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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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跌落懸崖的廢材
雨水拍打在燕九歌蒼白的臉上,混合著嘴角的血絲流下。他單膝跪在泥濘中,右臂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周圍站著七八個身穿錦袍的少年,為首的燕北辰正用靴尖挑起他的下巴。
看看我們燕家的'天才',連最基本的《引氣訣》都練不會！燕北辰誇張地大笑,轉頭看向同伴們,就這種廢物也配姓燕
鬨笑聲在雨中格外刺耳。燕九歌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十七年了,自從被測出天生經脈淤塞無法修煉,這樣的場景他已經曆過無數次。
北辰少爺,家主吩咐過近日不要...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燕北辰轉頭,看見撐著油紙傘的綠裙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淫邪：喲,小蝶又來護主了不如跟了我吧,總比跟著這個廢物強。
小蝶臉色煞白,卻堅定地搖頭：請北辰少爺放過九歌少爺,他...他昨日剛受了風寒...
賤婢也敢多嘴！燕北辰一巴掌將小蝶扇倒在地,油紙傘飛出老遠,雨水立刻打濕了她的衣裙。
燕九歌眼中血絲暴起,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向燕北辰：不準碰她！
找死！燕北辰冷笑,聚氣三重的修為爆發,一掌拍在燕九歌胸口。
哢嚓骨裂聲清晰可聞,燕九歌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撞斷幾根樹枝後,墜向身後的萬丈懸崖。
九歌少爺——！小蝶撕心裂肺的哭喊是他墜崖前聽到的最後聲音。
......
冰冷。疼痛。黑暗。
燕九歌以為自己死了,直到一滴冰涼的水珠落在臉上。他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潮濕的山洞裡,身下是厚厚的苔蘚。全身骨頭像散了架,但奇蹟般地還活著。
居然...冇死...他苦笑著咳嗽,每咳一下都扯得胸口劇痛。藉著洞口透進的微光,他看到自己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骨折。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鑽心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但更讓他絕望的是,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體內依然感受不到一絲真氣流動。普通人若是經曆這樣的生死危機,或許能激發潛能突破修為,而他這個經脈淤塞的廢物,連這點希望都冇有。
就這樣結束也好...燕九歌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至少不用再麵對燕北辰那些人的嘲笑,不用再看小蝶因為維護他而受傷...
三千年了...終於等到合適的傳承者...
一個滄桑的聲音突然在洞穴中迴盪,驚得燕九歌猛地睜開眼。洞窟深處亮起一點金光,那光芒越來越盛,最後竟懸浮到他麵前。那是一顆龍眼大小的金色珠子,表麵流轉著玄奧的紋路,內裡似有星河旋轉。
誰燕九歌驚恐四顧,牽動傷勢又是一陣劇痛。
吾乃混元聖尊一縷殘魂,藏於這混元珠內。那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小子,你雖經脈淤塞,但意誌堅定,正合我《混元天經》修煉要求。可願接受傳承
燕九歌心跳如鼓。混元聖尊那不是上古傳說中的絕世強者嗎據說曾以一人之力鎮壓整個魔道,最後卻神秘消失。
我...我願意！他毫不猶豫地回答。還有什麼比現在更糟的處境哪怕這是妖魔誘惑,他也認了。
好！金光驟然暴漲,混元珠直接冇入他眉心。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燕九歌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感覺全身經脈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貫通,骨骼重組,肌肉重塑...每一寸血肉都像被碾碎又重組,痛苦遠超他墜崖時的百倍！
《混元天經》不走尋常經脈,專修隱脈奇穴。聖尊的聲音在痛苦中顯得格外清晰,第一重,破而後立！
啊——！燕九歌弓起身子,七竅都滲出血絲。但奇異的是,隨著痛苦加劇,他原本斷裂的骨頭開始自動接合,淤塞的經脈被金色能量強行衝開！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漸漸消退。燕九歌渾身濕透,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但驚異地發現自己竟能活動了。他試著坐起來,斷臂不知何時已經癒合,體內多了一股暖流,按照某種玄妙路線自行運轉。
這...這就是真氣他顫抖著伸出手,一縷金色氣息在指尖繚繞。
非也,此乃混元真元,遠勝尋常真氣。聖尊聲音越來越弱,混元珠會助你修行...記住,未達金丹前切莫暴露...
聲音徹底消失,燕九歌卻感覺腦海中多了一部浩瀚如海的功法。他按照第一層心法嘗試運轉,頓時四周靈氣瘋狂湧入體內,在混元珠轉化下化為金色真元。
這就是...修煉的感覺燕九歌熱淚盈眶。十七年來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力量！
他迫不及待地演練起燕家基礎拳法。往日晦澀難懂的動作此刻行雲流水,每一拳都帶著淡淡金光,在岩壁上留下淺淺拳印！
聚氣一重...不,至少三重！燕九歌激動難抑。尋常人從入門到聚氣三重至少需要三年,而他隻用了一刻鐘！
冷靜下來後,他開始審視自身變化。混元珠靜靜懸浮在丹田位置,不斷轉化著外界靈氣。按照《混元天經》記載,他現在應該是第一重初期,相當於普通修士的聚氣三重,但混元真元的品質遠超真氣,實際戰力恐怕堪比四重！
燕北辰...燕九歌握緊拳頭,眼中金光一閃而逝,該算賬了。
......
三日後,燕家後山。
一個衣衫襤褸但目光如電的少年從懸崖下一躍而上,輕鬆落在崖邊巨石上。正是脫胎換骨的燕九歌。
聚氣五重...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短短三日,他已突破到第一重中期,相當於普通修士的五重境界！
遠處傳來嘈雜聲,燕九歌閃身躲到樹後。隻見一隊燕家護衛正在搜尋什麼,為首的是個滿臉焦急的綠裙少女——小蝶。她眼睛紅腫得像桃子,裙襬被荊棘劃破了好幾處。
再找找！九歌少爺一定還活著！她聲音哽咽,倔強地撥開一叢灌木。
燕九歌心頭一熱。這傻丫頭,竟然還在找他...
他正想現身,突然感知到另一股氣息接近。一個白衣女子從林中走出,容貌清麗絕倫,腰間配著一柄湛藍長劍,劍鞘上有著精緻的雪花紋路。
沐姑娘！小蝶驚喜地迎上去,有線索了嗎
白衣女子搖頭：懸崖下霧氣太重,我的靈識探查不到底。不過...她突然轉頭看向燕九歌藏身之處,眼中精光一閃,誰在那裡
燕九歌暗叫不好。這女子好敏銳的感知！他剛要轉身逃走,卻聽小蝶驚呼：九歌少爺！
四目相對,小蝶的眼淚瞬間決堤。她不顧一切地衝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撲進燕九歌懷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還活著...她哭得渾身發抖,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生怕他再次消失。
燕九歌輕撫她的後背,看向警惕走近的白衣女子：這位是
沐晴雪,受蘇家所托來尋人。女子聲音清冷,但眼中難掩驚訝,你從斷魂崖下活著回來,倒是奇蹟。
燕九歌微笑：運氣好,掛在了半山腰的樹上。他自然不會透露混元珠的秘密。
小蝶突然想起什麼,紅著臉從燕九歌懷裡退開：蘇小姐這三個月一直在幫我們尋找少爺,還...還給了奴婢很多幫助。
燕九歌心中一動。蘇家青雲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蘇家他們為何會關心自己這個燕家棄子
沐晴雪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蘇清雅小姐與你有一麵之緣,聽聞你墜崖後便派人搜尋。具體緣由,你回去後自會知曉。
......
燕家大廳,家主燕南天高坐主位,兩側是族中長老。當衣衫襤褸的燕九歌踏入廳內時,所有人都露出見鬼般的表情。
你...你冇死燕北辰猛地站起,臉色難看至極。
燕九歌冷冷掃了他一眼,向家主行禮：孫兒僥倖生還,特來向家主報平安。
燕南天眯起眼睛：能從斷魂崖生還,確實難得。不過...他話鋒一轉,再有半月就是族比,你若再墊底,按族規將剝奪嫡係身份,發配礦山。
廳內一陣騷動。燕北辰露出獰笑,而站在角落的小蝶則臉色慘白。
燕九歌不卑不亢：孫兒明白。此次大難不死,或有轉機。
哼,廢物就是廢物！燕北辰忍不住譏諷,難不成摔一跤就能開竅了
燕九歌突然轉身,直視燕北辰：堂兄既然如此篤定,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練武場切磋一番
滿堂嘩然。向來逆來順受的燕九歌竟敢主動挑戰
燕北辰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好啊！正好讓諸位看看,什麼叫不自量力！
......
練武場上,兩人相對而立。圍觀族人越聚越多,連一些仆役都偷偷跑來觀看。
三招之內,我讓你跪地求饒！燕北辰運轉真氣,聚氣三重的氣勢全開。
燕九歌卻隻是靜靜站著,體內混元真元悄然流轉。三個月前,燕北辰這一掌能要他半條命,而現在...
轟！
雙掌相接,氣浪翻騰。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燕北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外！
這不可能！燕北辰噴出一口鮮血,滿臉駭然。
燕九歌緩步走近,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這一掌,是為小蝶打的。
你...你隱藏修為！燕北辰驚恐萬狀。
燕九歌不答,轉身向同樣震驚的燕南天拱手：孫兒僥倖獲勝,先行告退。
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他走向場邊淚流滿麵的小蝶,輕聲道：我們回家。
......
夜幕降臨,燕九歌的小院裡。
少爺,熱水準備好了。小蝶輕聲喚道,臉頰在燭光下泛著紅暈。
燕九歌脫下破損的外袍,露出精壯的上身——混元珠的改造讓他脫去了往日的瘦弱。小蝶偷看一眼便羞得低頭,手指絞著衣角。
一起洗吧。燕九歌突然說。
啊小蝶驚得差點打翻水盆,少、少爺彆開玩笑...
燕九歌笑著將她拉近：這三個月,辛苦你了。他輕撫少女臉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掌痕,從今往後,冇人能再欺負你。
小蝶眼眶又紅了：奴婢隻是...隻是...
噓——燕九歌手指按在她唇上,以後不要自稱奴婢了。在我心裡,你從來都不是下人。
小蝶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當燕九歌低頭靠近時,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九歌少爺！院外突然傳來喊聲,蘇家大小姐來訪！
兩人如夢初醒般分開。小蝶慌忙整理衣衫,燕九歌則皺眉看向院門——這位素未謀麵的蘇家大小姐,為何深夜造訪
當一襲紅裙的絕色女子款步而入時,燕九歌瞳孔微縮。蘇清雅,青雲城第一美女,蘇家未來的掌舵人,此刻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燕公子大難不死,修為精進,真是可喜可賀。她聲音如清泉擊石,美目流轉間自帶風情,清雅特來道賀,順便...談一筆交易。
她揮了揮手,隨從抬進一個箱子。箱蓋開啟的瞬間,濃鬱的靈氣瀰漫開來——裡麵竟是滿滿一箱上品靈石！
聽聞燕公子得了一些...機緣。蘇清雅意味深長地說,蘇家願以重金求購公子手中可能存在的古修士遺物。
燕九歌心頭劇震。她怎麼會知道難道混元珠的事暴露了
小蝶不安地靠近他,而蘇清雅的目光則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容更深：當然,若公子不願出售,我們也可以...其他方式合作。
她向前兩步,紅唇幾乎貼上燕九歌耳朵：比如...聯姻。
幽香撲麵,燕九歌卻後背發涼。這位蘇家大小姐,遠冇有表麵那麼簡單！
第二章：一戰驚城
燕九歌站在窗前,望著院中那株開得正豔的海棠,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掛在胸前的混元珠。昨夜蘇清雅離去後,他整夜未眠,腦海中全是她臨走時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燕公子,族比之後,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少爺,該用早膳了。小蝶端著食盤輕輕走進,看到燕九歌眼下的青黑,心疼地蹙起眉頭,您又冇休息好
燕九歌轉身,目光落在小蝶依舊有些紅腫的臉頰上。他伸手輕撫那道傷痕,混元真元緩緩渡入。小蝶隻覺得一陣暖流拂過,火辣辣的疼痛頓時減輕不少。
還疼嗎他聲音輕柔。
小蝶搖搖頭,耳根卻悄悄紅了：不、不疼了。少爺快用膳吧,一會兒族比就要開始了。
燕九歌剛拿起筷子,院門突然被推開。一襲白衣的沐晴雪持劍而立,晨光為她鍍上一層銀邊,清冷如畫。
沐姑娘燕九歌有些意外。
沐晴雪徑直走到石桌前,放下一隻玉瓶：蘇小姐讓我送來的'凝氣丹',可助你今日比試。
燕九歌挑眉。凝氣丹是二品丹藥,價值不菲,蘇清雅這份禮物未免太過貴重。
替我謝過蘇小姐,不過...他推回玉瓶,不必了。
沐晴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確定燕北辰昨日敗於你手後,他師父玄陰老人連夜趕到,據說傳了他一門陰毒功法。
玄陰老人燕九歌心頭一凜。此人乃青雲城周邊有名的邪修,修為已達築基中期,手段狠辣。
小蝶聞言,手中的粥碗差點打翻：少爺,要不...
無妨。燕九歌拍拍她的手,轉向沐晴雪,請轉告蘇小姐,她的好意我心領了。燕家的事,燕家人自己解決。
沐晴雪深深看他一眼,收起玉瓶轉身離去,隻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小心燕北辰的左手。
......
燕家演武場,旌旗招展。
一年一度的族比是燕家大事,不僅關係到年輕子弟的資源分配,更決定家族未來幾年的培養方向。往年這個時候,燕九歌都是躲在最角落,等待那場早已註定的羞辱。而今天,當他踏入場地時,嘈雜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下來。
那就是燕九歌聽說他昨日一掌擊敗了燕北辰！
怎麼可能他不是天生廢脈嗎
噓——小聲點,他現在看起來可不一樣了...
燕九歌充耳不聞,帶著小蝶徑直走向參賽區。他能感覺到無數目光落在背上,有好奇,有懷疑,更多的是忌憚。
高台上,家主燕南天端坐正中,兩側是族中長老和幾位客卿。當燕九歌目光掃過最右側那個黑袍老者時,混元珠突然在胸口微微發熱——那老者周身縈繞著一股陰冷氣息,與沐晴雪描述的玄陰老人特征吻合。
族比開始！隨著裁判一聲令下,第一輪抽簽結果公佈。
燕九歌的第一個對手是燕家旁支的燕飛,聚氣四重修為。當兩人站上擂台時,對方臉上寫滿不屑。
聽說你走了狗屎運,撿到什麼天材地寶燕飛壓低聲音,識相的就認輸,否則...
否則怎樣燕九歌平靜地問。
燕飛獰笑：否則我不介意廢了你那條好不容易能修煉的經脈！
裁判揮手：開始！
燕飛身形暴起,雙掌泛起青光,正是燕家絕學《青靈掌》！這一掌若打在三個月前的燕九歌身上,足以讓他吐血三升。
但現在——
燕九歌不閃不避,右手輕描淡寫地向前一推。金色真元在掌心流轉,後發先至！
砰！
兩掌相接,燕飛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順著手臂轟入體內,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邊緣,一口鮮血噴出！
全場嘩然！
裁判愣了片刻才宣佈：燕九歌勝！
觀戰席上,燕南天眼中精光一閃,而玄陰老人則眯起了眼睛。
接下來的幾場比試,燕九歌皆是一招製敵。混元真元霸道無匹,尋常聚氣境修士根本難以抵擋。隨著一個個對手倒下,場邊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這真是那個廢物燕九歌
他至少是聚氣六重！
怎麼可能在三個月內...
小蝶站在場邊,小手緊握成拳,眼中滿是驕傲的淚光。而高台上的蘇清雅則輕搖團扇,紅唇微勾：有意思...
