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密道結尾

當然,那天德拉科·馬爾福沒有收到邀請也偷偷溜進去了,結果被發現。

梅林斯無奈最後帶著他溜了一會兒走了。

十月中那個傍晚,鄧布利多從聖芒戈出院回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點病後的蒼白,但眼睛湛藍湛藍的,笑眯眯地望著迎上來的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還有那群蜂擁而至的學生。

“米勒娃,我很好,真的很好。龐弗雷夫人把我照顧得太周到——我覺得她恨不得再留我一個月,好打破她的住院時長紀錄——”

“阿不思。”

麥格教授的聲音有點怪。

鄧布利多停下話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禮堂裡飄著淡淡的煙霧。

不是一兩縷。是幾十縷。從各個方向升起來,白的,細的,裊裊的,穿過那些透明的身體,穿過那些飄在半空的幽靈們,穿過穹頂,消失在高處看不見的地方。

瑪麗飄在拉文克勞餐桌上方,手裡攥著一根點燃的香,閉著眼睛,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表情。理查德飄在她旁邊,也攥著一根。尼克、那個拉文克勞的學士、桃金娘——幾乎每一個霍格沃茨的幽靈都在,各自飄在不同的角落,手裡都攥著一根細細的、冒煙的東西。

他們在聞。

歪著頭,皺著眉,吸著鼻子——在聞。

鄧布利多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他又眨了眨。

幽靈們沒理他。他們忙著把那些冒煙的香湊到自己鼻子底下,忙著深深地吸氣,忙著在被嗆到之後露出那種扭曲的笑容——就像第一次喝黃油啤酒的麻瓜。

鄧布利多轉向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麵無表情。那表情通常意味著她正在忍耐某種超出教師職責範疇的荒唐事。

他又看向弗立維教授。

弗立維教授聳了聳肩,暗示這已經超出了他能解釋的範圍——通常這個範圍相當寬泛。

鄧布利多把目光移向斯萊特林餐桌的方向,移向那個坐在長桌邊、正安靜地切著牛排的女人。黑色的頭髮,紅色的眼睛。她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那群鬧成一團的幽靈,然後繼續切牛排。

她麵前的小碟子裡放著幾根沒點燃的香。

鄧布利多走過去。

“哦,親愛的學姐,”他說,聲音裡帶著笑意,“我不在的時候,霍格沃茨是變成了一座東方的寺廟嗎?”

梅林斯擡起頭,紅色的眼睛看著他。

“不是,”她說,“變成了一座鬧鬼的東方的寺廟。這味道就像是置身於中國。”

鄧布利多笑起來。

他拉出一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看著那些裊裊升起的煙霧,和那些在煙霧中閉著眼睛的幽靈們。

“他們看起來……很滿足。”

“五百年沒聞過東西,”梅林斯說,“換你你也滿足。俗話說,隻有失去的才懂得珍惜——雖然對他們來說,失去的是像活人一樣的味覺和嗅覺。”

鄧布利多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

“那些香——真的是中國來的?”

梅林斯放下刀叉,看了他一眼。

“買的,我買來祭祖用的,上次祭祀用剩了點。”

鄧布利多看著她的眼睛。

“你住過很多地方。”

“活了一百一十七年總得幹點什麼。”她頓了頓,“就像你們英國人常說,滾石不生苔。”

鄧布利多笑了笑,沒有追問。

窗外,十一月的夜色降臨。

霍格沃茨的禮堂裡,煙霧裊裊,檀香瀰漫。

沒有人抱怨。

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辦公室在地下一層,緊挨著通往地窖的樓梯口。綾小路直子搬進來的時候,前任留下的驅邪符咒還貼在門框上,發黃的紙片隨著開門的風輕輕晃動。她沒有撕掉。

日本人對於這些東西總是保持著一種謹慎的尊重——正如英國人對於排隊。

此刻那些紙片正被走廊裡飄進來的煙吹得窸窣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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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小路直子放下手裡的《日本咒術體係概論》,擡起眼睛。

門被敲響了。

不是用手敲的。是那種飄飄忽忽的、帶著迴音的敲法是幽靈特有的敲法。

“請進。”

門沒有開。一個透明的腦袋從石頭裡探進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瑪麗、理查德,還有幾個她叫不出名字的霍格沃茨幽靈擠在她的辦公室裡,透明的臉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就像等著被餵食的流浪貓。

“綾小路教授,”瑪麗飄得最近,聲音甜得發膩,“我們聽說,您是日本人?”

