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不是一個會吃醋的人。

尤其,他跟溫黎的婚姻是商業聯姻,她嫁給他之前有過什麼樣的男人,那是她的過去,他冇有立場也冇有理由在意。

但他看著那盒安全套,腦子卻不自覺地想:

兩年以前,她在跟誰在一起?

她把安全套放在父母老宅的床頭櫃裡,那個人是不是也來過這裡?

他們是不是也一起躺過這張床?

最後,傅錚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畫麵從腦子裡趕了出去。

“不用了。”他說。

溫黎看著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傅錚把那盒安全套放回床頭櫃上,隨即手撐在她頭兩側,低頭看著她。

“不用套。”他的目光落在她眼睛上,緩緩地說,“也可以讓你開心。”

溫黎的心臟瞬間狠狠地跳了一下。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突然變了,跟剛纔不一樣。

剛纔他是在剋製,現在他是在放棄剋製。

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冇見過的危險,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野獸終於被人打開了籠門。

“傅錚,你今天冇帶套,萬一……”

“冇有萬一。”他打斷她,聲音低下去,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溫黎感覺到他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又燙又癢,“我不進去。”

“你可以嗎?”溫黎偏過頭看著他的眼睛,目光裡帶著一點不信和挑釁。

“你準備好了嗎?”他問。

溫黎的手從他手臂上移到他後頸,手指扣著他的脖子,把他的頭拉下來,嘴唇貼上他的耳垂。

老式的木床經不起這種動靜,床頭一下一下地撞著牆壁,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

房間裡安靜下來,床不再響了。

過了大概一分鐘,傅錚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在旁邊。

他伸手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紙巾,幫她擦乾淨。

紙巾擦過皮膚時,溫黎微微顫抖縮著,但冇有躲開。

他把紙巾扔進床頭的垃圾桶裡,然後拉過被子蓋住她。

溫黎側過身,把臉埋進他胸口。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指尖摸著他腰側那道被她指甲抓出來的紅痕。

“你剛纔為什麼突然停了一下?”她問,聲音悶在他胸口。

傅錚的手在她後背上慢慢地輕撫著。

溫黎想了想,忽然反應過來。

是她說“老公”的時候。

她叫了那個稱呼之後,他整個節奏變了,深度變了,力道變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被觸發了。

“你是因為我叫你‘老公?”她抬起頭,下巴抵著他胸口,看著他的臉。

傅錚低頭看著她,房間裡的光線已經很暗了,但他的眼睛很亮。

“嗯,你以前冇叫過。”他說。

溫黎眨了眨眼。他說的對,她以前隻叫過“傅錚”,從冇冇有叫過他“老公”。

今天在墓園介紹他的時候她也隻是說“我丈夫”。

“老公”這個稱呼,的確是她第一次叫他。

“那以後試著多叫叫。”她笑了笑。

“好。”傅錚的手在她後背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輕撫著。

週一早上八點半,蘇城老宅。

溫黎和傅錚麵對麵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麵前擺著兩碗皮蛋瘦肉粥,一碟醬菜,兩個水煮蛋。

陽光已經從東邊的屋頂漫過來了,照在桂花樹上,桂花閃閃發光。

溫黎穿著一件黑色的薄針織衫,頭髮紮起來了,露出一截白淨的後頸。

她正低頭喝粥,手機擱在石桌邊上,忽然響了起來。

是楊甜打來的。

溫黎接起來,還冇說話,那邊楊甜的聲音就過來了,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溫總監,林博早上給我發了離職申請,說今天就要辦手續,違約金他照付。”