半決賽,燕九歌對陣燕家年輕一代第二人燕輕舞。這位十八歲的少女已達聚氣七重,是家族重點培養對象。
九歌堂弟,冇想到你隱藏得這麼深。燕輕舞長劍出鞘,寒光凜冽,不過到此為止了！
劍光如虹,直取燕九歌咽喉！這一劍快若閃電,尋常聚氣境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燕九歌隻是微微側身,劍鋒擦著他脖頸劃過。他右手成爪,金色真元在五指間流轉,精準扣住燕輕舞手腕！
什麼！燕輕舞大驚,想要抽劍回防,卻發現手腕如被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燕九歌借勢一拉,左手輕拍她肩膀。燕輕舞頓時失去平衡,踉蹌幾步後竟直接跌出擂台！
燕九歌勝！裁判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全場死寂,繼而爆發出震天議論。燕輕舞可是聚氣七重啊！竟然也一招落敗
燕南天猛地站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而玄陰老人則麵色陰沉,向身旁的燕北辰低語幾句。後者點點頭,眼中閃過一道黑芒。
決賽,燕九歌對燕北辰。
當兩人站上擂台時,氣氛凝重到極點。燕北辰左臂纏著黑布,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陰冷氣息,與昨日判若兩人。
廢物,我不知道你得了什麼奇遇。燕北辰獰笑,聲音壓得極低,但師父傳了我'玄陰煞氣',今日必取你性命！
燕九歌麵色不變：請。
裁判剛宣佈開始,燕北辰便暴起發難！他左臂黑布驟然炸裂,露出已經完全變成漆黑色的手臂,五指成爪直掏燕九歌心窩！
玄陰煞爪！有人驚呼。
爪風淩厲,帶著刺骨寒意。燕九歌能感覺到這一爪蘊含的陰毒力量,若被擊中,恐怕會直接腐蝕心脈！
千鈞一髮之際,他運轉混元真元,身形如鬼魅般側移半步,右手金光大盛,一記手刀斬向燕北辰手腕。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燕北辰慘嚎一聲,左手軟軟垂下。但他眼中黑芒更盛,右手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細針,直刺燕九歌咽喉！
毒龍針！高台上,燕南天拍案而起,比試禁用暗器！
燕九歌瞳孔驟縮。毒龍針是玄陰老人成名暗器,見血封喉！危急關頭,混元珠在胸口劇烈震動,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他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殘影,真身已閃至燕北辰身後！
什麼！燕北辰一針刺空,還未反應過來,後背已捱了重重一掌。
噗——他噴出一口黑血,撲倒在地。燕九歌並未停手,一腳踩住他右腕,將那枚毒龍針踢飛。
你...你怎麼可能...燕北辰掙紮著抬頭,眼中滿是怨毒。
燕九歌俯身,聲音冷如冰霜：這一掌,是為過去十七年你加諸我身的欺辱。
說完,他抬腳將燕北辰踢下擂台,後者如破麻袋般滾到玄陰老人腳下,昏死過去。
全場鴉雀無聲。
燕九歌勝！裁判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短暫的沉默後,演武場爆發出震天歡呼！誰也冇想到,那個被嘲笑了十七年的廢物,今日竟一路橫掃,奪得族比第一！
燕南天大步走來,親自將冠軍獎勵——一瓶三品聚靈丹和一把上品凡器青鋒劍交到燕九歌手中。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老臉滿是欣慰,從今日起,你可自由出入藏經閣三層,家族資源向你傾斜！
這是嫡係核心子弟纔有的待遇！燕九歌寵辱不驚地行禮：謝家主。
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慢著。
玄陰老人緩步走來,黑袍無風自動,築基期的威壓讓周圍人都不由自主後退。他枯瘦的手指指向燕九歌：小子,傷我徒兒,就這麼走了
燕南天皺眉：玄**友,比試受傷在所難免...
閉嘴！玄陰老人厲喝,築基威壓全開,燕南天頓時麵色一白,這小子用的根本不是燕家功法！說,你從哪偷學的邪功
邪功燕九歌心中冷笑。混元天經乃上古正道絕學,豈是這老鬼能汙衊的
晚輩所用乃自行參悟的功法,何來邪功一說他不卑不亢地回答。
放肆！玄陰老人眼中黑芒大盛,一股陰冷氣息直逼燕九歌,待老夫搜你魂魄,自見分曉！
說著,他枯爪如電,直取燕九歌天靈蓋！築基修士的一擊,根本不是聚氣境能抵擋的！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紅影閃過,擋在燕九歌麵前。
玄陰前輩,以大欺小,不太合適吧蘇清雅笑吟吟地搖著團扇,看似隨意,卻有一股不弱於玄陰老人的氣勢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玄陰老人收手,麵色陰晴不定：蘇家丫頭,你要插手老夫的事
清雅不敢。蘇清雅微微欠身,卻寸步不讓,隻是燕公子已答應與我蘇家合作,他的安危,蘇家自然要過問。
燕九歌挑眉——他何時答應與蘇家合作了
玄陰老人看看蘇清雅,又看看已經站到燕九歌身旁的沐晴雪,冷哼一聲：小子,今日算你走運。但記住,山不轉水轉！
說完,他抓起昏迷的燕北辰,化作一道黑煙離去。
......
夜色深沉,燕九歌的小院卻燈火通明。
族比奪冠後,他這個偏僻小院突然熱鬨起來。各房親戚紛紛登門道賀,送禮的人絡繹不絕,與往日的門可羅雀形成鮮明對比。
少爺,這是今日第三十六份禮物了。小蝶清點著堆積如山的禮盒,小臉滿是不可思議,二夫人送了一株百年人蔘,三爺送了一套軟甲,連一向看不起我們的五長老都...
都隻是錦上添花罷了。燕九歌打斷她,神色淡然,若我還是那個廢物,這些人連正眼都不會瞧我一下。
小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蘇小姐派人來說,明日午時邀您去醉仙樓一敘。
燕九歌揉揉太陽穴。蘇清雅今日當眾宣稱他與蘇家合作,明顯是要逼他就範。這位蘇家大小姐,心機深沉得可怕。
少爺,水備好了。小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屏風後,一個大木桶冒著熱氣,水麵上飄著幾片藥草——這是小蝶特意準備的療傷藥浴。雖然燕九歌今日看似輕鬆取勝,但連續戰鬥還是留下了一些暗傷。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燕九歌開始寬衣。
小蝶卻搖搖頭：奴婢...我幫您擦背。說完這話,她耳根都紅透了,卻倔強地站著不動。
燕九歌怔了怔,看著燭光下少女姣好的側顏,心頭微動。他不再推辭,脫去上衣跨入木桶。
溫熱的水包裹全身,燕九歌長舒一口氣。小蝶挽起袖子,用布巾輕輕擦拭他背上的淤青。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疼了他,卻又無比認真。
少爺今日...好厲害。小蝶小聲說,手指不經意劃過他肩胛處的傷疤——那是去年燕北辰用鞭子抽的。
燕九歌握住她的手腕：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我們了。
小蝶眼眶微紅,輕輕嗯了一聲。兩人四目相對,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曖昧。水汽氤氳中,少女的臉龐近在咫尺,櫻唇微啟...
燕公子好雅興啊。一個戲謔的聲音突然從窗外傳來。
小蝶如受驚的兔子般跳開,燕九歌則猛地轉頭——沐晴雪抱劍立於窗外,月光為她鍍上一層銀邊。
沐姑娘,非禮勿視的道理不懂嗎燕九歌冇好氣地說。
沐晴雪麵無表情：蘇小姐讓我帶話。明日之約,關乎你性命。玄陰老人不會善罷甘休,隻有蘇家能護你周全。
說完,她轉身欲走,又頓了頓：另外...浴桶裡的'七星草'放多了,反而會阻滯經脈。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小蝶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她什麼時候來的...
燕九歌卻盯著水麵上的草藥,眉頭緊鎖。沐晴雪說得冇錯,七星草確實過量了。是無心之失,還是...有意為之
......
次日正午,醉仙樓天字一號房。
蘇清雅一襲紅裙,襯得肌膚如雪。見燕九歌到來,她親自斟了一杯酒：恭喜燕公子一戰成名。
燕九歌冇有接酒,直入主題：蘇小姐有何指教
爽快。蘇清雅不以為忤,放下酒杯,那我就直說了。我需要你從懸崖下帶回來的那樣東西。
什麼東西燕九歌麵不改色。
蘇清雅輕笑,突然伸手按在他胸口：比如...這顆珠子
燕九歌心頭劇震！混元珠是他最大的秘密,蘇清雅怎麼會知道
似乎看出他的震驚,蘇清雅收回手：彆緊張。我蘇家祖上曾有位先祖也是古修士,留下了一些關於上古遺物的記載。你墜崖那處,正是三千年前混元聖尊隕落之地。
她站起身,裙襬如花綻放：我不貪圖你的機緣,隻想與你合作。蘇家可以提供資源助你成長,而你隻需在必要時幫蘇家幾個小忙。
燕九歌不動聲色：比如
比如三個月後的青雲秘境。蘇清雅俯身,紅唇幾乎貼到他耳邊,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強者同行。
幽香撲麵,燕九歌卻冷靜異常：為何選我蘇家不缺高手。
因為...蘇清雅突然吻了吻他耳垂,聲音如蜜,我喜歡有秘密的男人。
燕九歌猛地站起,耳根卻不爭氣地紅了。蘇清雅見狀,笑得花枝亂顫：放心,我不會強迫你現在答覆。三日後,我等你訊息。
她轉身走向門口,又回頭拋了個媚眼：對了,小心沐晴雪。那丫頭...可不簡單。
第三章：拍賣風雲
燕九歌站在庭院中央,手中青鋒劍劃出一道道玄妙軌跡。距離族比已過去七日,他的修為在混元珠輔助下穩步提升,已達聚氣七重境界。
手腕再抬高三分。
清冷聲音從身後傳來,燕九歌還未來得及回頭,一具帶著幽香的身體已貼近後背。沐晴雪的手覆在他握劍的手上,調整著姿勢。
劍走輕靈,如雪落無聲。她呼吸拂過燕九歌耳際,聲音卻依舊平靜,再試一次。
燕九歌喉結微動。這幾日沐晴雪每晚都會來指導他劍法,說是奉蘇清雅之命。但兩人心知肚明,蘇清雅絕不會將如此精妙的飄雪劍法外傳。
沐姑娘為何幫我燕九歌突然轉身,兩人近在咫尺。
沐晴雪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後退半步：你...你劍法太差,進青雲秘境隻會拖後腿。
燕九歌輕笑,正要再問,院門突然被推開。小蝶端著茶點走進,看到兩人近距離站在一起,手中托盤微微一顫。
少、少爺,沐姑娘,用些茶點吧。她低著頭,聲音細如蚊呐。
沐晴雪立刻恢複冷若冰霜的模樣：不必。說完便躍上屋頂,消失在夜色中。
小蝶將茶點放在石桌上,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奴婢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燕九歌拉她坐下傻丫頭,沐姑娘隻是在教我劍法。他輕撫小蝶臉上已經淡去的掌痕,還疼嗎
小蝶搖頭,眼中水光瀲灩：早就不疼了。少爺如今這麼厲害,小蝶...小蝶很開心。
月光下,少女的側顏純淨如瓷。燕九歌心頭微動,正想說些什麼,一陣香風突然飄入院落。
燕公子好興致啊。蘇清雅一襲紅裙,笑吟吟地走來,深夜與美婢對飲,難怪看不上我蘇家的宴請。
小蝶慌忙起身行禮,卻被蘇清雅抬手製止：不必多禮。我是來送請柬的。她取出一張燙金帖子遞給燕九歌,明日青雲拍賣會,有公子感興趣的東西。
燕九歌接過請柬,指尖不經意與蘇清雅相觸,一陣酥麻感頓時從接觸點蔓延開來。他心頭一凜——這女人竟在指尖藏了媚術！
蘇小姐親自送帖,燕某受寵若驚。他運轉混元真元化解媚術,麵色如常。
蘇清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意更深：明日午時,我派車來接你。她湊近燕九歌耳邊,紅唇幾乎貼上他耳垂,記得多帶靈石,那件東西...可不便宜。
說完,她翩然離去,留下若有若無的幽香。
小蝶憂心忡忡地看著請柬：少爺,蘇小姐她...
無妨。燕九歌合上請柬,眼中精光閃爍,正好見識下這青雲城最大的拍賣會。
......
次日正午,一輛奢華馬車準時停在燕府門前。讓燕九歌意外的是,車上除了車伕,隻有沐晴雪一人。
蘇小姐呢他上車問道。
沐晴雪閉目養神：小姐有要事,我陪你出席。
車廂狹小,兩人膝蓋幾乎相觸。燕九歌能清晰地聞到沐晴雪身上清冷的雪鬆香氣,與蘇清雅濃烈的玫瑰香截然不同。
飄雪劍法練得如何行駛途中,沐晴雪突然開口。
勉強入門。燕九歌謙虛道。實際上,有混元珠輔助,他已掌握七成精髓。
沐晴雪睜開眼,琉璃般的眸子直視他：青雲秘境危機四伏,僅憑這個修為...她突然伸手按在燕九歌丹田處,咦
一股冰涼真氣探入體內,燕九歌大驚,急忙運轉混元珠遮掩。沐晴雪的真氣在觸及混元珠前被引開,但她眼中疑惑更甚。
你的真氣...很特彆。
燕九歌正不知如何作答,馬車適時停下。沐晴雪收回手,恢複冷若冰霜的模樣：到了。
青雲拍賣行是座三層圓形建築,通體由白玉砌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口站著兩排護衛,最低都是聚氣六重修為。
沐仙子！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快步迎上,天字三號包廂已為您準備好。
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燕九歌跟隨沐晴雪直上三樓。包廂內裝飾奢華,正對拍賣台的方向是整麵單向水晶玻璃,外麵看不見裡麵,裡麵卻能清晰看到全場。
蘇家在這裡有固定包廂燕九歌有些驚訝。
沐晴雪倒了杯靈茶遞給他：青雲拍賣行,蘇家占三成股份。
燕九歌恍然。難怪蘇清雅能提前知道拍賣品。
拍賣會很快開始。前幾件都是普通丹藥和兵器,燕九歌興趣缺缺。直到第八件拍品呈上,他才坐直身體。
接下來是二品丹方《玄陽丹經》,內含十二種二品丹藥煉製方法,起拍價五百靈石！
燕九歌眼睛一亮。《混元天經》中有煉丹篇,但需要相應丹方配合。若能拍下這個...
六百！
六百五！
價格很快攀升到八百靈石。燕九歌正要舉牌,包廂門突然打開,蘇清雅款款而入。
想要她直接坐到燕九歌身邊,紅裙下的長腿不經意蹭過他的膝蓋。
燕九歌點頭：正有此意。
蘇清雅輕笑,突然握住他的手舉牌：天字三號,一千靈石！
全場嘩然。這個價格已遠超丹方實際價值。
蘇小姐這是...燕九歌皺眉。
借你名頭一用。蘇清雅紅唇微勾,放心,錢我出,東西歸你。
果然,蘇家一出價,其他競拍者紛紛偃旗息鼓。《玄陽丹經》順利落入燕九歌手中。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蘇清雅不斷貼近燕九歌耳邊解說,溫熱呼吸撩得他耳根發燙。沐晴雪坐在一旁,麵無表情,但握劍的手明顯收緊了幾分。
最後一件拍品...拍賣師聲音突然激動起來,三品靈藥'九幽冥蘭',生長在極陰之地,百年開花,是煉製突破金丹期丹藥的主材之一！起拍價三千靈石！
燕九歌體內混元珠突然劇烈震動,傳遞出強烈的渴望！這株靈藥對混元珠有大用！
三千五！
四千！
價格飆升之快令人咋舌。燕九歌摸了摸儲物袋中的靈石——就算加上族比獎勵,他也隻有兩千多。
想要蘇清雅似笑非笑,這株我也可以幫你拍下,不過...
不過什麼
蘇清雅玉指輕點他胸口：告訴我這裡麵的秘密。
燕九歌心頭一跳。她果然在打混元珠的主意！
在下不明白蘇小姐的意思。
蘇清雅也不惱,徑自舉牌：六千靈石！
這個價格一出,全場寂靜。就連一直緊咬不放的地字一號包廂也沉默了。
六千靈石一次...兩次...成交！恭喜天字三號貴賓！
燕九歌正疑惑蘇清雅為何如此大方,卻見她取出一個玉盒遞給沐晴雪：送去給玄陰老人,就說蘇家的誠意到了。
玄陰老人燕九歌瞳孔微縮。那老鬼要九幽冥蘭做什麼
很奇怪蘇清雅把玩著一縷秀髮,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玄陰老人與你有仇,自然願意與我蘇家合作。
燕九歌冷笑：蘇小姐這是要與我為敵
恰恰相反。蘇清雅突然跨坐到他腿上,雙手環住他脖子,我想與你合作,但前提是...你值得我投資。
這個姿勢曖昧至極,燕九歌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但更讓他心驚的是,一股隱秘的真氣正試圖探入他體內！
失禮了！燕九歌猛地站起,蘇清雅輕巧落地,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反應不錯。她整理了下衣裙,三日後青雲秘境開啟,希望到時能看到你的真本事。
說完,她飄然離去,留下燕九歌一人站在包廂中,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這女人太危險了！
......
