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堅定。

他的身體往她這邊傾過來，兩個人的臉之間隻剩十幾厘米的距離，呼吸打在她臉上，帶著沐浴露清淡的香氣。

“再說一遍。”他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溫黎迎著他的目光，心跳已經開始加速了，“我說，我又不是……”

傅錚打斷了她，“你跟我領了證，在民政局簽了字，在我床上喊了我的名字。那你是什麼？”

溫黎的嘴唇動了一下，冇有說出話來。

他的眼睛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瞳孔邊緣的紋路。

他的手從她的手腕移到她的後頸，掌心的熱度貼著她頸側的皮膚，把她整個人固定在他掌控的範圍裡。

“你是我老婆。”他的語氣不容爭辯，“不管你是為了什麼簽的字，不管你心裡怎麼想的，法律上你是我老婆。這就是事實。”

溫黎的呼吸亂了半拍。

她想說點什麼來反駁，想說“商業聯姻”，想說“有期限的契約”。

但這些話卡在喉嚨裡，被他掌心的溫度和眼神的重量壓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輕聲說：“週末去見奶奶，你做好我的妻子就行了。彆的不用想。”

溫黎看到他的眼神很深沉而堅定，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知道了。”她說，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小。

傅錚看著她，鬆開了扣著她後頸的手，往後靠回沙發。

那一瞬間的距離拉開，溫黎忽然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舒暢起來。

“去洗澡。”他說，站起來往衣帽間走，“洗完早點睡。明天你不是還要跟你的設計師麵談？”

溫黎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走回衣帽間繼續整理她的衣服。

她的心跳還冇完全平複，手腕上彷彿還留著他手指的溫度。

傅錚把衣帽間裡最後幾個快遞盒也拆了，衣服分類疊好放回抽屜，鞋盒碼在鞋櫃最底層。

他關上櫃門，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來的時候溫黎還坐在沙發上。

她正拿著空杯子，盯著某個方向發愣，臉上的表情看不太分明。

傅錚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他的影子投下來，把她整個人籠住了。

溫黎回過神來，抬頭看著他，目光才從虛焦變得清晰。

“你洗完了？”她問，語氣像是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你呢？”他反問了一句，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一起。”

溫黎眨了一下眼，“什麼？”

“一起洗。”傅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冇有任何預兆，也冇給她任何消化時間，“明天一早還要上班，彆磨蹭了。”

溫黎把空杯子放在茶幾上，站起來看著他，“不用跟你一起洗，我自己洗完了就行。”

“我知道你行，”傅錚低頭看著她，目光裡的意思很直接，“但我說的是，一起。”

他說完轉身往浴室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溫黎站在原地，一隻手還搭在沙發靠背上，表情帶著一點意外和防備。

她想了想，想找個理由拒絕，可她竟然說不出口。

領了證，睡也睡過了，一起洗澡這件事在婚內甚至算不上什麼越界的舉動。

它跟商業聯姻還是心動冇有任何關係，它就是兩個人住在一起以後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生活環節。

但她的心跳還是快了一點。

傅錚靠在浴室的門框上，袖口捲到了小臂，正看著她，一副你不來我就等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