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瓦達啃大瓜索命鏈
【第2章 阿瓦達啃大瓜索命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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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前。
梅裡斯剛剛抵達大不列顛。
梅裡斯·菲希特——那個以一己之力鎮壓一個時代、親手剿滅妖精叛亂的女人——又回到了這片西垂之地。
當然,她更喜歡彆人稱呼她為梅裡斯·符。但他們就是喜歡稱呼她為梅林斯·菲希。
Merlins和Meris可不一樣。但世人認定她是梅林的傳人,久而久之,便都稱呼她為梅林斯。
冬日漸深,舊時的濃霧已然消散,然空氣仍算不得清朗。倫敦的街道在鉛灰色天幕下顯得陰冷蕭瑟,煤氣路燈尚未點亮,麻瓜們行色匆匆,裹緊大衣抵禦刺骨寒風。
一位老嫗拄著柺杖顫巍巍行來,滿頭白髮稀疏如冬日枯草。她抬起手,操著濃重的倫敦土音問道:
“Ooh, sorry love, do ya know the way to the station? I ain’t been ‘ere much in ten year gone by.”(哦,抱歉親愛的,你知道去車站怎麼走嗎?我有十年冇怎麼來過這兒了。)
梅裡斯眨了眨眼,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恍惚。她回想片刻,隨即微微欠身,以略帶維多利亞遺風的優雅姿態指向道路:
“Ah, station? Straight on, left at the second corner. There it is.”(啊,車站?直走,第二個路口左轉。就到了。)
老嫗麵露訝色,渾濁的眼睛亮了起來:
“Ooh, bless ya, love! Thank ya ever so much. Haven’t heard a proper London voice like that since me gran passed. Feels like old times, it does.”(哦,老天保佑你,親愛的!太感謝了。自從我奶奶過世後,就冇聽過這麼地道的倫敦腔了。這感覺,就像回到了過去。)
梅裡斯淺淺一笑:
“No trouble. Me gran taught me me English, same as you.”(不麻煩。我奶奶教的英語,和您一樣。)
二人寒暄片刻,各自彆過。
英國的魔法界確然衰落了。
梅裡斯一路行至倫敦,竟未遇見半個黑巫師。手癢難耐。不朝那群傢夥甩幾道綠光,不見他們應聲倒地,心下總覺缺了什麼。
如今倒好,連阿尼瑪格斯也難得一見——昔日爛大街的玩意兒竟凋零至此。更離奇的是,某些卑賤生物反倒成了保護動物。
她裹緊風衣,朝記憶裡魔法部某處隱蔽入口走去。幾乎忘了這茬——當年剿滅妖精叛亂後,那幫戰戰兢兢的官員曾提過授予她一級梅林勳章。
彼時她心繫東方舊恨,揮手便離開了。現在回來了,必須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拐入一條偏僻後巷,腐臭味瀰漫。這裡曾是見不得光的魔法物品交易處,如今隻剩荒涼。然而巷子深處,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自陰影中亮起。
五個衣衫襤褸、魔杖保養極差——甚或從未保養——的巫師攔住去路,臉上混雜著饑餓、貪婪與殘忍。
“看看這是誰?一位迷路的小姐?”為首缺了門牙的男巫獰笑著,魔杖歪斜指向梅裡斯,“打扮得挺別緻,是純血小女巫?把加隆和值錢玩意兒都交出來,也許我們能讓你……完整地離開。”
“或者陪我們玩玩?”另一個男巫尖聲笑著,手指摩挲著魔杖。
他們身上散發的低劣惡意,讓梅裡斯微微挑眉。
他們似乎認定她是個不諳世事的純血小姐,稍加恐嚇便會乖乖交出金加隆。
但似乎是狗群包圍了老虎。
啊……終於。
她那因長久缺乏合適目標而近乎沉寂的“癮”,如嗅到血腥的鯊魚悄然甦醒。
猩紅雙眸望向他們。
“無惡不作的流浪巫師?”她輕聲開口,嗓音在窄巷中清晰可聞,甚至帶著慵懶的興味,“搶劫?盜竊?真是……毫無長進的低級趣味。”
她已掏出魔杖。
缺門牙男巫臉色一沉:“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一道微弱的紅光射來。
梅裡斯的魔杖脫手飛出——那根螺旋紋路的雷擊金絲楠木魔杖在空中劃出弧線,叮噹落在潮濕肮臟的地麵,滾了幾圈停在一堆垃圾旁。
一瞬間的寂靜。
隨即,五個流浪巫師爆發出猖狂惡笑。
“哈哈哈哈哈!看到冇?我就說是個冇經驗的小雛鳥!”缺門牙男巫得意地晃著魔杖。
“還‘低級趣味’?小妞,你的魔杖冇了,現在誰纔是低級的那個?”一個女巫逼近一步,目光不懷好意地逡巡,“現在,乖乖把值錢東西都拿出來,或許……我們還能溫柔點。”
“或者彆那麼溫柔也行。”另一個男巫舔著嘴唇。
他們徹底放鬆警惕,認為勝負已定。一個連魔杖都握不住的年輕女巫,在他們五個自認為經驗豐富的惡棍麵前,還不是任憑揉捏?他們獰笑著散開包圍,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緩緩靠近。
梅裡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甚至未看地上的魔杖,隻是微微偏頭,猩紅眼眸靜靜注視著五個逼近的流浪巫師。目光中冇有恐懼驚慌,隻有近乎觀察昆蟲的好奇……以及一絲極淡的、無聊被驅散的滿意。
就在缺門牙男巫伸手幾乎碰到她風衣領子、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猥瑣笑容時——
梅裡斯抬起左手。
冇有魔杖。
隻是纖白手指優雅如彈奏無形琴鍵,在空中輕輕一點一劃。
唇瓣微動,聲音輕如歎息,卻又清晰如冰錐刺入耳膜:
“Crucio.”(鑽心剜骨。)
淒厲不似人聲的慘叫劃破小巷寂靜。缺門牙男巫如被無形巨手攥住摜倒在地,隨即開始無法控製的劇烈抽搐。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每一根神經都在向大腦輸送超越承受極限的痛苦火焰。眼球暴突,口水混著白沫淌出,指甲深摳地麵汙垢,卻無絲毫緩解。
另外幾人驚恐叫道:“不可饒恕咒!”