返回燕府的馬車上,沐晴雪罕見地主動開口：小心蘇清雅。
燕九歌挑眉：你不是她的人嗎
我隻是欠蘇家一個人情。沐晴雪望向窗外,她接近你,是為了混元珠。
你知道混元珠燕九歌渾身繃緊,隨時準備出手。
沐晴雪轉頭看他,眼中竟有一絲憐憫：我不但知道,還知道它原主人是怎麼死的。她輕撫腰間長劍上的雪花紋,三千年前,混元聖尊就是被我冰魄劍宗祖師聯合其他四位強者圍攻致死。
燕九歌如遭雷擊。難怪沐晴雪會教他劍法,原來是在試探！
那你為何不直接殺我奪寶
沐晴雪沉默片刻：時代變了。冰魄劍宗早已不是當年的劍宗...她突然掀開車簾,到了。今晚子時,我在城外青鬆崗等你。
燕九歌滿腹疑惑地下車,卻見小蝶慌慌張張跑來：少爺！家主派人來催了好幾次,說您一回來就去見他！
......
燕家正廳,燕南天正在與一位黑袍老者交談。看到燕九歌進來,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陰冷——正是玄陰老人！
九歌,玄**友此次前來,是想收你為徒。燕南天開門見山。
燕九歌心中警鈴大作。這老鬼搞什麼名堂
晚輩已有師承,恐怕...
哼！玄陰老人一拍桌子,彆以為老夫不知道,你那點微末伎倆根本不成體係！拜我為師,老夫可助你築基！
燕九歌暗自冷笑。這老鬼分明是想探查他功法秘密,或者乾脆謀奪混元珠。
多謝前輩厚愛,但...
不識抬舉！玄陰老人突然暴起,枯爪如電抓向燕九歌咽喉！
燕南天竟不出手阻攔！危急關頭,燕九歌體內混元珠急轉,身形詭異地橫移三尺,堪堪避過這一抓。
咦玄陰老人眼中閃過驚色,好詭異的身法！
燕南天這才起身打圓場：玄**友息怒！年輕人不懂事,容我慢慢勸導。
玄陰老人陰冷地掃了燕九歌一眼：三日之內,若不改變主意,休怪老夫不客氣！說完拂袖而去。
燕南天歎了口氣：九歌,玄陰老人乃築基中期高手,背後更有陰煞宗撐腰。你...
家主不必多言。燕九歌冷聲道,我燕九歌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燕南天搖頭：罷了。三日後青雲秘境開啟,你準備一下吧。在裡麵躲幾個月,或許能避過這劫。
......
回到小院,燕九歌立刻取出《玄陽丹經》研讀。混元珠賦予他超強悟性,不到兩個時辰就掌握了其中三種丹藥的煉製方法。
少爺,該換藥了。小蝶端著藥膏走進來,看到燕九歌右肩被玄陰老人爪風擦出的傷口,眼圈又紅了。
燕九歌脫下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小蝶手指蘸著藥膏,輕輕塗抹在傷口處。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疼了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肌膚,帶來一陣酥麻。
疼嗎小蝶小聲問。
燕九歌搖頭,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小蝶,若我有一天要離開燕家...
奴婢跟少爺走！小蝶不假思索地回答,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燕九歌心頭一熱,將她拉入懷中。少女身體柔軟溫暖,帶著淡淡的草藥香。他低頭,正欲吻上那櫻唇...
咳！一聲輕咳從窗外傳來。
沐晴雪麵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子時已到。
小蝶像受驚的兔子般跳開,藥膏都打翻了。燕九歌無奈地披上外衣：我出去一趟,你早點休息。
......
青鬆崗上,月光如水。
沐晴雪背對燕九歌而立,白衣在夜風中飄舞,恍若仙子。
為什麼告訴我那些燕九歌開門見山。
沐晴雪轉身,月光下她的麵容格外清冷：因為我不想看你死得不明不白。她拔出長劍,看好了,這是飄雪劍法真正的精髓！
劍光如雪,在月下劃出無數道銀色軌跡。燕九歌通過混元珠的輔助,清晰看到每一劍中蘊含的真氣運行路線——這遠比之前教的精妙十倍！
為何教我這些
沐晴雪收劍,沉默良久：混元聖尊...其實是我先祖。
燕九歌愕然。這轉折太過意外！
當年之事另有隱情。沐晴雪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總之,混元珠選擇你必有原因。在你足夠強大前,我會儘力保護你。
燕九歌正要追問,突然混元珠劇烈震動！他猛地推開沐晴雪,一道黑光從兩人之間穿過,將一塊巨石擊得粉碎！
嘖嘖,好一對癡男怨女。陰森的聲音從林中傳來,三個黑衣人緩步走出,為首者赫然是聚氣九重修為！
陰煞宗的人！沐晴雪長劍出鞘,玄陰老人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冷笑：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大戰瞬間爆發！沐晴雪獨戰兩名聚氣八重,燕九歌則對上那名九重高手。儘管有飄雪劍法和混元真元加持,境界差距依然讓燕九歌節節敗退。
小子,交出功法,留你全屍！黑衣人一掌拍在燕九歌胸口,打得他口吐鮮血。
危急關頭,混元珠突然金光大放！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燕九歌雙眼變成純粹的金色,手中青鋒劍自動浮現出與混元珠表麵相似的紋路！
死！一聲低喝,劍光如虹。
黑衣人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護體真氣如紙糊般被切開！他想躲,卻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力場禁錮,隻能眼睜睜看著劍鋒劃過咽喉...
另一邊,沐晴雪也解決了兩個對手。她震驚地看著渾身金光的燕九歌：這是...混元領域
金光很快消退,燕九歌虛弱地單膝跪地。沐晴雪急忙扶住他：你激發了混元珠本源力量,必須立刻調息！
兩人回到燕府時已是深夜。小蝶看到重傷的燕九歌,眼淚瞬間落下,手忙腳亂地幫他處理傷口。
青雲秘境開啟前不要外出。沐晴雪臨走前叮囑,玄陰老人不會善罷甘休。
待她離去,小蝶一邊為燕九歌包紮,一邊小聲啜泣：少爺,您彆再受傷了...
燕九歌輕撫她的秀髮：放心,等我從青雲秘境回來,就帶你離開燕家。
小蝶抬起淚眼：真...真的嗎
真的。燕九歌鄭重承諾,到時候,你不再是我的侍女,而是...
話未說完,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笑：燕公子好雅興啊。
蘇清雅不知何時站在窗外,手中把玩著那株九幽冥蘭：看來我的投資冇錯,你果然值得期待。她將靈藥拋給燕九歌,送你了。三日後,青雲秘境見。
說完,她如來時一般神秘消失,隻留下一縷幽香。
燕九歌握著九幽冥蘭,混元珠傳來陣陣渴望。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遠方——青雲秘境中,等待他的將是更大機緣,還是更危險的殺局
第四章：秘境殺機
黎明前的青雲山脈籠罩在濃霧中,燕九歌站在秘境入口處,混元珠在胸口微微發熱。三日來,他煉化了那株九幽冥蘭,修為已突破至聚氣八重,體內混元真元比之前渾厚了數倍。
拿著。沐晴雪遞來一枚玉簡,秘境地圖,標紅區域危險,不要靠近。
燕九歌接過玉簡,指尖相觸的瞬間,沐晴雪如觸電般縮回手,耳根泛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紅暈。自從那夜青鬆崗一戰,兩人之間的關係微妙地改變了。
蘇清雅呢燕九歌環顧四周,並未看到那道紅影。
沐晴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先進去了。記住,在秘境中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騷動。一隊黑袍人浩浩蕩蕩而來,為首的是玄陰老人,身旁跟著臉色陰鷙的燕北辰。短短幾日,燕北辰的氣息竟已突破至聚氣七重,但周身縈繞的黑氣讓他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
小子,秘境裡可冇有沐丫頭護著你了！玄陰老人陰森森地笑道,目光如毒蛇般在燕九歌身上遊走。
燕九歌冷笑迴應：老鬼,你徒弟上次敗得像條死狗,這次準備再丟一次人
燕北辰聞言暴怒,卻被玄陰老人攔住：徒兒,將死之人的狂吠,何必在意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沐晴雪一眼,冰魄劍宗的人,最好彆多管閒事。
沐晴雪麵色一寒,手按劍柄。就在這時,秘境入口處的霧氣突然劇烈翻騰,一道光門緩緩成形。
青雲秘境開啟！所有人準備進入！一位白袍老者高聲宣佈,記住,三個月後秘境關閉,逾期不出者,生死自負！
人群如潮水般湧向光門。燕九歌深吸一口氣,對沐晴雪點點頭,縱身躍入。穿過光門的瞬間,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片陌生森林。
古木參天,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燕九歌剛站穩腳跟,混元珠就劇烈震動起來,傳遞出一股強烈的渴望——西北方向有東西在吸引它！
先探明周圍環境...燕九歌自語著爬上附近最高的一棵樹。極目遠眺,西北方隱約可見一座山峰,山頂泛著奇異金光。
取出沐晴雪給的地圖對照,那山峰竟位於標紅危險區域邊緣！
有意思。燕九歌嘴角微勾。危險往往伴隨著機遇,有混元珠在身,他決定冒險一探。
剛前行不到半裡,一陣打鬥聲從左側傳來。燕九歌收斂氣息靠近,隻見三名修士正在圍攻一頭鐵甲犀牛。那犀牛足有兩丈高,渾身覆蓋著金屬般的硬甲,赫然是一頭二階巔峰妖獸！
蘇家的人燕九歌注意到那三人衣襟上的蘇家徽記。他本想繞道,卻突然瞳孔一縮——三人中那個身材嬌小的女修,招式間分明有小蝶的影子！
不對...燕九歌眯起眼睛。那女修雖然刻意模仿小蝶的動作,但出手狠辣,招招致命,與小蝶的溫婉截然不同。
正疑惑間,戰局突變。鐵甲犀牛突然暴怒,一頭撞飛兩名男修,然後獨角直刺那女修心口！
女修不閃不避,反而露出一絲詭笑。就在犀牛角即將刺中的瞬間,她身形詭異地扭曲,反手拋出一把紅色粉末。
吼——！犀牛吸入粉末後雙眼赤紅,竟調轉方向,朝燕九歌藏身處狂奔而來！
陷阱！燕九歌瞬間明白過來,這女修早就發現了他,故意引犀牛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燕九歌運轉飄雪劍法,青鋒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犀牛眼睛——這是它全身唯一的弱點。
噗！劍入三寸,犀牛吃痛狂吼,巨尾橫掃而來。燕九歌避之不及,被抽飛出數丈,撞斷兩棵大樹才停下。
咳咳...他吐出一口淤血,卻見那女修已帶著兩名同伴逼近。
燕公子,久仰了。女修撕下人皮麵具,露出一張妖豔的臉,奴家蘇媚,奉小姐之命特來'迎接'。
燕九歌冷笑：蘇清雅就這麼急不可耐他暗中運轉混元真元療傷,同時警惕四周。
蘇媚掩嘴輕笑：小姐說了,隻要公子交出那件東西,蘇家不但既往不咎,還可奉上金丹功法一部。她向前兩步,衣領不知何時滑下半邊,露出雪白香肩,甚至...奴家也可以任公子處置...
魅惑香氣撲麵而來,燕九歌頓覺頭暈目眩。這蘇媚竟修煉了媚術！
危急關頭,混元珠一震,清涼氣流直衝腦海,瞬間化解了媚術影響。燕九歌裝作中招的樣子,搖搖晃晃向前走去：好...我給你...
就在蘇媚得意伸手的瞬間,燕九歌眼中精光暴漲,青鋒劍如毒蛇出洞,直刺她咽喉！
鐺！一柄彎刀突然從側麵架住青鋒劍。那名蘇家男修不知何時已擋在蘇媚身前,獰笑道：早防著你呢！
三人同時出手,招招致命！燕九歌以一敵三,很快落入下風。更糟的是,那頭受傷的鐵甲犀牛也緩過勁來,正紅著眼衝回戰場！
死吧！蘇媚一爪掏向燕九歌後心,指尖泛著幽藍毒光。
前有強敵,後有凶獸,燕九歌陷入絕境！生死關頭,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動混元珠。金光從體內迸發,在周身形成一道無形力場——正是那晚出現的混元領域！
什麼！蘇媚的毒爪在距離燕九歌三寸處再難前進分毫。
燕九歌趁機一劍斬出,金色劍氣橫掃,兩名男修首級飛起！蘇媚驚駭欲退,卻被鐵甲犀牛撞個正著,慘叫著飛出數十丈,生死不知。
犀牛餘勢不減,直衝燕九歌而來。混元領域雖強,但消耗巨大,燕九歌不敢久持,急忙撤去力場,身形如鬼魅般閃到犀牛側麵,青鋒劍順著先前刺破的眼眶狠狠插入！
吼——犀牛發出最後一聲哀嚎,轟然倒地。
燕九歌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這一戰消耗太大,必須儘快調息。他搜颳了兩名蘇家修士的儲物袋,找到幾瓶丹藥和百餘靈石,然後迅速離開現場。
......
三日後,燕九歌站在那座金光山峰腳下。一路上他遭遇了數次襲擊,有妖獸也有**,但都憑藉混元珠化險為夷。此刻他衣衫襤褸,身上添了幾道新傷,但眼神比進入秘境前更加銳利。
這金光...燕九歌眯起眼。近距離看,那金光分明是從山頂一座殘破建築中發出的,與混元珠的光芒如出一轍！
攀登途中,混元珠震動越來越劇烈。當燕九歌終於抵達山頂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那是一座半坍塌的古老宮殿,門匾上混元二字依稀可辨！
混元聖尊的遺蹟燕九歌心跳加速。正要邁步,突然寒毛倒豎,本能地側身閃避。
嗤！一道冰藍劍氣擦著臉頰飛過,在地麵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斬痕。
離開這裡。沐晴雪持劍而立,白衣染血,眼神比劍鋒更冷,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燕九歌皺眉：你跟蹤我
我在救你。沐晴雪劍尖微顫,這座宮殿有禁製,非冰魄劍宗弟子進入必死！
兩人對峙間,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笑聲：嘖嘖,好一對癡男怨女,倒省了我一個個找的功夫！
燕北辰帶著五名黑袍人從林中走出,每人都有聚氣八重以上修為！更可怕的是,燕北辰手中握著一枚黑色符籙,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師父給的'陰煞雷符',足夠炸死築基以下任何修士！燕北辰獰笑,燕九歌,今日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沐晴雪二話不說,一劍斬向燕北辰。但那五名黑袍人立刻結陣相迎,竟將她暫時困住。
燕九歌,受死吧！燕北辰啟用雷符,黑色閃電呼嘯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燕九歌不退反進,衝向宮殿大門！黑色閃電緊隨其後,在即將擊中他的瞬間,宮殿門楣上的混元二字突然金光大放,形成一道光幕。
轟！雷符威力驚人,卻全被光幕擋下。更神奇的是,燕九歌因手持混元珠,竟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光幕！
不！燕北辰不甘怒吼,也想衝入,卻被光幕狠狠彈飛,吐血不止。
宮殿內,燕九歌驚魂未定地喘息著。這裡自成一方天地,遠比外麵看起來廣闊。正中央是一座祭壇,上麵懸浮著一塊金色晶體,正是外界所見的金光來源。
混元珠幾乎要破體而出,燕九歌不由自主地走向祭壇。當他伸手觸碰金色晶體的瞬間,異變陡生！
晶體化作流光融入混元珠,同時一股浩瀚記憶湧入腦海——
三千年前,混元聖尊並非被圍攻而死,而是為封印某個恐怖存在自願兵解！五大強者中,隻有冰魄劍宗祖師知道真相,其餘四人皆被那恐怖存在蠱惑...
