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學的話就好好交學費。”

霍凜將轉過來,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池壁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水剛好漫過兩人的胸口,波光粼粼的水麵倒映著穹頂的燈光,碎成千萬片流動的金。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泛紅的臉頰慢慢滑下去,掠過被水浸濕的泳衣領口,落在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

阮念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剛要開口時,霍凜放在凳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電話……”

阮念念生怕他亂來,連忙催促著他去接電話。

霍凜順著泳池的樓梯步步往上,坐在竹椅上接通了電話。

“喂,二嬸……”

下一秒,他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你說什麼?老夫人怎麼了?”

……

而與此同時的北城。

江盛淮回了北城之後,就像換了個人。

以前他還會去會所喝酒,跟朋友打牌消遣,現在這些全戒了。

每天七點半準時到公司,晚上十一點才離開,連週末都不休息。

星海娛樂已經完了。

陳銘的事發酵得太快,投資人撤資、合作方解約、藝人跳槽,股價一路跌到穀底,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江盛淮索性把它交了出去,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江氏集團。

總經理的辦公室在頂樓,江盛淮靠在椅背上,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下巴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

他已經連續加班一個多周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顴骨高高凸起,西裝掛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

“江總。”

助理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杯黑咖啡,“您的咖啡。”

“放下吧。”

助理把咖啡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江總,詩語小姐又來了,在樓下等了一個多小時了,說想見您。”

“讓她回去。”

“我說了,可她不肯走……”

“那就讓保安把她請出去。”

助理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江盛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黑咖啡苦得發澀,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自從阮念念離開後,他就開始喝黑咖啡了。

不加糖,不加奶。

苦澀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從喉嚨一路苦到胃裏,像極了他現在的心。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垂眸掃了一眼,是江詩語發來的訊息。

【盛淮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知道錯了,你見我一麵好不好?】

江盛淮麵無表情地把這個號碼拉黑,繼續看檔案。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江盛淮!”

江詩語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手裏還拎著兩個保溫袋,“你是不是又把我拉黑了?為什麼?我就是來給你送個飯……”

江盛淮抬起頭,目光冷得像冰。

“滾出去。”

“我不!”

江詩語把保溫袋放在茶幾上,走過來想拉他的手,“盛淮哥哥,你別這樣好不好?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江盛淮把手抽回來,往後退了一步,“我說了,出去。”

江詩語終於忍不了,連帶著表情也猙獰起來,“是因為阮念念對不對?她都離開多久了!你還惦記著她?那個賤人根本就配不上你,她的親爹就是強……”

“夠了。”

江盛淮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你聽不懂人話?滾出去。”

江詩語被他吼得一愣,眼淚掉得更凶了。

“你凶我?你為了她凶我?她都已經嫁給別人了!她根本不喜歡你!隻有我還在這裏陪著你!你為什麼就是看不見?”

江盛淮猛地抬手,將桌上的咖啡杯掃到地上,瓷杯碎裂的聲音在辦公室裡炸開,咖啡濺了一地。

江詩語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你以為我不知道?”

江盛淮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眼睛裏全是血絲,“當年是你指使段城害得阮念唸吧?你騙我說是段城誤會了你的意思,讓他替你做了一年牢……”

江詩語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阮念念失聰一年,你知道那一年她是怎麼過的嗎?”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她聽不見聲音,聽不見音樂,她最喜歡的東西,因為你的嫉妒,她失去了整整一年。”

“我……”

“你閉嘴。”

江盛淮轉過身,走回窗邊,背對著她,聲音低了下去:“以前我覺得你年紀小,不懂事,任性一點也沒什麼。可我現在才知道,你不是任性,你是壞,是惡毒,是無可救藥。”

“你這會兒知道怨我了?”

江詩語嫉妒得快要發了瘋,卻知道該往哪兒紮刀才最疼,“你當初跟我在法國遊山玩水的時候,可想過這些?”

“滾!”

……

江詩語氣急敗壞地離開辦公室,她不知道事情怎麼就到了今天這步。

明明她在國外的時候跟江盛淮就隻差一層窗戶紙了。

她那是完全享受的是女朋友的待遇。

可自從阮念念離開,一切都不一樣了!

江盛淮見了她就跟見了仇人一樣!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斃!

江詩語深吸了口氣,直接打了輛車去了江家老宅。

江母正在客廳裡插花,看見她進來,連忙放下手裏的花枝迎上去。

“詩語?眼睛怎麼這麼紅?誰欺負你了?”

江詩語直接撲進江母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將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江父聽見動靜出來,不由得眉頭微皺,“詩語怎麼了?”

江母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那個阮念念,這盛淮也真是的,為了個聾子鬧得這麼難看,她那種情況怎麼可能嫁進我們江家?傳出去豈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江詩語抽噎著,“爸,媽,你們別怪盛淮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惹他生氣了。”

“你哪裏不好了?”

江母拉著她的手,“你從小就乖,懂事又貼心,比那個阮念念強一百倍。”

“爸,媽,那我一輩子都陪在你們身邊好不好……”

江母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你是我們的女兒,當然要一直陪著我們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詩語抬起頭,聲音輕輕的,“媽,我想嫁給盛淮哥哥,當你們的兒媳婦。”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江父江母的笑容僵在臉上,當即眉頭緊皺道,“詩語,你說什麼呢?你是我們的女兒,怎麼能嫁給盛淮?那不是亂了倫嗎?”

“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