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老婆,釣我不需要餌

阮念唸的心跳漏了一拍,麵上卻竭力維持平靜,“哪有。”

霍凜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行,沒有就沒有。”

他靠在浴缸邊緣,閉上眼,熱水漫過肩頭,玫瑰花瓣在他胸前浮浮沉沉,當真就開始泡起了澡。

浴室裡安靜下來,隻有水波輕輕晃動的聲音。

阮念念站在浴缸旁邊,看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心跳越來越快。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解開浴袍的腰帶。

白色浴袍從肩頭滑落,無聲無息地堆在腳邊。

浴室裡的燈光很亮,將她整個人籠罩在暖黃色的光裡。

“霍凜,我……最近學了一種按摩方法……”阮念念顫巍巍地伸手搭在霍凜的肩膀上,“要不要我給你按按?”

霍凜倏地睜開眼,當看見眼前風光時,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眸在一瞬間變得幽深。

他能看得出來少女杏眼裏藏著幾分躍躍欲試,不知在打什麼鬼主意。

可穿成這樣……

她這是生怕自己一會兒弄不死她?

他佯裝不被眼前的誘人春光吸引,慢條斯理地勾了勾唇,“行啊,來試試。”

阮念念瞧著霍凜慵懶地靠在浴缸上,竟然真是一副讓自己給他按肩的模樣,不由得輕咬嘴唇。

怎麼回事兒?

她穿的這身不好看嗎?

還是說……

布料太多了?

怎麼沒反應?

阮念念萬分懊惱,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她就把那件布料最少的穿在身上了。

她撅了撅嘴,一臉懊惱地給霍凜按起了肩膀。

隻是,她的力氣實在太小,男人的肩膀寬闊,肌肉飽滿卻不誇張,肩胛骨的線條流暢得像山脊,麵板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

水珠順著斜方肌的弧度往下滑,沿著脊柱溝一路淌進更深的地方。

她的手指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停了一下,指腹下能感覺到肌肉微微繃緊的觸感,硬得像石頭。

“你太緊張了,放輕鬆……”阮念念小聲說了一句,兩隻手一起上,用掌心抵住他的肩胛,用力往下壓。

霍凜靠在浴缸邊緣,半闔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沒說話,唇角微微彎著,看起來愜意得很。

阮念念按了一會兒,手心都按紅了,那人還是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副刀槍不入的後背,心裏那叫一個挫敗。

悶騷男!

不要臉!

竟然低俗地喜歡那種布料少的!

阮念念氣鼓鼓地瞪了霍凜一眼,她方纔對著鏡子照過,自己看了都臉紅。

結果這人倒好,瞥了一眼就開始閉目養神,跟個得道高僧似的。

阮念念咬了咬唇,心裏那點不服氣蹭蹭往上躥。

她又按了幾下,力道不自覺地加重,指尖從他肩胛滑到脊柱,沿著肌肉的紋理一路往下。

按到腰側的時候,她忽然頓住了。

指尖下的溫度不對勁。

方纔還是溫熱的,這會兒燙得像貼了層暖寶寶,熱度透過薄薄的麵板傳過來,燙得她指尖發麻。

阮念念愣了愣,下意識地又摸了一下。

這次是真的燙,像摸的不是一個人的後背,而是一塊被太陽曬透了的石頭。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猛地攥住了。

“嘩啦……”

下一秒,天旋地轉,水花四濺。

阮念念低呼一聲,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整個人趴在他胸口,兩條腿跪在他腰側,姿勢曖昧得不像話。

浴缸裡的水漫出來,嘩啦啦地淌了一地。

她睜開眼,正好對上霍凜那雙陰沉沉的眼眸。

男人的嗓音低啞,聲線磁得一塌糊塗,“老婆,你這是要做什麼?生怕我晚上弄不死你?”

阮念唸的臉‘騰’地紅了。

她想從他身上下來,可腰被他的手臂箍得死死的,根本動不了。

“說實話。”

霍凜微微眯了眯眸,“不說實話,你明天別想下床了……”

阮念念連忙把黎娜的話重複了一遍。

“我就是……想試試……試我那個親密焦慮症是不是好了。”

霍凜的眉梢微微挑起。

目光從她的臉慢慢滑下去。

阮念念是天生的冷白皮,麵板白得在燈光下幾乎透明,更何況是這身打扮……

全天下恐怕沒有男人真能抵得住這份美色。

霍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所以你就穿成這樣來釣我?”

阮念念紅著臉沒吭聲。

霍凜忽然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將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阮念念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砰砰砰地撞擊著她的掌心,像一頭被鎖在籠子裏的困獸,隨時可能破籠而出。

“老婆。”

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釣我不需要餌,我自己咬鉤。”

阮念念愣了一下。

“你穿個麻袋站在我麵前,我都覺得好看,更別說穿成這樣了。”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嗓音低啞得不像話,“你以為我沒反應?其實你碰我第一下的時候……”

剩下的幾個字,他是貼著她耳邊說的。

阮念唸的臉紅了個徹底,下意識地動了動唇,卻被堵住。

熱水從浴缸邊緣溢位來,嘩嘩地淌在地板上,蒸汽氤氳,模糊了玻璃隔斷。

浴室裡的溫度越來越高。

水聲一直響到了天黑。

阮念念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浴缸轉移到床上的了。

她現在渾身累得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卻還是睡眼迷濛地抱著霍凜的胳膊碎碎念,“霍凜,我的親密焦慮症好像好了……”

“我知道……”

“我會幫你的……你也會好的。”

霍凜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

胸口又暖又澀。

像是自己的心臟被泡在蜜罐裡,又被刀尖慢慢劃開一道口子。

有多甜,就有多疼。

阮念念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會兒,聲音漸漸低下去,呼吸變得均勻清淺。

霍凜低頭看著她。

燈光很暗,將她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線條,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將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

“念念。”

他低聲喊了一句,聲音輕得像嘆息。

“對不起。”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治不好的。”

他這個不是病。

是毒。

毒入肺腑。

藥石無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