記憶碎片中還包含一部《混元煉器訣》和半張神秘地圖,似乎指向某個更重要的地方。
原來如此...燕九歌恍然大悟。混元聖尊並非惡人,沐晴雪的祖先更是知情者,難怪她會保護自己。
燕九歌！沐晴雪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快出來！玄陰老人親自來了！
燕九歌急忙衝出宮殿,隻見沐晴雪正與一名黑袍老者激戰,白衣已被鮮血染紅大半。那老者枯瘦如柴,卻散發著築基中期的恐怖威壓,正是玄陰老人本尊！
小賤人,敢壞老夫好事！玄陰老人一爪撕開沐晴雪防禦,在她肩上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住手！燕九歌怒喝,混元珠全力運轉,金色真元如火焰般包裹全身。融合金色晶體後,他的修為竟直接突破到聚氣九重巔峰！
老鬼,你的對手是我！
玄陰老人回頭,陰森一笑：正好一併解決！他棄了重傷的沐晴雪,直撲燕九歌而來。
築基對聚氣,本該是碾壓之勢。但燕九歌有混元珠加持,又剛獲得部分傳承,竟一時不落下風！兩人從山頂打到半空,所過之處山石崩裂,樹木摧折。
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有趣！玄陰老人越打越驚,乖乖交出功法寶物,老夫可收你為親傳弟子！
燕九歌冷笑迴應：親傳弟子像燕北辰那樣被你種下陰煞,變成行屍走肉
找死！玄陰老人大怒,祭出一麵黑幡,頓時陰風怒號,無數怨魂呼嘯而出！
這是他的本命法寶百鬼幡,內藏百條生魂,威力恐怖！
燕九歌頓感壓力倍增,眼看就要不支,一道冰藍劍光突然從側麵斬來,將黑幡劈得一顫！
快走！沐晴雪強撐傷體前來助陣,我拖住他,你去秘境核心區找...
話未說完,玄陰老人一掌拍在她後背,沐晴雪噴出一口鮮血,如斷線風箏般墜落！
晴雪！燕九歌目眥欲裂,不顧一切衝去接住她。這一分神,玄陰老人的鬼爪已到後心！
生死一線,宮殿突然金光大盛,一道光柱直衝雲霄！玄陰老人慘叫一聲,如遭雷擊,渾身冒煙地跌落山下。
禁製...被觸發了...沐晴雪虛弱地說,快...離開這裡...
燕九歌抱起她,朝山下飛掠。沐晴雪傷勢極重,必須立刻救治。好在他在途中發現過一個隱蔽山洞,此刻正好用作藏身之所。
......
山洞內,燕九歌小心翼翼地為沐晴雪處理傷口。最嚴重的是後背那五道爪痕,不僅深可見骨,還纏繞著陰煞之氣,阻止傷口癒合。
必須...祛除陰煞...沐晴雪氣若遊絲,用你的...混元真元...
燕九歌會意,輕輕撕開她後背的衣衫,露出雪白肌膚上那五道猙獰傷口。他深吸一口氣,掌心覆蓋傷口,金色真元緩緩渡入。
嗯...沐晴雪悶哼一聲,身子微微顫抖。混元真元與陰煞之氣在她體內交鋒,痛苦可想而知。
一個時辰後,最後一絲陰煞被清除。燕九歌已是滿頭大汗,而沐晴雪則虛弱地趴在他膝上,原本冰肌玉骨的背上滿是冷汗。
為什麼救我燕九歌輕聲問,你明明可以自己逃走。
沐晴雪沉默良久,才低聲道：因為...你是希望。她艱難地翻過身,直視燕九歌的眼睛,那恐怖存在...即將甦醒。唯有混元傳人...能阻止...
話未說完,她突然咳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燕九歌急忙探查,發現她體內經脈有多處損傷,必須立即治療。
得罪了。燕九歌輕聲道,雙手按在她丹田處,混元真元緩緩輸入,為她梳理紊亂的真氣。
隨著真元遊走,沐晴雪的身體漸漸回暖,蒼白的臉頰也恢複血色。在療傷過程中,燕九歌無意間看到了她體內真氣的運行路線——那赫然是《混元天經》的簡化版！
難怪她能認出混元珠...燕九歌恍然大悟。冰魄劍宗的祖師當年必定與混元聖尊關係匪淺,甚至可能得到了部分傳承。
三日後,沐晴雪終於醒來。當她發現自己半裸著被燕九歌抱在懷中療傷時,素來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但出奇地冇有發怒。
謝謝。她輕聲道,這是燕九歌第一次聽她道謝。
扯平了。燕九歌笑了笑,你也救過我。
沐晴雪掙紮著坐起,穿好備用白衣：我們必須儘快離開。玄陰老人雖被禁製所傷,但很快會捲土重來。
燕九歌點頭：你知道秘境核心區有什麼
一座古傳送陣。沐晴雪神色凝重,通往'混元聖殿'——混元聖尊真正的傳承之地。但隻有混元珠持有者才能啟用。
燕九歌心頭一震。混元聖殿,這不正是那半張地圖標註的地方嗎
蘇清雅也知道這個
沐晴雪搖頭：她隻知道秘境中有寶物,不知具體。但她父親...蘇家家主蘇星河,是當年五大強者中'天刀門'的後人,一直在尋找混元傳承。
燕九歌陷入沉思。看來青雲秘境隻是開始,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麵。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恢複實力,然後...
我們先解決玄陰老人。他眼中金光閃爍,永絕後患。
沐晴雪驚訝地看著他：你瘋了他可是築基中期！
燕九歌取出那塊從宮殿中獲得的金色晶體碎片：有這個,再加上你的配合,未必冇有勝算。
當他說出計劃後,沐晴雪看他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幾分敬佩：你膽子不小。
不是膽子大。燕九歌輕笑,隻是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混元聖尊選擇了他,不僅是為了傳承,更是為了阻止那個即將甦醒的恐怖存在。這條路註定荊棘密佈,但他已彆無選擇。
第五章：絕地反殺
你確定這能行沐晴雪皺眉看著燕九歌手中的金色晶體碎片,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懷疑。
山洞內火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燕九歌擦拭著青鋒劍,劍身上新添的幾道裂痕顯示著不久前那場惡戰的慘烈。
玄陰老人被宮殿禁製所傷,至少損失三成實力。燕九歌將金色碎片舉到火光前,碎片內部流轉的光暈映在他堅毅的臉上,他貪圖混元傳承,這碎片散發的波動足以引他上鉤。
沐晴雪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按住燕九歌的手腕。一股冰涼真氣探入他體內,遊走一圈後收回。
你的傷比看起來嚴重。她聲音依舊清冷,但眉頭蹙得更緊,玄陰煞氣已經侵入心脈,再強行運功會留下永久損傷。
燕九歌苦笑。他當然知道情況不妙,但眼下彆無選擇。玄陰老人就像一條毒蛇,不徹底解決,遲早會被他咬死。
我有辦法暫時壓製煞氣。沐晴雪突然說道,耳根卻泛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紅暈,但需要...直接接觸傷口。
燕九歌愣了一下,隨即會意。他脫下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胸口處五道黑線如蛛網般擴散,正是玄陰煞氣侵蝕的痕跡。
沐晴雪深吸一口氣,纖纖玉手輕輕按在他心口。一股清涼氣息從她掌心傳來,與燕九歌體內的混元真元奇妙地交融在一起。
嗯...燕九歌悶哼一聲。這種感覺很奇特,既像冰水澆在灼傷上般舒爽,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沐晴雪的臉越來越紅。她修煉的功法源自冰魄劍宗祖師,而祖師當年與混元聖尊關係匪淺,兩種真元本就同源。此刻交融之下,竟產生了一種近乎雙修的親密感應。
彆動。她聲音微顫,強自鎮定,再有一刻鐘就好。
燕九歌不敢亂動,但沐晴雪身上傳來的幽香和掌心細膩的觸感,讓他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這反應立刻通過真元傳導被沐晴雪感知到,少女劍客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卻因正在運功而無法抽手。
尷尬又曖昧的氣氛持續了整整一刻鐘。當成最後一絲陰煞被暫時封印時,兩人都長舒一口氣,沐晴雪更是如觸電般縮回手,背過身去整理有些淩亂的衣衫。
明日按計劃行事。她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但泛紅的耳尖出賣了她的心境,現在休息。
燕九歌點頭,卻在沐晴雪看不見的角度露出一絲笑意。原來這個冷若冰霜的劍客少女,也會有如此可愛的一麵。
......
次日清晨,青雲秘境西北區域。
燕九歌站在一處山穀入口,金色晶體碎片被他用真元激發,散發出強烈的波動。按照計劃,沐晴雪埋伏在山穀另一側,隻等玄陰老人入甕。
老鬼,可彆讓我失望...燕九歌喃喃自語。他故意釋放出一絲氣息,確保能被追蹤。
不到半個時辰,遠處樹林傳來異動。燕九歌立刻裝作驚慌的樣子,收起晶體碎片向山穀內逃去。
小畜生,哪裡跑！玄陰老人的厲喝從後方傳來,緊接著是一道漆黑掌風！
燕九歌早有準備,側身閃避,掌風擊中前方巨石,頓時石屑紛飛。他回頭瞥了一眼,隻見玄陰老人黑袍獵獵,雖然臉色比前幾日蒼白,但氣勢依舊駭人。
老鬼,傷還冇好就急著送死燕九歌邊退邊挑釁,將對方引入山穀深處。
玄陰老人冷笑連連：牙尖嘴利！待老夫抽你魂魄煉燈,看你還能嘴硬！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來到山穀腹地。這裡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出口,正是燕九歌精心挑選的戰場。
跑啊,怎麼不跑了玄陰老人見燕九歌停下,陰森笑道,交出混元珠和傳承,老夫給你個痛快！
燕九歌不答,突然將金色碎片高高拋起。碎片在空中金光大盛,與四周山壁上提前佈置的靈石產生共鳴,瞬間形成一個簡易困陣！
雕蟲小技！玄陰老人不屑冷哼,百鬼幡一揮,無數怨魂呼嘯而出,衝擊著陣法光幕。
燕九歌趁機吞下一枚赤紅丹藥,這是他用《玄陽丹經》所載方法臨時煉製的爆氣丹,能在短時間內提升三成實力,但副作用極大。
藥力化開,燕九歌氣息暴漲,青鋒劍上金光流轉,主動攻向玄陰老人！
找死！玄陰老人鬼爪如電,與劍鋒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短短十息,兩人已交手百餘招。燕九歌憑藉爆氣丹和混元珠勉強支撐,但仍節節敗退,身上又添數道傷口。
小子,就這點能耐玄陰老人獰笑,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百鬼幡上。幡麵黑光大盛,竟浮現出一張猙獰鬼臉！
金丹級鬼王！燕九歌瞳孔驟縮。這老鬼竟在百鬼幡中養了一頭鬼王,雖然隻是雛形,但已具備金丹初期的恐怖威壓！
鬼臉張開血盆大口,一道漆黑光柱直射燕九歌！生死關頭,一道冰藍劍光從天而降,將黑光劈偏三分——沐晴雪終於出手了！
賤人！玄陰老人暴怒,分神對付沐晴雪。燕九歌壓力稍減,趁機催動混元珠,一道金光射向懸浮空中的金色碎片。
碎片劇烈震動,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這光芒對常人無害,但對鬼物卻是致命剋星。鬼臉發出淒厲慘叫,黑霧般的身體被金光灼燒出無數孔洞！
啊！我的鬼王！玄陰老人心疼大叫,急忙收回百鬼幡。這一分神,沐晴雪的劍已到咽喉！
嗤！劍鋒入肉三分,卻被玄陰老人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隻劃破肩頭。他怒吼一聲,一掌拍在沐晴雪腹部,將她擊飛數十丈！
晴雪！燕九歌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衝向玄陰老人。混元珠感應到他的憤怒,竟自動飛出體外,懸浮在頭頂灑下道道金光！
混元珠！玄陰老人貪婪大叫,不顧肩頭傷勢撲來,它是我的！
燕九歌此刻已進入一種玄妙狀態,周圍一切都變得緩慢清晰。他看見玄陰老人撲來的軌跡,看見沐晴雪掙紮著站起的動作,甚至看見空氣中靈氣的流動...
死！簡單直接的一拳轟出,卻蘊含著混元珠全部力量。金光凝聚成實質,如烈日般耀眼！
不可能！玄陰老人驚恐地發現,這一拳竟鎖死了他所有退路！倉促間,他隻能雙臂交叉硬接。
哢嚓！骨裂聲清晰可聞,玄陰老人雙臂儘碎,胸口凹陷,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
燕九歌也不好受,混元珠超負荷運轉,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真元。他單膝跪地,七竅都滲出鮮血,視線開始模糊。
還冇完...他咬牙看向玄陰老人墜落的方向。築基強者生命力頑強,不可能這麼容易死。
果然,煙塵中傳來一陣咳嗽聲。玄陰老人艱難爬起,雖然重傷,但眼中凶光更盛：小畜生...老夫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猛地撕開衣襟,露出胸口一個詭異符文。那符文如活物般蠕動,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以我精血,祭請陰煞老祖降臨！玄陰老人咬斷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文上。
符文頓時黑光大盛,一個模糊的虛影在玄陰老人身後緩緩成形。那虛影雖看不清麵目,但散發的威壓讓方圓百丈內的草木瞬間枯萎！
金丹後期...不,元嬰期！燕九歌心頭駭然。這老鬼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虛影緩緩抬手,一股死亡氣息鎖定燕九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紅影突然從山穀入口飛掠而來！
玄陰老鬼,你越界了！清冷女聲響起,同時一道紅光射向玄陰老人胸口的符文。
蘇清雅！玄陰老人驚怒交加,想要閃避卻因重傷而動作遲緩。紅光精準命中符文,虛影頓時一陣扭曲,發出無聲的咆哮後消散無形。
你！玄陰老人吐出一口黑血,蘇家要與陰煞宗為敵
蘇清雅一襲紅裙,俏臉含霜：是你先違背約定,私自召喚老祖分身。她瞥了眼奄奄一息的燕九歌,這人,我蘇家要了。
玄陰老人臉色陰晴不定,突然獰笑：好！很好！蘇家丫頭,咱們走著瞧！說完,他捏碎一枚黑色玉符,身形頓時被黑霧包裹,眨眼間消失無蹤。
燕九歌強撐著不讓自己昏過去。蘇清雅的出現絕非巧合,她一直在暗中觀察！
燕公子,我們又見麵了。蘇清雅笑吟吟地走近,卻在距離三丈處停下——沐晴雪的劍尖正抵在她咽喉前。
離他遠點。沐晴雪冷冷道,嘴角還掛著血絲,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劍。
蘇清雅不以為意,反而掩嘴輕笑：沐姐姐好凶啊。若不是我及時出手,你們倆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少假惺惺。沐晴雪劍尖前送半分,在蘇清雅雪白的肌膚上壓出一個小紅點,你早就在附近,偏偏等到最後才現身,打的什麼算盤
蘇清雅笑容不變,目光卻越過沐晴雪,直視燕九歌：燕公子,青雲秘境還剩兩個月,核心區的傳送陣隨時可能開啟。我們之前的提議依然有效——蘇家助你獲得完整傳承,你隻需在必要時幫我們一個小忙。
燕九歌艱難站起,混元珠已迴歸丹田,正緩緩修複他破損的經脈：什麼...忙
到時候自會知曉。蘇清雅拋來一個玉瓶,三品'迴天丹',算是我的一點誠意。說完,她翩然退後,避開沐晴雪的劍鋒,七日後,秘境核心區見。
紅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山穀外,彷彿從未出現過。
沐晴雪確認她真的離開後,立刻轉身扶住搖搖欲墜的燕九歌：你怎麼樣
死不了...燕九歌苦笑,卻牽動傷勢咳出一口鮮血。強行催動混元珠的後果比想象中更嚴重,他現在經脈儘裂,丹田幾近枯竭。
沐晴雪二話不說,扶他坐下,然後取出蘇清雅給的玉瓶。她小心倒出一粒青色丹藥,放在鼻前輕嗅。
是真的迴天丹。她猶豫片刻,但蘇清雅的東西...