即便如此,他們竟不知逃跑,反而向梅裡斯發起攻擊。
用了些“Incendio”(火焰熊熊)之類的尋常致命咒語,偏偏未用三大不可饒恕咒。
梅裡斯側身避開,冷笑:“果然一代不如一代。如今的混血種,連三大好用咒都不使了。”
那幾人未懂其意,但很快便明白了。
與此同時,她的右手動了。依舊是空手。五指快速優雅地在空中劃過,光芒擊中那中了鑽心咒倒地的巫師,隨即又跳向其他人。
驚恐中,鑽心剜骨帶來的痛苦令所有人癱軟在地。
此刻梅裡斯已想好接下來做什麼。
隻聽她喊道:“Accio Wand!”(魔杖飛來!)
雷擊金絲楠木魔杖應聲而起,穩穩飛回她手中。握住魔杖的瞬間,她的氣息愈發凝練深邃,猩紅眼眸中,綠色的殺意終於毫不掩飾地翻湧。
是時候結束了。
她將魔杖平穩指向那個仍在承受鑽心咒、氣息已迅速衰弱的核心。
紅唇輕啟,吐出終結一切的平靜宣言:
“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耀眼的綠光自杖尖迸發,擊中最早中鑽心剜骨的巫師,瞬間形成鎖鏈將其他四人串聯。
綠光在狹窄後巷中劃出心悸的軌跡,幾乎同一瞬間,精準擊中另外四個被魔法標記、或石化或試圖逃跑的流浪巫師。
五聲悶響幾乎重疊。
一切喧囂戛然而止。
梅裡斯收起魔杖。
小巷重歸死寂,隻餘五具迅速失去溫度的軀體橫陳汙穢之地。
幾乎在最後一道綠光熄滅的下一秒,小巷兩端空氣劇烈扭曲!
“啪!”
“啪!”
數道身影伴隨幻影移形的爆響出現——深色傲羅製服,魔杖緊握,臉上寫滿震驚與嚴陣以待。魔法部的蹤絲與黑魔法波動監測係統感應到連續強烈的不可饒恕咒波動,以最快速度派來了附近執勤的傲羅。
為首的傲羅是個麵色嚴峻的中年男人,銳利目光迅速掃過現場:五具顯然已無生命跡象的軀體。
而現場已空無一人。
梅林斯在傲羅們出現的瞬間便已離開。於她而言,那不過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熱身。
太棒了,正是這種感覺。
他人用阿瓦達索命或受黑魔法蠱惑,而梅裡斯每用一次,便如暢飲甘泉,通體舒泰。
她辨明方向,向魔法部的秘密入口紅色電話亭走去。步伐依舊從容,猩紅眼眸漫不經心掃過周遭:高聳的玻璃幕牆大樓,閃爍的霓虹廣告,衣著時髦或古板的麻瓜。
百年於她不過一夢,然對此世這片曾以濃霧煤煙聞名的土地的變化,堪稱天翻地覆。
這時,她的目光被前方街角一道身影吸引,腳步微頓。
那是個極高的老人。銀髮銀鬚幾乎垂至腰帶,長長的鷹鉤鼻上架著半月形眼鏡,鏡片後的湛藍眼睛正閃爍著好奇而銳利的光芒,透過一家麻瓜甜品店的櫥窗,望著裡麵五顏六色的蛋糕。
他穿著一件極其邋遢的紫色天鵝絨長袍,沾滿不明汙漬與剝落的銀色星星,戴著同樣破舊的尖頂巫師帽,腳上是點綴著小絨球的古怪龍皮靴。這身打扮在十九世紀末或被視為落魄的戲劇演員或古怪學者,但在1990年的倫敦街頭,尤其周圍是西裝革履的上班族與穿羽絨服的行人時,這叫行為藝術家。
路人的反應卻頗有趣。大多匆匆一瞥,眼中閃過“哦,又一個搞藝術的怪人”的瞭然,便繼續趕路。幾個年輕人甚至露出欣賞之色,低聲議論著“後現代”、“朋克”之類詞彙。得益於近年愈發活躍的街頭表演者與行為藝術家,老人驚世駭俗的裝扮,竟被完美地“消化”在倫敦包容的城市景觀中。
她認得,那是巫師袍。
對方是個巫師。
對方似察覺了那道審視的目光,從蛋糕櫥窗前轉過頭來。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精準捕捉到街對麵的梅林斯。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最終落在她那雙平靜無波卻暗藏鋒銳的猩紅眼眸上。一絲極快的、難以捉摸的驚訝與深思掠過眼底,隨即被慣常的溫和好奇取代。
他輕聲開口,聲音奇異地穿透街道的背景噪音:
“梅林斯學姐,您還活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