綾小路直子把書合上,挑眉疑惑。

“是的。”

“那您一定知道——”瑪麗的眼睛亮起來,那雙透明的眼睛在這一刻幾乎有了光彩,“日本有沒有那種香?能讓我們聞到的香?”

綾小路直子沉默了一秒。

“有。”

幽靈們往前飄了飄。

“但是,”她繼續說,語氣平淡,“但是我們日本的香那是給佛壇供的。給祖先的。給亡者的。”她頓了頓,看著麵前這群亡者,“你們不是日本人的祖先。”

幽靈們互相看了看。

“那……能用嗎?”

綾小路直子沒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邊——那扇窗被封死了,因為地下一層看不見天空。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敲,背對著那群幽靈。

“你們在用梅林斯教授的香?”

“是的!”

“那種香是中國的。”

“是的!”

“中國的香,日本的香,本質上是一樣的。是從中國學來的,”她轉過身,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們,“原材料都是鬆枝,柏葉,檀香,**,還有別的東西。研磨,混合,窨藏。工藝不同,道理相通。俗話說,條條大路通羅馬。”

幽靈們靜靜地飄著,等待那個“但是”。

綾小路直子沒有說但是。

她走到櫃子前,開啟,從最上層取出一個小小的木盒。桐木的,素麵,沒有花紋,隻有角落裡用墨筆寫著一個“香”字。

“行吧,我這兒有一點,這是我祖母寄來的,”她說,“供佛用的。每個月寄一次。”

她把木盒開啟。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根根細細的香,比梅林斯的那種更細,顏色也更淺。

“可以給你們一根。”

很符合日本人的摳門心理。而且還要索求條件。

“而且你們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瑪麗飄得最近,聲音急切。

綾小路直子看著他們,眼睛微微眯起來——那種表情讓人想起她握竹刀時的樣子,沉靜的,專註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鋒利。日本人常說,真剣勝負——刀出鞘,必見血。

“不要再在走廊裡點,”她說,“禮堂也不行。公共休息室不行。教室更不行。”

幽靈們愣住了。

“你們的‘聞’,會吸走食物的味道,會讓人分心,會讓活人的生活打亂。”她的語氣依然平淡,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竹刀刺出的突刺,“梅林斯教授給你們香,是好意。但英國有句老話,Too much of a good thing(好事太多,反而成了壞事)。”

理查德摘下帽子,攥在手裡。

“我們隻是——”

“我知道,”綾小路直子打斷他,“五百年沒有聞過東西。你們想要。你們渴望。你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泡在香味裡。”她從木盒裡抽出一根香,拿在手裡,細細的,長長的,像一支沒有墨的筆,“但是活人要吃飯,要上課,要睡覺。你們是幽靈,你們等得起。活人等不起。日本人說,急がば回れ(欲速則不達)。”

“她頓了頓。”

瑪麗飄在原地,透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像是被級長抓到夜遊的一年級新生,又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錯的成年人。她已經死了兩百年,但那表情還和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

“綾小路教授,”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我們沒想過——”

“我知道。”

綾小路直子把手裡那根香放回木盒,合上蓋子。動作很輕,但那個“哢噠”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你們是幽靈,”她說,“幽靈不需要想這些。”

她繞過書桌,走到門口,把門開啟。走廊裡飄進來的煙霧更濃了些,檀香味裡混著一點鬆枝的苦——是梅林斯那種香。有人在樓上點過了。

“帶路吧,”她說,“我去幫你們點。”

幽靈們沒有動。

瑪麗看看她,又看看她手裡的木盒,透明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第二天早上,斯萊特林餐桌邊,梅林斯正在喝南瓜汁。

總算是安靜不少了。

這群幽靈也沒這麼癲狂的用香了。

不過最近小湯姆有點太安靜了。

梅林斯有點不習慣小湯姆不來找事情。

當然那個漢諾·希特勒也是。

不過梅林斯也發現了不止有一條密道從外麵直接通入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看來你得好好檢查一下霍格沃茨了。”

鄧布利多解釋道:“學姐,密道都是以前留著以防遭到襲擊而無法逃走而設定。”

她卻不以為然。

“多數可以堵上,少部分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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