用吧。燕九歌虛弱地說,現在療傷要緊。
沐晴雪點點頭,將丹藥送入燕九歌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強大的藥力迅速流向四肢百骸。三品丹藥果然不凡,燕九歌頓時覺得疼痛減輕不少。
需要引導藥力。沐晴雪咬了咬唇,再次將手按在燕九歌心口。與上次不同,這次她需要將真元深入燕九歌體內每一處經脈。
這意味著幾乎毫無保留的接觸。
燕九歌隻覺一隻冰涼小手貼上胸口,隨後一股柔和真氣湧入體內。這真氣與他自己的混元真元交融,引導著迴天丹的藥力修複受損經脈。
隨著療傷進行,兩人之間的真元交融越來越深。沐晴雪的臉越來越紅,因為這種程度的真元互通,在修真界幾乎等同於最親密的行為。她能清晰感知到燕九歌體內的每一處變化,反之亦然。
嗯...當兩股真元在丹田處交彙時,沐晴雪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吟。那種感覺太過奇妙,彷彿靈魂都交融在一起,讓她渾身發軟。
燕九歌也不好受。沐晴雪的真元冰涼純淨,與他熾熱的混元真元交融時產生的快感幾乎讓人沉淪。他不得不咬緊牙關,才能保持清醒繼續療傷。
兩個時辰後,療傷終於結束。沐晴雪如觸電般收回手,背過身去不敢看燕九歌。她的耳根紅得幾乎滴血,呼吸也比平時急促許多。
燕九歌同樣尷尬。經過如此深入的真元交流,兩人之間已經產生了一種奇妙聯絡,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對方的情緒。
謝謝。他輕聲道,試圖打破沉默。
沐晴雪隻是搖搖頭,半晌才低聲道：檢查下玄陰老人留下的東西。
這是個轉移話題的好藉口。燕九歌這才注意到,玄陰老人逃走時太過匆忙,竟落下了那個百鬼幡和儲物袋。
百鬼幡已經破損,裡麵的鬼王雛形消散大半,暫時無法使用。但儲物袋中卻有不少好東西：數百靈石、幾瓶丹藥、一部《玄陰煞氣》功法,以及...半張古老地圖！
這是...燕九歌心頭一跳,急忙取出自己從混元宮殿獲得的那半張地圖。兩張殘圖拚合,竟嚴絲合縫！
完整地圖顯示,青雲秘境核心區的傳送陣隻是起點。要到達真正的混元聖殿,還需要經過三處險地：幽冥澗、火雲窟和幻星海。
看來我們的計劃要變了。燕九歌收起地圖,眼中精光閃爍,先去核心區啟用傳送陣。
沐晴雪終於轉過身來,臉上紅暈稍褪：玄陰老人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她猶豫了一下,蘇清雅明顯另有所圖。
燕九歌點頭。這一戰雖然慘烈,但收穫巨大。不僅解決了玄陰老人這個心腹大患,還獲得了完整地圖。更重要的是,在生死關頭,混元珠與他融合更深,修為也因此突破到了築基初期！
先找個安全地方鞏固修為。燕九歌站起身,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迴天丹配合沐晴雪的特殊真元,效果出奇地好。
沐晴雪默默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山穀。夕陽西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人的手在行走間偶爾相碰,卻都冇有躲開。
一種微妙的情愫,在這對曆經生死的年輕人心中悄然萌芽。
第六章：傳送陣之謎
七日後,青雲秘境核心區。
燕九歌站在一處環形山穀邊緣,俯視著穀底那座古老石台。石台呈五邊形,每個角都矗立著一根石柱,柱身刻滿晦澀符文。這就是通往混元聖殿的傳送陣！
有人來過。沐晴雪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麵幾不可見的腳印,不超過一天。
燕九歌點頭。腳印纖巧,很可能是蘇清雅的人。自從那日山穀一戰後,他和沐晴雪晝伏夜行,一邊療傷一邊向核心區進發。如今他修為已穩固在築基初期,混元珠與丹田融合更深,實力大增。
按地圖所示,傳送陣需要混元之力啟用。燕九歌取出拚合完整的地圖,上麵顯示傳送陣後還有三處險地,蘇清雅就算先到,也冇法啟動。
沐晴雪凝視石台,冰藍色眸子裡閃過一絲憂慮：我總覺得太順利了。玄陰老人敗退後,再冇遇到像樣的阻攔。
燕九歌也有同感。按理說,蘇家、陰煞宗都不會輕易放棄混元傳承。這種平靜,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先下去看看。他縱身躍下山穀,沐晴雪緊隨其後。
近距離觀察,傳送陣比遠看更加古老神秘。五根石柱上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金光,與混元珠的光芒如出一轍。石台中央有個凹槽,形狀恰好與混元珠吻合。
應該把混元珠放進去燕九歌遲疑道。混元珠是他最大的依仗,萬一有變...
沐晴雪突然按住他手腕：等等！她拔劍輕觸石台邊緣,劍尖剛接觸石麵,一道金光閃過,劍身頓時被彈開！
有禁製。她神色凝重,非混元傳人靠近,會遭反擊。
燕九歌會意,獨自走向石台。果然,當他接近時,石柱上的符文亮起,但並未攻擊。站在凹槽前,他深吸一口氣,取出混元珠。
準備好了他回頭問沐晴雪。
沐晴雪點頭,長劍出鞘,警惕四周：我守著,你專心啟用。
混元珠放入凹槽的瞬間,整個石台劇烈震動！五根石柱同時射出金光,在空中交織成複雜圖案。燕九歌隻覺得一股浩瀚力量從混元珠湧入體內,衝擊著每一條經脈！
啊——！他忍不住痛撥出聲,單膝跪地。這股力量太強了,幾乎要將他撐爆！
燕九歌！沐晴雪想上前,卻被突然出現的金光屏障阻隔。她揮劍猛劈,劍氣卻被儘數反彈。
石台上,燕九歌渾身毛孔都在滲血,意識開始模糊。就在他即將崩潰的刹那,混元珠突然飛回他丹田,同時石柱上的符文脫離石麵,如活物般繞上他的手臂！
劇痛過後是前所未有的舒暢。燕九歌清晰感覺到,那些符文在皮膚下遊走,最後在右手背凝聚成一個金色徽記——混元印記！
傳承者確認,傳送陣啟用。一個機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下一站,幽冥澗。
金光漸斂,石台中央浮現出一個旋轉的光門。燕九歌喘息著站起,發現自己的修為竟又精進不少,已達築基中期！
你冇事吧沐晴雪衝到他身邊,罕見地流露出焦急神色。當她看到燕九歌手背上的印記時,瞳孔微縮：混元印記...你真的得到了認可。
燕九歌正要回答,突然神色一凜,將沐晴雪拉到身後：有人來了！
穀口處,一隊人馬緩緩現身。為首的正是紅裙飄飄的蘇清雅,身後跟著八名蘇家高手,最低都是築基初期！
燕公子,沐姐姐,彆來無恙啊。蘇清雅笑靨如花,目光卻緊盯著燕九歌手背上的印記,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沐晴雪劍指蘇清雅：站住！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氣！
蘇清雅不以為意,反而向前幾步：何必這麼緊張我們可是盟友。她看向燕九歌,按照約定,蘇家助你獲得傳承,你幫我們一個小忙。
什麼忙燕九歌冷聲問。他注意到蘇家高手已悄然散開,形成包圍之勢。
蘇清雅輕笑,突然取出一塊血色玉佩：很簡單,用你的混元印記,幫我打開'血獄'封印。
血獄燕九歌心頭一震。地圖上明明標註下一站是幽冥澗,這血獄又是何處
沐晴雪聞言臉色大變：你瘋了！血獄封印著那個怪物,打開它整個青雲界都會遭殃！
沐姐姐懂得真多。蘇清雅笑容漸冷,可惜,這由不得你們。她捏碎玉佩,一道紅光射向燕九歌！
沐晴雪閃電般擋在燕九歌身前,紅光擊中她肩膀,頓時血花四濺！
晴雪！燕九歌扶住踉蹌的沐晴雪,發現她傷口處黑氣繚繞,竟與玄陰老人的陰煞之氣相似,但更加邪惡！
快走...沐晴雪強忍劇痛,她要用你的印記喚醒血獄中的恐怖存在...
蘇清雅惋惜地搖頭：何必呢燕公子,沐晴雪冇告訴你吧她冰魄劍宗祖師當年背叛混元聖尊,導致聖尊隕落。你確定要相信一個叛徒的後人
燕九歌心頭一震,看向懷中臉色蒼白的沐晴雪。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卻未否認。
即便是真的,那也是三千年前的恩怨。燕九歌沉聲道,我隻知道,現在想害我的是你！
他一手摟住沐晴雪,一手拔出青鋒劍。混元印記金光大盛,劍身隨之覆蓋上一層金色光焰！
蘇清雅歎了口氣：既然如此...她玉手一揮,拿下他們！記住,要活的！
八名蘇家高手同時出手！這些人明顯訓練有素,四人結陣封鎖退路,另外四人各施絕學攻來。
燕九歌雖實力大增,但帶著受傷的沐晴雪,又要應對四麵八方的攻擊,很快落入下風。更糟的是,沐晴雪傷口處的黑氣正在蔓延,她渾身發冷,意識開始模糊。
堅持住！燕九歌一劍逼退兩名敵人,趁機將一股混元真元渡入沐晴雪體內,暫時壓製黑氣。
燕公子,彆掙紮了。蘇清雅好整以暇地觀戰,你每用一次混元印記,血獄封印就鬆動一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燕九歌聞言心頭一凜。果然,手背上的印記不知何時已變成暗紅色,與傳送陣的光門產生詭異共鳴！
原來你一直在利用我！他怒吼一聲,混元珠全力運轉,金色真元如火焰般爆發,將逼近的敵人暫時逼退。
不是利用,是合作。蘇清雅微笑,隻不過...我的合作對象不止你一個。她突然看向穀口,您說是吧,玄陰前輩
一陣陰風颳過,黑袍飄飄的玄陰老人踏空而來！這老鬼雙臂已恢複,氣息比之前更加陰森恐怖,顯然用了某種秘法療傷。
小賤人,你以為找蘇家丫頭做靠山,老夫就奈何不了你玄陰老人陰冷地盯著沐晴雪,然後轉向燕九歌,小子,今日新賬舊賬一起算！
前有狼後有虎,燕九歌陷入絕境！他低頭看了眼懷中氣息微弱的沐晴雪,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晴雪,相信我。他輕聲道,然後突然衝向傳送陣光門！
攔住他！蘇清雅臉色大變,他要去幽冥澗！
玄陰老人更是直接祭出百鬼幡,無數怨魂呼嘯而出！但為時已晚,燕九歌抱著沐晴雪已躍入光門。怨魂撞在光門上,激起一陣漣漪,隨即兩人身影消失不見。
該死！玄陰老人暴怒,一掌拍碎身旁巨石。
蘇清雅卻很快平靜下來,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無妨,幽冥澗是必經之路。我們隻需守株待兔...她看向傳送陣,傳令下去,調集蘇家所有築基以上修士,準備進入幽冥澗！
......
天旋地轉的感覺持續了足足一刻鐘。當燕九歌重新站穩時,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灰暗世界。
天空是鉛灰色的,不見日月。四周瀰漫著淡淡霧氣,能見度不足百丈。地麵覆蓋著某種黑色苔蘚,踩上去綿軟濕滑。最詭異的是,這裡冇有一絲靈氣,反而充斥著令人不適的陰冷氣息。
這就是幽冥澗燕九歌小心探查四周,同時將沐晴雪平放在地。她肩頭的傷口已變成紫黑色,呼吸微弱如絲。
堅持住...燕九歌咬牙,將混元真元源源不斷輸入她體內。但這次效果大減,那黑氣如附骨之疽,難以驅除。
沐晴雪微微睜開眼,聲音細若蚊呐：彆...浪費真元...這是'血煞咒'...隻有...冰魄劍宗的'玄冰玉露'能解...
燕九歌握緊她的手：哪裡能找到玄冰玉露
冰魄...劍宗...沐晴雪艱難地說,但那裡...已經...
話未說完,她再次陷入昏迷。燕九歌心急如焚,卻束手無策。就在這時,混元珠突然一震,傳遞出一段資訊——前方三裡處有座古修洞府,或許有救急之物！
事不宜遲,燕九歌抱起沐晴雪向指引方向前進。霧氣中潛藏著各種危險,有偽裝成石頭的毒蟲,有突然裂開的地縫,還有無形的陰風,能直接侵蝕神魂。
走了約莫兩裡,前方出現一條深不見底的澗穀,這就是幽冥澗名字的由來。澗上隻有一座搖搖欲墜的索橋,橋板殘缺不全,繩索泛著詭異的暗紅色。
看來非過不可了...燕九歌深吸一口氣,踏上了索橋。
橋身立刻劇烈搖晃,彷彿有生命般想要甩落過客。燕九歌抱緊沐晴雪,運起輕身功法,在殘缺的橋板間飛躍。
行至橋中央時,異變突生！一道黑影從澗底沖天而起,直撲燕九歌麵門！
那是一隻形似蝙蝠的怪物,翼展足有丈餘,口中利齒森森。燕九歌倉促間揮劍斬去,劍鋒砍在怪物身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什麼鬼東西！他連退數步,差點踩空。怪物盤旋一圈再次撲來,這次燕九歌看準時機,混元印記金光大盛,一拳轟在怪物頭部！
吱——！怪物慘叫一聲,墜入深澗。但它的叫聲引來了更多同類,眨眼間,數十隻黑影從霧中浮現！
燕九歌頭皮發麻。一隻尚且難纏,這麼多如何抵擋他正要拚死一搏,懷中的沐晴雪突然發出一聲輕吟,額間浮現出一個冰藍色劍形印記！
印記光芒所至,那些怪物如見天敵,紛紛退避。燕九歌趁機衝過索橋,很快消失在霧氣中。
......
橋對岸三百丈處,燕九歌找到了一座半掩在岩壁中的洞府。府門緊閉,但混元印記靠近時,石門自動開啟。
洞府內出乎意料的整潔,彷彿主人剛剛離開。正廳石桌上擺著一個玉盒,盒下壓著張字條：
後來者,若你持混元印記至此,此物贈你。——天機子
燕九歌打開玉盒,裡麵是三枚晶瑩剔透的丹藥,散發著淡淡寒氣。
玄冰丹他認出這是《玄陽丹經》中記載的療傷聖藥,雖不及玄冰玉露,但應該能暫時壓製血煞咒。
扶起沐晴雪,燕九歌將一枚丹藥喂入她口中。丹藥入口即化,沐晴雪蒼白的臉色很快恢複一絲血色。傷口處的黑氣停止了蔓延,但並未完全消退。
有效！燕九歌鬆了口氣,正要用第二枚,沐晴雪卻虛弱地按住他的手。
省著...後麵更危險...她聲音微弱但清醒,謝謝你...又救了我...
燕九歌搖頭：你為我擋下那一擊,該我謝你纔對。
沐晴雪勉強坐起,環顧四周：這裡是...
天機子的洞府。燕九歌遞來字條,看樣子他預知我們會來。
沐晴雪看完字條,神色複雜：天機子是三千年前的人物,號稱'算儘天機'。他竟能預知今日之事...
燕九歌若有所思：或許混元聖尊的隕落和血獄中的恐怖存在,都與他有關。他看向洞府深處,裡麵或許有答案。
扶著沐晴雪向內室走去,隻見牆上掛著一幅巨大星圖,圖中標註著五個紅點,彼此以金線相連,形成一個五芒星圖案。
這是...封印陣沐晴雪驚訝道。
燕九歌走近細看,發現每個紅點旁都有小字註解。第一個寫著青雲秘境,第二個是幽冥澗,接著是火雲窟、幻星海,最後一個是...混元聖殿！
五大禁地組成封印陣,鎮壓著中央的...沐晴雪聲音突然顫抖,血獄！
星圖中央確實有個血色漩渦標記,旁邊寫著三個觸目驚心的大字：噬魂魔！
噬魂魔...燕九歌心頭一震,這就是蘇清雅想釋放的東西
沐晴雪點頭：當年五大強者聯手封印它,混元聖尊因此隕落。我宗祖師...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她額間的劍形印記突然亮起,射出一道藍光打在星圖上。星圖變化,顯現出更多資訊：噬魂魔被封印前,曾分裂出一絲本源,寄生在五大強者後人血脈中,等待重生之日！
所以蘇清雅...燕九歌恍然大悟,她被噬魂魔控製了
不止。沐晴雪苦笑,我也是五大強者後裔之一。冰魄劍宗的血脈中,同樣潛藏著那怪物的力量。
這個驚人的坦白讓兩人陷入沉默。燕九歌看著眼前虛弱的少女,心情複雜。她是仇人後裔,卻也多次救他性命...
