巫師?
所以低調最好。
時間來到了九月一日。
這一天哈利在德思禮一家的帶領下出門。
梅林斯正好在家,看到了他們一家。
德思禮剛剛粗暴的把哈利塞進小汽車裡麵,就看到梅林斯看著他們,他也不好意思微笑抱歉。
小汽車噴著尾氣駛離,女貞路重歸平靜,一種緊繃的、屬於麻瓜世界的平庸平靜。
九月一日的霍格沃茨城堡,被一種特有的、混合著興奮與忙亂的開學日氣氛所籠罩。空氣中飄蕩著烤香腸、糖漿餡餅和嶄新羊皮紙的氣味,貓頭鷹的羽毛和學生們遺落的糖果包裝紙點綴著走廊。但在一樓教工休息室裡,氣氛卻有些凝滯。
米勒娃·麥格教授板著臉,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顯示著她極度不悅的心情。她麵前的桌子上攤開著課程表和學生名單,羽毛筆擱在墨水瓶邊,似乎已經有一陣子冇動過了。她不時抬頭看向門口,又看看壁爐台上那架正指向下午兩點三十分的老式座鐘。
可惜到點了還冇到?
眼看學生就要進行分院儀式了。
可關鍵的教授居然還冇有來。
鄧布利多說找來的學姐這麼不靠譜嗎?
比鄧布利多還年長,會不會是生病了?畢竟是老人。而且那些純血貴族說的長生不老……
麥格還是很保留的,畢竟伏地魔那樣的人都冇有長生不老,她不太相信有人可以真正的長生不老。
果然,等到火車來了梅林斯也冇有來。
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將那份對缺席同事的擔憂與疑慮強行壓迴心底。無論梅林斯·馮·符因何未至,開學典禮不能耽擱。她以慣有的、令人生畏的精準姿態,將課程表和學生名單收攏整齊,站起身,黑袍如振翅的蝙蝠般拂過桌沿。
“我們不能再等了,阿不思。”她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與銳利,儘管眉宇間仍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緊繃。
鄧布利多校長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似乎並無意外。“當然,米勒娃。我相信馮·符教授一定是有充分的理由。現在,讓我們把注意力留給即將踏入禮堂的年輕人吧。”
城堡外的喧囂聲浪已清晰可聞。麥格教授站在巨大的橡木門前,調整了一下尖頂帽的角度,將自己重新武裝成那位一絲不苟、令一年級新生望而生畏的副校長。當大門洞開,海格那龐大的身軀領著長長一列瞠目結舌、滿身煤灰的孩子們走進門廳時,麥格的目光已如探照燈般掃過每一張或蒼白、或興奮、或惶恐的小臉。
她看見了那個瘦小的、戴著破眼鏡的黑髮男孩——哈利·波特。男孩的綠眼睛裡映著火炬跳動的光芒,緊張地盯著石牆上熊熊燃燒的火把和頭頂高懸的星空天花板。麥格的心口微微一動,如同每年此刻都會感受到的那種混雜著責任與憐惜的情緒。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開學宴就要開始了,但在此之前,你們首先要確定進入哪一所學院……”她背誦著年複一年的話語,同時敏銳地注意到哈利身邊那個紅髮男孩正激動地給哈利波特指著天花板竊竊私語,還有一個頭髮濃密的女孩正努力把袍子上的煤灰拍掉。
然後就是介紹費爾奇先生會抓違規的學生等等要求,然後纔是引領孩子們去參加分院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