為什麼不早說他最終問道。
沐晴雪低頭：我怕...怕你知道後...她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一聲歎息。
燕九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聽著,三千年前的恩怨與我們無關。我隻知道,現在的你是沐晴雪,是我的...他頓了頓,我的重要夥伴。
沐晴雪眼中閃過一絲光彩,但很快又被憂慮取代：蘇清雅和玄陰老人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儘快前往火雲窟,找到下一塊混元碎片。
燕九歌點頭。星圖顯示,每個禁地都藏有一塊混元碎片,集齊五塊才能徹底加固封印。而蘇清雅顯然是想破壞封印,釋放噬魂魔！
先療傷。他取出第二枚玄冰丹,等你好些,我們就出發。
沐晴雪服下丹藥,傷勢又好轉幾分。兩人在洞府中調息休整,為接下來的旅程做準備。幽冥澗隻是第一站,前方還有更多危險等著他們。
而燕九歌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青雲秘境中,蘇清雅正站在一麵血色鏡子前,鏡中映出的赫然是他們在洞府中的一舉一動！
跑吧,掙紮吧...她輕撫鏡麵,眼中閃過一絲血色,最終,你們都會成為魔主重生的祭品...
第七章：火雲試煉
三天後,幽冥澗邊緣。
燕九歌站在一處斷崖前,俯視著下方翻滾的灰色霧氣。按照天機子星圖指引,火雲窟的入口就在這斷崖底部,但澗中瀰漫的蝕骨陰風讓人望而卻步。
我先下。沐晴雪上前一步,肩傷已好了七八分,但血煞咒的殘餘黑氣仍時不時發作,讓她麵色略顯蒼白。
燕九歌搖頭：我打頭陣。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根長繩,一端係在崖邊突出的巨石上,若有異常,立刻發信號。
沐晴雪冇再堅持,隻是默默檢查了下腰間長劍。這幾日相處,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不再需要過多言語。
繩索緩緩放下,燕九歌順著它下滑。陰風如刀,即使有混元真元護體,仍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下降了約百丈,霧氣突然變得稀薄,露出崖壁上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找到入口了！燕九歌向上喊道,聲音在幽深的澗穀中迴盪。
不多時,沐晴雪也安全抵達。兩人站在洞口前,感受到一股熱風從洞內吹出,與幽冥澗的陰冷形成鮮明對比。
冰火兩重天...燕九歌想起天機子星圖上的標註,心頭微凜,小心些。
洞窟初入時狹窄昏暗,但越往裡走,空間越開闊,溫度也越高。岩壁逐漸由灰黑轉為暗紅,最後竟呈現出熾熱的橙黃色,彷彿隨時會融化。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味,呼吸都變得灼熱難忍。
這哪是火雲窟,簡直是熔岩洞。燕九歌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衣衫早已濕透貼在身上。
沐晴雪倒顯得適應良好,冰屬性功法讓她對高溫有一定抵抗力。她突然駐足,拉住燕九歌：聽！
遠處傳來轟隆水聲,但在這灼熱環境中,不可能是普通水流。兩人謹慎前行,拐過一道彎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翻滾著赤紅的岩漿湖！湖麵不時炸開氣泡,濺起的岩漿落在岸邊,燒出一個個坑洞。更驚人的是,湖心矗立著一座小島,島上隱約可見一座祭壇。
混元碎片就在那裡。燕九歌手背上的印記微微發熱,指向湖心島。
沐晴雪觀察四周：冇有路,除非飛過去。但在這封閉空間,貿然飛行極可能被熱浪乾擾,墜入岩漿。
燕九歌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星圖上說'冰火相濟,方見真途'。或許需要你我合力
沐晴雪會意,拔出長劍：我以冰魄劍氣開路,你趁機渡湖。
她劍尖輕顫,一道冰藍劍氣激射而出,所過之處岩漿表麵竟凝結出一條窄窄的冰道！但這冰道在高溫下迅速融化,隻能維持短短幾息。
燕九歌毫不遲疑,縱身躍上冰道,如蜻蜓點水般向湖心島飛掠。就在冰道即將完全融化時,沐晴雪又一道劍氣補上,為他續出前路。
如此配合七次,燕九歌終於踏上湖心島。島上熱浪更甚,空氣都因高溫而扭曲。祭壇上懸浮著一塊赤紅晶體,與在青雲秘境獲得的金色碎片相似,但屬性截然相反。
第二塊混元碎片...燕九歌伸手觸碰,赤紅晶體立刻化作流光融入他手背的印記。原本金色的印記現在多了一道紅紋,顯得更加複雜。
隨著碎片融入,一股熾熱能量湧入體內,與原有的混元真元激烈碰撞！燕九歌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全身皮膚瞬間變得通紅,彷彿要燃燒起來。
燕九歌！沐晴雪在岸邊焦急呼喊,卻無法靠近。
劇痛中,燕九歌咬牙運轉《混元天經》,引導兩股力量交融。這過程痛苦萬分,就像把岩漿注入血管,但他知道這是必經的淬鍊。
一炷香後,疼痛漸消。燕九歌長舒一口氣,發現自己的真元變得更加精純,丹田內的混元珠表麵也多了一道赤紋。更驚喜的是,修為突破到了築基後期！
成功了沐晴雪的聲音傳來。
燕九歌正欲迴應,整個岩漿湖突然劇烈翻騰！湖麵炸開無數氣泡,一個龐然大物從岩漿中緩緩升起——那是一條通體赤紅的巨蟒,鱗片如燒紅的鐵塊,雙眼如同兩團跳動的火焰！
火鱗蛟！快回來！沐晴雪驚呼。
火鱗蛟是四階妖獸,相當於金丹初期修士！燕九歌頭皮發麻,立刻縱身躍向最近的冰道。但火鱗蛟巨尾一掃,冰道瞬間汽化！
該死！燕九歌被迫退回小島。火鱗蛟盤繞在島周,封死了所有退路,血盆大口緩緩逼近,熱浪撲麵。
危急關頭,燕九歌靈機一動,嘗試啟用新獲得的火屬性混元印記。手背紅紋亮起,一道紅光射向火鱗蛟眉心！
奇蹟發生了！火鱗蛟突然停止攻擊,巨大的頭顱低垂下來,竟表現出馴服的姿態！
它把我當成了火雲窟主人燕九歌試探性地指向岸邊,送我過去。
火鱗蛟順從地低下頭,讓燕九歌踏上它的腦袋,然後緩緩遊向沐晴雪所在的方向。沐晴雪警惕地持劍而立,隨時準備出手。
彆緊張,它現在聽我的。燕九歌從蛟首躍下,火鱗蛟隨即沉回岩漿中,隻露出兩隻火眼觀察著他們。
沐晴雪鬆了口氣,卻突然腳下一軟,險些跌倒。燕九歌急忙扶住她,發現她臉色異常蒼白,唇邊甚至有一絲血跡。
血煞咒發作了他急切地問。
沐晴雪勉強點頭：剛纔...動用太多真元...話未說完,又是一口鮮血湧出。
燕九歌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起：火鱗蛟說洞窟深處有處寒潭,可以暫時壓製你的傷勢。
火鱗蛟在前引路,兩人跟隨它進入一條岔道。溫度逐漸降低,岩壁顏色也從赤紅轉為暗藍。約莫行進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個冰晶洞窟,中央是一汪乳白色的寒潭。
玄冰寒潭！燕九歌認出這正是《玄陽丹經》中記載的療傷聖地。他小心地將沐晴雪放入潭中,潭水立刻結出一層薄冰,將她包裹其中。
這樣...太冒險...沐晴雪艱難地說,火雲窟的寒潭...必有守護...
話音未落,洞頂突然傳來哢嚓碎裂聲。一隻通體冰藍的巨蛛從裂縫中降下,八隻複眼冷冷盯著入侵者！
四階玄冰蛛！燕九歌倒吸一口涼氣。這妖獸與火鱗蛟屬性相剋,難怪火鱗蛟隻送到洞口就止步不前。
玄冰蛛噴出一道冰絲,快若閃電！燕九歌揮劍格擋,冰絲卻黏住劍身,瞬間將整把劍凍成冰柱。他不得不棄劍後撤,同時啟用混元印記。
這次,火屬性印記無效,玄冰蛛絲毫不受影響。它步步緊逼,將燕九歌逼向潭邊,眼看退無可退...
燕...九歌...沐晴雪虛弱地呼喚,用...混元靈瞳...
混元靈瞳燕九歌不明所以,但生死關頭,他隻能閉目凝神,全力催動混元珠。再睜眼時,世界變得不同了——他竟能看穿玄冰蛛體內的能量流動,在它腹部發現一個明顯的弱點！
冇有猶豫,燕九歌將所有真元凝聚在右手,混元印記金光與紅光交織,一拳轟向那個弱點！
砰！
玄冰蛛堅硬的外殼在這一擊下如玻璃般碎裂,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作一地冰晶。
這就是...混元靈瞳燕九歌喘息著,眼中的奇異視野逐漸消退。這能力消耗巨大,就這一會兒,他體內真元已所剩無幾。
寒潭中,沐晴雪的情況穩定了些,但血煞咒並未完全解除。燕九歌檢查玄冰蛛的殘骸,在冰晶堆中發現了一顆鴿卵大小的藍色珠子。
玄冰珠！他驚喜萬分。這可是煉製玄冰玉露的主材之一！
回到潭邊,沐晴雪已能自行調息。她睜開眼,看到燕九歌手中的玄冰珠,微微點頭：加上這個...隻差'千年雪蓮'就能煉製解藥...
千年雪蓮應該能在幻星海找到。燕九歌對照星圖,但眼下你需要休息。
沐晴雪卻搖頭：不...火雲窟的試煉還未結束。她指向寒潭深處,那裡...還有東西...
燕九歌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潭底隱約有藍光閃爍。他深吸一口氣,潛入冰冷的潭水。下潛約三丈,果然發現一塊藍色晶體嵌在潭底岩石中——第三塊混元碎片！
這塊碎片比前兩塊小得多,但蘊含的能量卻更加精純。燕九歌剛觸碰到它,一股極寒能量便順著手臂蔓延全身,與體內的火屬性力量激烈衝突！
呃啊！他痛苦地掙紮,卻無法掙脫。潭水瞬間結冰,將他封在其中！
燕九歌！沐晴雪不顧傷勢,強行破冰入水。她抱住僵硬的燕九歌,冰魄劍氣全力爆發,擊碎冰層,帶著他浮出水麵。
岸上,沐晴雪將燕九歌平放,發現他半邊身體覆蓋冰霜,半邊卻滾燙如火。兩股極端力量在他體內交戰,隨時可能爆體而亡！
隻能這樣了...沐晴雪咬了咬唇,突然解開自己的外衣,隻留一件單薄內衫,然後將燕九歌同樣半裸的身體緊緊抱住。
冰魄劍氣與混元真元通過肌膚相親直接交融,引導兩股狂暴力量歸於平衡。這過程極其危險,稍有不慎兩人都會經脈儘斷,但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一個時辰後,燕九歌體內的衝突終於平息。他緩緩睜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懷中柔軟的嬌軀和撲鼻的幽香。沐晴雪疲憊地靠在他胸前,濕透的內衫幾乎透明,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你...救了我...燕九歌聲音沙啞。
沐晴雪抬頭,冰藍色的眸子近在咫尺：扯平了。她試圖起身,卻因力竭而跌回燕九歌懷中。
兩人四目相對,呼吸交融。燕九歌不由自主地低頭,沐晴雪也微微仰首,閉上了眼睛...
就在雙唇即將相觸的刹那,那塊藍色碎片突然從燕九歌手中飛起,懸浮在兩人之間,投射出一幅影像——
影像中,蘇清雅站在一麵血色鏡子前,鏡中顯示的赫然是此刻火雲窟內的情景！她身後跪著數十名蘇家修士,每人額頭上都有一個血色符文,眼神空洞如行屍走肉。
找到他們...帶回混元印記...蘇清雅的聲音變得不像人類,更像是某種古老邪惡的存在,魔主即將甦醒...屆時...所有生靈都將成為養分...
影像消散,藍色碎片融入燕九歌手背印記,又多了一道藍紋。但兩人已無心關注這個,剛纔看到的畫麵讓他們心頭沉重。
蘇清雅已經被完全控製了。沐晴雪迅速穿好外衣,臉上紅暈未消,她口中的魔主,應該就是血獄中的噬魂魔。
燕九歌點頭：看來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三塊碎片在手,去幻星海找最後兩塊。
兩人收拾停當,準備離開寒潭洞窟。臨行前,燕九歌突然拉住沐晴雪的手：剛纔...謝謝你。
沐晴雪冇有抽回手,隻是輕輕嗯了一聲,耳根微紅。兩人就這樣牽著手走出洞窟,誰都冇有先鬆開的意思。
火鱗蛟仍在等候,自願載他們離開火雲窟。站在蛟首上,燕九歌望著前方未知的旅程,心中卻不再迷茫。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險,至少此刻,他不是獨自一人。
而沐晴雪看著兩人依然相握的手,冰封已久的心湖,似乎也被某種溫暖的情感,悄悄融化了一角。
......
與此同時,青雲秘境某處。
蘇清雅站在血鏡前,撫摸著自己小腹上一個逐漸成形的血色符文,露出詭異的微笑：快了...就快了...魔主重生之日,你們都將成為祭品...
她身後,玄陰老人跪伏在地,額頭同樣有著血色符文,眼神呆滯如傀儡。
第八章：幻境真心
踏出火雲窟的瞬間,燕九歌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夜空如墨,卻不見星辰,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漂浮的光點,如同有人將銀河揉碎灑滿了整個空間。地麵是半透明的晶石,每一步都會蕩起漣漪般的星光。遠處,一座由星光凝聚的城池若隱若現,美得不似人間。
這就是幻星海...沐晴雪輕聲道,冰藍色的眸子映著漫天星光,格外明亮。
燕九歌點頭,手背上的混元印記微微發熱。三塊碎片融合後,印記已變成金、紅、藍三色交織的複雜圖案,此刻正指向遠處那座星城。
小心,這裡的一切都可能是幻覺。沐晴雪按住劍柄,幻星海最擅長窺探人心,製造幻境。
話音剛落,四周景象突然扭曲。等燕九歌回過神,發現自己站在一座熟悉的院落中——燕家後山的小院！
少爺,您愣著乾什麼茶要涼了。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燕九歌猛地轉身,看到小蝶端著茶盤站在廊下,巧笑倩兮。她穿著那件最常穿的綠裙,發間彆著他去年送她的木簪,一切都那麼真實。
小蝶這不可能...燕九歌後退半步,警惕地環顧四周。院子裡的海棠開得正豔,遠處還能聽到燕家子弟練武的呼喝聲。
少爺怎麼了小蝶走近,身上帶著熟悉的草藥香,是不是做噩夢了
她伸手觸碰燕九歌的臉頰,溫暖的觸感無比真實。燕九歌幾乎要沉溺在這份熟悉中,但混元珠突然在丹田一震,提醒他這一切都是幻象。
你不是真的小蝶。燕九歌咬牙道,卻捨不得推開她的手。
小蝶歪頭輕笑：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如果在這裡你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又何必執著於所謂的'真實'
隨著她的話語,院門被推開,一個雍容華貴的美婦人走了進來：歌兒,孃親來看你了。
燕九歌如遭雷擊。這是他記憶中早逝的母親！雖然麵容模糊,但那溫柔的聲音與兒時記憶一模一樣。
娘...他聲音發顫,眼眶不由自主地濕潤了。
美婦人輕撫他的頭髮：這些年苦了你了。現在好了,我們一家人團聚,再也不分開。
小蝶也挽住他的手臂：少爺,我和夫人會一直陪著你。
燕九歌站在原地,內心天人交戰。理智告訴他這都是幻象,但情感卻貪婪地吮吸著這份虛假的溫暖。多少年了,他渴望的就是這樣一個家...
就在他即將沉淪的刹那,腦海中突然閃過沐晴雪的身影。那個為他擋下血煞咒的倔強劍客,現在是否也陷入了類似的幻境她需要他！
不！燕九歌猛地推開小蝶和母親,真正的小蝶還在燕家等我,沐晴雪也在幻星海中遇險,我不能被困在這裡！
隨著他的覺醒,院落開始崩塌。小蝶和母親發出淒厲的哀嚎,身形如煙消散。
四周重歸星光,燕九歌發現自己仍站在原地,而沐晴雪正緊閉雙眼,表情時而甜蜜時而痛苦,顯然也陷入了幻境。
晴雪！醒醒！他搖晃她的肩膀,卻毫無反應。
混元珠突然傳遞出一段資訊——這是《混元天經》中記載的靈犀雙修術,可以通過真元交融將兩人神識相連,從而進入對方的幻境！
但雙修需要近乎**的相對而坐,真元互通,是修真界最親密的修行方式,通常隻有道侶纔會進行。
顧不得那麼多了...燕九歌一咬牙,將沐晴雪扶坐在地,然後脫下外袍,隻留一件單薄內衫。沐晴雪似乎也感應到什麼,迷迷糊糊中配合著解開劍袍,露出裡麵貼身的白色中衣。
兩人掌心相貼,額頭相抵,燕九歌引導混元真元緩緩渡入沐晴雪體內。起初真元流轉滯澀,但隨著時間推移,漸漸變得順暢起來。
一種奇妙的感應建立了,燕九歌感覺自己正在墜入沐晴雪的幻境...
......
風雪呼嘯,冰魄劍宗山門。
沐晴雪跪在祖師殿前,渾身覆滿霜雪。殿內,一個麵容模糊的白衣女子冷冷俯視著她：為救一個男子,不惜損耗本命劍氣,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沐晴雪聲音平靜,但若重來,弟子仍會如此。
愚蠢！白衣女子厲喝,你體內流著冰魄劍宗的血,卻對混元傳人動了情,這是背叛！
沐晴雪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掙紮：祖師,燕九歌他...不一樣...
住口！白衣女子一揮手,沐晴雪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立刻回山閉關,永世不得再見那人,否則...逐出劍宗！
逐出劍宗四字如雷霆炸響,沐晴雪渾身劇顫。對從小在劍宗長大的她來說,這比死還可怕。
我...她痛苦地閉上眼,就在即將屈服的刹那,一隻溫暖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肩膀。
彆聽她的,跟我走。燕九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沐晴雪震驚回頭：你怎麼進來的
燕九歌拉起她：這是你的心魔幻境,我們一起打破它！
白衣女子見狀大怒,化作一道劍光斬來。燕九歌不閃不避,混元印記大放光明,一拳轟出！
砰！
劍光破碎,整個幻境如鏡麵般龜裂。沐晴雪眼中恢複清明,緊緊抓住燕九歌的手：謝謝...
......
現實世界中,兩人同時睜眼,發現仍保持著雙修姿勢。更尷尬的是,在破除幻境的過程中,兩人的衣衫不知何時已散開大半。沐晴雪雪白的肩頸和精緻的鎖骨一覽無餘,而燕九歌精壯的上身也完全暴露。
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住了。雙修帶來的真元交融尚未完全停止,一種奇妙的愉悅感仍在體內流轉,讓這次意外的坦誠相見更加曖昧。
我們...沐晴雪罕見地結巴起來,臉頰緋紅。
燕九歌急忙幫她攏好衣衫：情非得已,冒犯了。
沐晴雪低頭整理衣襟,冇有迴應,但耳根的紅暈暴露了她的心境。雙修在修真界意義非凡,某種程度上比**關係更加親密,因為這意味著靈魂層麵的交融。
你的幻境...燕九歌試探地問。
過去了。沐晴雪簡短回答,隨即驚訝地感受著體內變化,我的修為...
燕九歌也察覺到了異常。破除幻境後,兩人修為竟同時突破到了金丹初期！混元珠在丹田內緩緩旋轉,表麵浮現出細密的星辰紋路,顯然也從幻星海中吸收了某種特殊能量。
靈犀雙修術果然神奇。燕九歌感歎,隨即想到什麼,對了,我在幻境中看到了小蝶...
提到小蝶,沐晴雪眼神微黯,但很快恢複平靜：她對你很重要
燕九歌點頭：她從小陪我長大,在我最落魄時也不離不棄。現在我被燕家驅逐,她恐怕...
話未說完,遠處星城突然光芒大盛,一道光橋延伸至兩人腳下,似乎在邀請他們前往。
看來通過幻境考驗後,我們被認可了。沐晴雪站起身,猶豫片刻,突然湊近在燕九歌臉頰輕吻一下,謝謝你...救我出來。
這個輕如蝶翼的吻讓燕九歌愣在原地。等他回過神,沐晴雪已經踏上光橋,背影挺拔如劍,隻有微紅的耳根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兩人沿著光橋走向星城,越靠近越感到這座城的宏偉。城牆由純粹的星光凝聚,城門上方懸浮著兩個大字：星閣！
星閣燕九歌皺眉,這是什麼地方
沐晴雪也麵露疑惑：從未聽說過。
城門自動開啟,一位身穿星紋長袍的女子款步而出。她容貌絕美,眉心有一點星光,氣息深不可測。
歡迎來到星閣,混元傳人。女子微笑,我是星璿,星閣當代閣主。
燕九歌警惕地將沐晴雪護在身後：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星璿輕笑：星閣觀測星象三千年,就為等待混元傳人再現。她目光轉向沐晴雪,冰魄劍宗的小丫頭,你體內魔種躁動不安啊。
沐晴雪臉色一變：你連這都知道
星閣知曉很多事。星璿轉身,跟我來吧,你們要找的第四塊混元碎片就在這裡。
雖然滿腹疑慮,但混元印記的感應確實指向城內。兩人跟隨星璿進入星閣,隻見城內建築皆由星光構成,街道上行走的人也都是星光凝聚的虛影。
星閣不在現實世界,而是依附於幻星海存在的特殊空間。星璿解釋道,唯有通過幻境考驗者,才能進入。
來到城中央的高塔,星璿取出一塊星光璀璨的碎片：這就是你們要找的東西。
碎片自動飛向燕九歌,融入混元印記,又多了一道星紋。隨著碎片融合,大量資訊湧入腦海——噬魂魔被封印前,曾將五份本源分彆注入五大強者血脈,唯有集齊五塊混元碎片,才能徹底淨化！
所以蘇清雅和沐晴雪體內...燕九歌恍然大悟。
星璿點頭：蘇家血脈中的魔種已經徹底覺醒,而這位姑娘體內的還在沉睡。她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最特殊的還是那個叫小蝶的丫頭。
燕九歌心頭一震：小蝶她怎麼了
星璿露出神秘的微笑：她可不是普通侍女。她體內流淌著...
話未說完,整座星城突然劇烈震動！星璿麵色一變,揮手現出一麵光鏡。鏡中顯示幻星海外圍,蘇清雅帶著大批被控製的修士正在攻擊結界！
魔種宿主來了。星璿冷聲道,她感應到了碎片融合的波動。
沐晴雪握緊長劍：我們得儘快離開。
星璿搖頭：來不及了。星閣即將關閉,我會送你們直接前往混元聖殿。她快速結印,一道星光門戶在塔內成形,但隻能送一人。
我去。燕九歌毫不猶豫。
沐晴雪卻拉住他：不,應該我去。蘇清雅的目標是你,你留下太危險！
兩人爭執間,星璿突然插話：冰魄劍宗的小丫頭留下。混元聖殿隻有混元傳人能進,你去必死無疑。
震動越來越劇烈,星光門戶也開始不穩。星璿催促：快決定！
燕九歌深吸一口氣,突然將沐晴雪拉入懷中：保護好自己。等我從聖殿回來,我們一起解決這一切。
沐晴雪還想說什麼,燕九歌已經鬆開她,轉身踏入星光門戶。在消失前的最後一刻,他聽到星璿的傳音：記住,找到第五塊碎片後,立刻前往燕家救那個小蝶,她是...
話音戛然而止,燕九歌被傳送走了。
......
星塔內,沐晴雪冷冷看向星璿：你故意分開我們,為什麼
星璿不答,隻是望向光鏡。鏡中顯示燕九歌已出現在一座金色大殿前,而蘇清雅的隊伍距離幻星海入口僅剩百丈。
時間不多了。星璿突然取出一枚星光符籙塞給沐晴雪,拿著它,關鍵時刻能保你一命。現在,去拖住魔種宿主！
沐晴雪還想追問,卻被一股柔和力量推出星塔。等她站穩腳跟,發現自己已來到幻星海邊緣,前方不遠處就是蘇清雅率領的大軍！
沐姐姐,又見麵了。蘇清雅笑吟吟地走來,紅裙無風自動,眼中閃爍著不正常的血光,燕九歌呢丟下你跑了
沐晴雪長劍出鞘：他去了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蘇清雅笑容漸冷：沒關係,抓住你,他自會現身。她一揮手,數十名被控製的修士如潮水般湧來！
沐晴雪深吸一口氣,冰魄劍氣全力爆發。她知道此戰凶多吉少,但為了給燕九歌爭取時間,她必須堅持到底。
燕九歌,一定要成功啊...她在心中默唸,隨即迎向敵群。
......
混元聖殿前,燕九歌從傳送的眩暈中恢複,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金色大殿的台階下。大殿通體如黃金鑄造,殿門上方混元二字熠熠生輝。
手背上的四色印記劇烈發熱,指向殿門。燕九歌拾級而上,每走一步都感到壓力倍增。當他終於來到殿門前,混元珠自動飛出,嵌入門上凹槽。
殿門緩緩開啟,一股滄桑氣息撲麵而來。燕九歌邁步而入,隻見殿內空曠無比,唯有中央懸浮著一塊五彩斑斕的晶體——最後一塊混元碎片！
就在他即將觸碰碎片的刹那,一個威嚴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後來者,若你欲取此物,需先回答——何為混元
第九章：混元真諦
何為混元
威嚴的聲音在聖殿內迴盪,燕九歌伸向碎片的手停在半空。這看似簡單的問題卻讓他無從答起。《混元天經》中雖有解釋,但直覺告訴他,聖尊期待的絕非經書上的標準答案。
混元者,天地未分之氣,萬物本源之力。燕九歌試探性地回答。
殿內寂靜無聲,碎片依舊懸浮在原處,紋絲不動。
答案不對。
燕九歌盤膝坐下,閉目沉思。混元珠在丹田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光芒。隨著沉思深入,他感覺自己正在墜入某種玄妙狀態...
......
再睜眼時,燕九歌發現自己成了一個書生,正在赴京趕考的路上。這一年他寒窗苦讀十餘載,隻為金榜題名光宗耀祖。
公子,喝口熱湯吧。一位布衣少女遞來粗瓷碗,眉眼溫婉如畫。
燕九歌接過碗,心中莫名悸動：姑娘是
小女子姓沐,家就在前麵村子。少女指了指遠處的炊煙,公子若不嫌棄,可到寒舍暫歇。
不知為何,燕九歌鬼使神差地跟著少女去了。這一歇就是三天,他與少女談詩論畫,竟比十年寒窗更覺充實。第四天清晨,他本該繼續趕考,卻站在村口遲遲邁不開步。
公子,科舉要緊。少女將行囊遞給他,眼中含淚卻強顏歡笑。
燕九歌看看手中的聖賢書,又看看眼前人,突然將書一扔：不考了！我要留下來陪你！
少女驚愕抬頭,隨即整個幻境如水麵般破碎...
......
第二世,燕九歌成了威震江湖的劍客,而沐晴雪是冰魄劍宗的掌門。兩派世代為敵,卻在一次追殺中,他為她擋下致命一劍。
為什麼...沐晴雪抱著重傷的他,素來清冷的眸子滿是淚水。
燕九歌咳著血笑道：正邪之分...真的那麼重要嗎
他抬手想擦去她的淚,卻在觸碰到她臉頰的刹那,再次墜入黑暗...
......
第三世,燕九歌是個普通農夫,與小蝶青梅竹馬。那年大旱,為了給小蝶家換一口糧,他自願賣身為奴。臨行前夜,小蝶將一朵野花插在他鬢邊。
等我攢夠錢贖身,回來娶你。他承諾道。
十年後,當他終於恢複自由回到村子,卻隻見一座孤墳。村人說小蝶等了他八年,最終相思成疾...
不——！燕九歌跪在墳前,仰天長嘯。這一次,幻境冇有立刻破碎,而是讓他真切地體會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
現在,告訴我何為混元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燕九歌淚流滿麵地睜開眼,三世輪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觸摸著臉上的淚痕,忽然明白了什麼。
混元不是無情大道,而是包容萬物。他緩緩站起,聲音堅定,金榜題名是道,田園相守也是道；門派之彆是虛,真心相待纔是實。
混元即平衡,即圓滿。陰陽相濟,剛柔並融,悲歡離合皆是混元一體。
話音剛落,聖殿突然金光大盛！最後一塊混元碎片自動飛入燕九歌手中,融入印記。五色紋路終於完整,形成一個完美的混元太極圖。
混元珠從丹田飛出,懸於頭頂,灑下無數光點。這些光點融入燕九歌每一寸肌膚,每一滴血液,每一根骨骼...他清晰感覺到,自己與混元珠再也不分彼此,它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它！
傳承者,你已明悟混元真諦。威嚴聲音變得溫和,混元非獨善其身,而是兼濟天下。今噬魂魔將醒,蒼生大劫將至,望你善用此力,護佑一方。
無數資訊湧入腦海,包括完整的《混元天經》下半部,以及混元聖尊當年封印噬魂魔的全部經過。燕九歌這才知道,噬魂魔乃域外天魔,以吞噬生靈神魂為食,三千年前險些毀滅此界！
晚輩定不負所托！燕九歌鄭重叩拜。
當他再次抬頭時,聖殿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空。星璿閣主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麵帶微笑。
恭喜小友獲得完整傳承。她微微頷首,現在,我們必須立刻前往燕家。
燕九歌心頭一緊：為什麼
因為那個叫小蝶的丫頭,體內封印著最後一塊混元碎片——心之碎片。星璿語出驚人,她是混元聖尊留在世間的血脈後裔！
燕九歌如遭雷擊。小蝶...是混元聖尊的後人
蘇清雅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星璿繼續道,她派玄陰老人去抓小蝶了。
走！燕九歌二話不說就要動身,卻突然想起什麼,等等,沐晴雪呢
星璿神色一黯,揮手展現一幅畫麵：幻星海外,沐晴雪獨自麵對蘇清雅和數十名修士。她白衣染血,長劍折斷,卻仍擋在入口處。最後時刻,她捏碎星璿給的符籙,施展出冰魄劍宗禁術冰封千裡,將自己與敵人一同凍結在巨大冰晶中！
晴雪！燕九歌心如刀絞,就要衝向畫麵。
星璿攔住他：她暫時無礙,那禁術能維持七日。但若七日內不解救,將神魂俱滅。她嚴肅地看著燕九歌,當務之急是救小蝶。若心之碎片落入噬魂魔之手,一切都完了！
燕九歌雙手握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邊是生死未卜的沐晴雪,一邊是危在旦夕的小蝶...
分頭行動。他咬牙道,請閣主去救晴雪,我去燕家救小蝶。
星璿搖頭：隻有你能解開冰封。而我必須去燕家,因為...她猶豫片刻,小蝶是我的侄女。
又一個驚天秘密！燕九歌震驚地看著星璿。
三千年前,混元聖尊與我星閣祖師有一段情緣。星璿解釋道,小蝶是那一脈的後人,體內流著聖尊的血。她母親臨終前將她托付給燕家庇護,冇想到...
燕九歌想起小蝶從小就與眾不同,對草藥有著異常的天賦,原來是因為身負聖尊血脈！
那就更快！他再不猶豫,混元珠光芒一閃,兩人瞬間消失在星空之中。
......
燕家,祠堂地下室。
小蝶被鐵鏈鎖在石柱上,原本清秀的臉龐蒼白如紙。玄陰老人正在她周圍佈置某種邪惡陣法,地麵上用鮮血畫滿了詭異符文。
丫頭,彆抵抗了。玄陰老人陰笑道,乖乖交出心之碎片,老夫給你個痛快。
小蝶虛弱地抬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裝傻玄陰老人一鞭抽在她身上,留下一道血痕,你體內的混元血脈已經覺醒,瞞不過老夫！
小蝶咬唇不語。其實她早就感覺到體內的異常。自從燕九歌離開後,她時常做奇怪的夢,夢中有一個溫柔的聲音教她各種知識...
等陣法完成,老夫直接抽乾你的血,一樣能提取碎片！玄陰老人獰笑著掐訣,地麵符文開始發光。
小蝶痛苦地蜷縮起來,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從體內強行剝離。就在這時,祠堂屋頂突然炸開,一道金光如雷霆般劈下！
老狗,找死！燕九歌怒喝一聲,混元五色光化作巨掌,當頭拍向玄陰老人！
小輩狂妄！玄陰老人倉促迎擊,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陰煞之氣如雪遇烈陽,瞬間消融！
不——！慘叫聲中,玄陰老人被一掌拍成肉泥,神魂俱滅！
燕九歌看都不看屍體一眼,急忙解開小蝶的鎖鏈：小蝶,堅持住！
少爺...小蝶虛弱地睜開眼,露出微笑,你回來了...
燕九歌將一股溫和的真元輸入她體內,暫時穩住傷勢。小蝶突然抓住他的手：少爺,我...我有話告訴你...
彆說話,我先帶你離開。燕九歌抱起她。
不,必須現在說。小蝶固執地搖頭,我最近總是做夢,夢裡有人說我是...混元聖尊的後人...說我體內有什麼碎片...
燕九歌心疼地擦去她臉上的血跡：我知道了,星璿閣主都告訴我了。
星璿...姑姑小蝶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夢裡也提到她...說隻有她能幫我控製體內的力量...
正說著,小蝶突然渾身抽搐,胸口浮現出一團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中隱約可見一塊心形晶體,正是最後一塊混元碎片！
它要出來了...小蝶痛苦地抓住燕九歌的手,少爺...我好怕...
燕九歌緊緊抱住她：彆怕,有我在。放鬆,讓它自然顯現。
隨著他的安撫,小蝶漸漸平靜下來。心形晶體完全浮現,懸浮在她胸前。與之前四塊不同,這塊晶體是半透明的,內裡似有液體流動,如同真實的心臟。
心之碎片...星璿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終於甦醒了。
燕九歌回頭,看到星璿站在那裡,眼中含淚。她緩步走近,輕輕撫摸小蝶的臉頰：像,真像你母親...
小蝶迷茫地看著她：您真是...我的姑姑
星璿點頭：等取出碎片,我會告訴你一切。她轉向燕九歌,必須立刻融合碎片,但過程會很痛苦,需要你協助。
燕九歌毫不猶豫地點頭。按照星璿的指示,他一手按住小蝶後背,一手觸碰心之碎片。混元印記五色流轉,與碎片產生共鳴。
開始吧。星璿在另一側結印,一道星光籠罩住小蝶。
融合過程比想象中更加艱難。心之碎片似乎不願離開宿主,每一次拉扯都帶給小蝶撕心裂肺的痛。她咬破嘴唇也不肯叫出聲,生怕讓燕九歌分心。
堅持住！燕九歌全力運轉混元珠,五色真元如絲如縷地纏繞住碎片,緩緩向外牽引。
一個時辰後,隨著啵的一聲輕響,心之碎片終於脫離小蝶身體,融入燕九歌的混元印記。完整的混元太極圖終於圓滿,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小蝶虛脫地倒下,被星璿接住。檢查後確認她隻是力竭,並無生命危險。
成功了...燕九歌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五塊碎片合一,混元珠徹底覺醒,他的修為直接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但喜悅很快被憂慮沖淡。沐晴雪還冰封在幻星海,蘇清雅和噬魂魔的威脅仍未解除...
我們該去救沐姑娘了。星璿看出他的心思,但在此之前...她看向燕家深處,有些恩怨,該了結了。
燕九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燕南天帶著一眾長老戰戰兢兢地站在遠處,想上前又不敢。
燕九歌...燕南天神色複雜,老夫...
燕九歌抬手打斷：家主不必多言。燕家對我有養育之恩,也有欺淩之仇。今日我救小蝶,兩清了。
說完,他轉向星璿：走吧,去幻星海。
星璿抱起昏迷的小蝶：她得跟我們一起去。心之碎片雖已取出,但她體內仍有混元血脈,需要特殊方法喚醒。
燕九歌點頭,正要動身,突然感應到什麼,猛地看向東方——那裡,一股滔天魔氣正沖天而起！
不好！星璿臉色大變,蘇清雅體內的魔種完全甦醒了！噬魂魔正在藉助她的身體降臨！
燕九歌二話不說,混元珠全力運轉,一道五色光橋橫貫天際：走！
三人踏上光橋,瞬間消失在天際。身後,燕南天和一眾長老跪伏在地,久久不敢起身。
......
幻星海邊緣。
原本晶瑩的冰封之地此刻已被染成暗紅。巨大的冰晶內部,蘇清雅的身體正在發生恐怖變化——她的皮膚開裂,露出下麵血紅的肌肉；額頭長出兩隻彎曲的角；背後脊椎刺破衣衫,延伸成一條骨尾！
哢嚓...
冰麵出現第一道裂痕。噬魂魔,即將破封而出！
終章：混元歸一
幻星海邊緣,冰晶崩裂的聲音如同喪鐘。
燕九歌、星璿和小蝶趕到時,正好目睹那駭人一幕——包裹蘇清雅的冰晶轟然炸裂,一個身高丈餘的怪物破冰而出！它有著蘇清雅的大致輪廓,但皮膚赤紅如血,頭生雙角,背後拖著一條骨尾,周身纏繞著令人窒息的魔氣。
晚了...星璿臉色慘白,噬魂魔已經藉助她的身體降臨了部分力量！
燕九歌顧不上恐懼,目光急掃四周：沐晴雪呢
在怪物腳下,他們發現了被冰封的沐晴雪。她保持著結印的姿勢,麵容安詳如沉睡,但冰層已出現細微裂痕。
她還活著！小蝶驚喜道,隨即又捂住嘴——那怪物突然轉頭看向他們！
混...元...怪物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血紅的眼睛鎖定燕九歌手背上的五色印記,殺！
它一爪揮來,魔氣化作實質性的黑色巨刃,撕裂空間直斬三人！燕九歌推開星璿和小蝶,混元珠全力運轉,五色神光在身前結成光盾。
轟！
黑色巨刃與五色光盾相撞,衝擊波將方圓百丈的晶石地麵震成齏粉！燕九歌連退七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心中駭然。這還隻是噬魂魔的部分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小友,必須速戰速決！星璿將小蝶護在身後,雙手結出複雜法印,它還未完全適應宿主身體,這是唯一機會！
燕九歌會意,縱身躍起,手背混元印記大放光明。五色神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劍,斬向怪物頭顱！
螻...蟻...怪物不閃不避,骨尾如鞭抽出,與光劍相撞。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光劍破碎,燕九歌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冰麵上。
少爺！小蝶驚呼,想衝過去卻被星璿拉住。
彆過去！看那邊！星璿指向怪物身後。
冰封中的沐晴雪似乎感應到了燕九歌的危險,眉心劍印突然亮起刺目藍光！這光芒穿透冰層,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劍氣,鑽入怪物體內！
啊——！怪物發出痛苦嚎叫,動作頓時遲緩下來。它憤怒地轉身,一爪拍向冰封的沐晴雪：先...殺...你！
不！燕九歌目眥欲裂,不顧傷勢再次衝上。混元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五色真元如火焰般包裹全身。這一刻,時間彷彿變慢了,他清晰地看到怪物爪尖距離沐晴雪隻有三尺...兩尺...一尺...
給我住手！燕九歌一拳轟出,五色真元凝聚成龍頭形狀,狠狠撞在怪物側肋！
哢嚓！骨折聲清晰可聞,怪物被這一拳打飛數十丈,撞塌了一片晶柱。燕九歌自己也被反震力傷到,右臂軟軟垂下,顯然已經骨折。
小友,這樣不行！星璿急聲道,必須用混元封印術徹底消滅它！
燕九歌喘息著點頭。從完整傳承中,他確實學到了混元封印術,但施展此術需要一個條件...
需要混元血脈為引...他看向小蝶,眼中滿是掙紮。
小蝶卻出奇地平靜：少爺,該怎麼做
不,還有其他辦法...燕九歌咬牙道。讓小蝶犧牲他做不到！
星璿歎息：冇有時間了。要麼現在封印它,要麼等它完全適應這具身體,到時候整個青雲界都將生靈塗炭！
彷彿印證她的話,怪物已經重新站起,折斷的肋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更可怕的是,它身上的魔氣比剛纔更濃了,正在快速適應這個世界的力量規則！
少爺,小蝶突然握住燕九歌的手,眼中含淚卻帶著微笑,讓我幫你。能為你做點什麼...小蝶很開心。
燕九歌心如刀絞。小蝶從小陪他吃苦受罪,如今好不容易脫離險境,卻要...
冇有時間了！星璿厲喝,要麼現在,要麼永遠冇機會！
怪物已經再次撲來,這次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強！燕九歌知道星璿說得對,但讓他親手送小蝶赴死...
少爺,求你了。小蝶捧住他的臉,輕輕一吻,讓我成為你的力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燕九歌看著小蝶堅定的眼神,突然明白了混元聖尊當年的選擇。有些事,明知是痛,卻不得不為。
我...答應你。他聲音嘶啞,淚水模糊了視線。
小蝶滿足地笑了,轉身麵對撲來的怪物。星璿迅速結印,一道星光將小蝶籠罩。燕九歌強忍悲痛,手背混元印記亮起,五色神光化作無數符文,環繞著小蝶旋轉。
以我血脈...喚聖尊之力...小蝶輕聲吟誦,身體逐漸變得透明,胸口浮現出一顆跳動的心臟虛影——這是她體內殘存的混元血脈精華！
怪物似乎感應到了威脅,發出震天咆哮,加速衝來。但已經晚了,小蝶的心臟虛影化作一道金光,注入燕九歌的混元印記。與此同時,星璿的星光也融入其中,為封印術增添了一份力量。
混元封印！燕九歌含淚大喝,手背印記脫離皮膚,在空中化作一個巨大的五色太極圖,朝怪物鎮壓而下！
不——！怪物瘋狂掙紮,卻無法逃脫太極圖的鎖定。五色神光如天羅地網,將它層層包裹。隨著燕九歌手印變化,神光開始收縮,怪物身體隨之扭曲變形,魔氣被一點點淨化...
再加把勁！星璿臉色蒼白,顯然也到了極限。
燕九歌咬牙堅持,體內真元幾乎耗儘。就在封印即將完成時,異變突生——怪物額頭突然裂開,一隻血色豎眼出現,射出一道黑光,直擊冰封中的沐晴雪！
小心！燕九歌想阻攔卻已來不及。千鈞一髮之際,冰層中的沐晴雪突然睜眼,眉心劍印爆發前所未有的光芒！
轟！
黑光與藍光相撞,整個幻星海劇烈震動！爆炸中心出現一個空間裂縫,產生恐怖吸力。即將被封印的怪物趁機掙脫部分束縛,向裂縫逃去！
它想逃！星璿驚呼。
燕九歌豈能讓它得逞縱身撲上,一把抓住怪物骨尾！給我回來！混元珠超負荷運轉,五色神光如鎖鏈般纏繞住怪物全身。
螻蟻...一起...死...怪物獰笑著反手一爪刺入自己胸口,掏出一顆跳動著的黑色心臟——那是噬魂魔的本源魔種！它毫不猶豫地將魔種捏碎,頓時一股毀滅性的力量爆發開來！
不好！星璿急忙結印護住昏迷的小蝶。
燕九歌首當其衝,眼看就要被爆炸吞噬,一道藍影閃電般擋在他麵前——是剛剛破冰而出的沐晴雪！她手持一柄完全由冰魄凝成的長劍,劍尖精準點在那團爆發的魔氣中心。
冰魄...封魔！她清喝一聲,長劍綻放出比太陽還耀眼的光芒。魔氣爆發被硬生生凍結在半空,形成一朵詭異的黑色冰花！
但這還不夠,魔種自爆的威力太強,冰封隻是暫時的。燕九歌見狀,毫不猶豫地將剩餘全部真元注入混元印記,五色神光如潮水般湧向黑色冰花。
合擊！他握住沐晴雪持劍的手。兩人真元交融,冰魄劍氣與混元神光完美結合,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封印之力！
黑色冰花在這股力量下開始龜裂,最終砰的一聲化為無數光點消散。怪物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嚎叫,身體寸寸碎裂,蘇清雅的原本軀體從中跌落...
結束了嗎沐晴雪虛弱地問,臉色蒼白如紙。
燕九歌正要回答,突然瞳孔一縮——蘇清雅體內竟然還殘留著一絲黑氣！那黑氣如毒蛇般竄出,直撲昏迷的小蝶！
不！燕九歌想阻攔卻已無力動彈。關鍵時刻,星璿擋在小蝶身前,任由黑氣鑽入自己體內。
閣主！沐晴雪驚呼。
星璿痛苦地跪倒在地,但臉上卻帶著釋然的微笑：沒關係...這是我...欠聖尊的...她艱難地結出一個奇特法印,星閣秘術...同歸於儘！
她整個人突然化作一團星光,包裹住那絲黑氣,然後如煙花般炸開,徹底湮滅在空氣中...
......
塵埃落定,幻星海恢複了平靜。
燕九歌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爬到小蝶身邊,發現她雖然氣息微弱,但性命無礙。隻是...她體內再無半點混元血脈的波動,記憶似乎也受到了影響。
少爺小蝶睜開眼,迷茫地看著他,我這是...在哪裡
燕九歌喜極而泣：冇事了...一切都結束了。
沐晴雪跪坐在蘇清雅身旁,神色複雜。曾經的青雲城第一美人,如今隻剩下一具空殼,神魂早已被噬魂魔吞噬殆儘。
她也是個可憐人。沐晴雪輕歎,用劍氣挖了個簡易墳墓。
三人休整了三天,勉強恢複行動能力後,決定離開幻星海。臨行前,他們來到星璿消散的地方祭拜。
星璿閣主最後說的話...沐晴雪若有所思,'欠聖尊的'是什麼意思
燕九歌搖頭：我也不清楚。但在封印噬魂魔時,我似乎看到了些許記憶碎片...他頓了頓,星璿閣主...很可能是混元聖尊的女兒。
沐晴雪震驚地看向他。
所以她纔對小蝶如此愛護。燕九歌輕撫小蝶的頭髮,後者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對這段經曆已毫無記憶,小蝶是她在世唯一的親人了。
沐晴雪沉默片刻,突然道：我在冰封時也看到了一些記憶...冰魄劍宗祖師並非背叛聖尊,而是受他所托,故意假意背叛,以取得其他四大強者的信任。
燕九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所以五大強者中,隻有劍宗祖師知道封印噬魂魔的真相！
沐晴雪點頭：祖師將這段記憶封印在血脈中,代代相傳,就是為了今日。
兩人相視一笑,三千年的謎團終於解開。
......
一個月後,青雲城外。
燕九歌和沐晴雪站在山崗上,遠眺著這座承載了太多回憶的城池。小蝶在遠處采野花,天真爛漫如孩童。
接下來去哪沐晴雪輕聲問。
燕九歌看向遠方：青雲界太小了。我想去更廣闊的天地看看,尋找讓小蝶恢複的方法。
沐晴雪嗯了一聲,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一起。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燕九歌心頭一暖。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一起。
小蝶捧著一束野花跑來,天真地問：少爺,沐姐姐,你們在說什麼呀
沐晴雪罕見地露出溫柔笑意,接過她手中的花：在說以後的路。
燕九歌看著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心中再無迷茫。混元真諦不僅是力量,更是守護所愛的決心。
走吧。他一手牽著小蝶,一手牽著沐晴雪,向著朝陽升起的方向邁步而去。
三道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晨光之中。他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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